17、castagna 现实与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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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墙边的星宫栗睁开眼，众人担忧地围了上去。
“你没事吧？这么弱还非要逞强……”狱寺隼人摸着头发嘟囔着上前，带着些许别扭地低声说道:“所以啊，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山本武在旁边仔细观察着少女受伤的情况，沢田纲吉担忧地用水润的眼睛望着她，云雀恭弥抱臂在一旁似乎不感兴趣，但是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守在这里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六道骸：……
六道骸：这家伙挺受欢迎啊。
算了，也不是很意外。
“我使不上劲，可以拉我一下吗？”
少女绽开了一个甜美无辜的笑容，众人神色皆是一怔，唯有沢田纲吉面露犹豫。
他怔怔地望着山本半蹲着将手伸了出去，少女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上面，姣好的容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场面似乎一片和谐，但是直觉告诉他，此时的阿栗很不对劲。
就像是一个披着皮囊的怪物，待到猎物放松警惕，就会剥开甜美的表面展露出狰狞的獠牙。
“山本你先等等——”
话音刚落，三叉戟就擦过黑发少年的脸刺了出去，凭借着战斗的本能意识，山本武险险躲过了这次攻击，滴滴血珠顺着脸上的伤口滚落。他错愕的神色尚且还没恢复，就看到少女低着头露出了十分眼熟的笑容。
“kufufu，彭格列十代目，我们又见面了。”
而少女的右眼，已经变成了刻着数字“六”的红色血眸。
“六道骸？！你不是死了吗？”
沢田纲吉面色惊恐地望了望不远处六道骸的身体，不解地问道。
此时里包恩跳到少年的身边，望着面前的少女躯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附身弹？你是怎么弄到的？”
沢田纲吉茫然：“附身弹？”
里包恩解释道：“附身弹是艾斯托拉涅欧研究出来的特殊弹，可以附身于人，并且随意操控的子弹。但是用法太过残忍，已经被认定为禁忌弹并销毁了制作方法。”
听到里包恩的解释，沢田纲吉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立刻转头望向少女，只见对方露出了一个冰冷肆意的笑容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操控哦~”“星宫栗”笑道，她满意地抚了抚自己微卷的长发，“而是从头到脚的支配，也就是说……”
她笑眯眯地撑着脸，满脸都是嘲讽和恶意，平日里清甜的声音在这时却让沢田一阵发冷。
“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她缓缓地向沢田走去，脚步顿顿地点在地上，仿佛擂鼓一般作响。面前的人身体羸弱纤瘦，白色的裙摆飞舞，就像一只破损的蝴蝶，沢田纲吉却被逼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行，攻击会让阿栗受伤的。
棕发少年眼里都是谨慎和犹豫，手心紧张到出了汗，这种粘腻的感觉分外不适，就像被毒蛇缠上一样。
“彭格列的十代目，我把选择权交给你吧。”少女做出苦恼思索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做了很大让步，“只要你做出选择，我就放弃毁灭彭格列。”
棕发少年的心中一阵冰凉，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看到狱寺和山本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被三叉戟刺伤的血口开始流血，双目一片无神，一看就是被操控的样子。
而中间的少女，拿起了尖锐的三叉戟，对准了自己心脏的部位，看着少年惊骇的神色，她露出了一个粘稠恶意的笑容，像是地狱边境的曼珠沙华。
“我完全不会感觉到痛，所以操控的身体死了也没关系。”
“这个少女和你的部下们，选一个吧？”
“英明的……彭格列十代目？”
……
仍旧是一片虚无的幻境，少女在光团中蜷缩着沉眠。似乎是睡得并不安稳，她的眉毛微微蹙起，将脸蛋埋在柔顺的发丝里蹭了蹭，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
凤梨头少年突兀地出现在空间里，坐在光团的旁边静静打量着她。
苍白的皮肤，娇小的身形，蜷缩的样子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安安静静的样子跟幻境里跟黑狮一起对他拳打脚踢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用手掌撑着脸，又戳了戳少女的脸，喃喃道：
“真是没意思啊，你应该睁眼看看的，那个彭格列十代目正在拼命地纠结呢。”
“要是他放弃了你，我就勉为其难带你一起消灭黑手党好了。”
突然间少女抓住了作乱的手指，六道骸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看到对方睫毛轻颤，似乎马上要从深层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他看到对方的眼眸渐渐睁开，从半遮半掩，到大片晕染着瑰丽的樱色，如同珍贵的帕帕拉恰宝石，亦像是跳动的火焰和浅淡的黄昏。她失神地望着面前的人，眼睛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梦境中遇到了悲伤的事情，导致现实里也湿了眼眸一样。
光团突兀的消失，少女的身体坠落下来，裙摆蹁跹，坠入了有些惊愕的六道骸怀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话还没说完，六道骸就感到一股轻柔的触觉印在了他的右眼上，不由得噤声了。
少女揪着他的衣领，唇瓣温柔地贴在他的眼睑上，像一个慈悲为怀的僧人，没有丝毫的爱欲感，只有无尽的悲悯。
“你……”
六道骸茫然地喃喃道，不明白她在干什么。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快速地跳开他的怀抱，热度从怀里移开，瞬间变得有点空落落的。
“我我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到少女一脸不可置信地捂住脸，眼神逐渐变成了熟悉的神采飞扬的样子，只是满脸都是羞耻和避之不及。
他自嘲地低笑了一下。
……
幻境外面，气氛依旧紧张。
沢田纲吉一脸愤怒地望着面前的一行人，不仅是山本他们，就连六道骸自己的部下也被操控了。他望着对方身上支离破碎的衣服和狰狞的伤口，看着他们明明摇摇欲坠，却仍被操控着继续战斗的身体。他咬紧了牙，不甘和愤怒在他身体里燃烧，褐色的眼眸悄然趋近于剔透的金色。
“怎么？你还不选吗？”
面前的少女露出嘲讽的笑容，血色的眼眸格外的突兀，冰冷又妖异。他此刻格外怀念那种温暖的樱色，那里面有着各种情绪的颜色，揶揄的、信任的、开怀的……不管怎么样，都比现在好看多了！
“我不会选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格外坚定，“我要打败你！”
他的面容平静肃穆，偏向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女，对着里包恩一字一句地说：
“这家伙，我一定要赢！”
突然间早就团成茧的列恩光芒大作，飞上了半空膨胀开来，耀眼的光束给整个室内撒上了遍地碎金。刺目的光芒给里包恩的黑色圆眼睛上都打上了高光，他悄然勾起一个笑容。
“终于羽化了。”
……
“事先声明我不是在x骚扰。”
星宫栗信誓旦旦地举起三只手指，表情一片正经。
“但是我睡着那会做了个梦，实在是没走出来。”
凤梨头少年气极反笑，他盘腿坐在她的对面，挑了挑眉问是什么梦。
星宫栗讪讪地笑了一下，省略了关键词支支吾吾道：“一个小孩子带领同伴反抗压迫剥削最终走向光明的励志故事。”
原来是我的记忆。六道骸的眼神沉了沉，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哦？那你感觉那个小孩怎么样？”
他看到面前的少女突然起了劲，表情多样地给他讲述着童话故事：“从前有个地缚灵……”
有个漂亮的地缚灵少女，被困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里，里面有很多无依无靠的孩子。每天都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带走他们，回来的人却越来越少，甚至身体也变得残破不堪。其中有个小孩子，做了很多次实验后，逐渐能看见少女了，他和少女成了朋友。他们协商准备了好久，最终在一个黑夜里，小孩子拉着其他人在幽灵的帮助下逃脱了这个房子，获得了自由。
“你知道那个孩子能看见幽灵后，每天都问些什么吗？”星宫栗开始模仿一种小孩子好奇询问的语调：“你是怎么死的啊？”“死了多久啦？”“成为幽灵是什么感受？”“也是因为这个死的吗？”
最后她吐槽道：“面对一个漂亮女孩，每天只纠结她幽灵的身份真是太不懂事了！”
六道骸突然笑出了声，他握拳捂住自己的嘴唇，但是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最后那个幽灵没有逃出去对不对”
“对，因为是地缚……你怎么知道？”少女的表情逐渐僵硬。
她看到对面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明明是说童话，却连做实验都说漏嘴了。”
“我自己的记忆，还是我自己最清楚啊。”
……
少年的记忆从看见那个幽灵才开始有了色彩。
刚经历一次疼痛不已的折磨后，男孩睁着一双异眸，满头冷汗地虚虚凝视着虚空，突然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少女的影子漂浮在了半空中，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身形有些透明的少女面露愤怒，踹着一旁无动于衷的实验员，却统统穿了过去，让她更生气了。见打击不成，她又飘到试验台上被绑的死死的小男孩上方，试图摸了摸他苍白的脸。
小男孩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凉意透到了他的皮肤里，他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这才看清了她的眼睛，是一种很温和又明亮的颜色。听有些大孩子说过，这种颜色像小时候有幸在外面看到的樱花，也像偶尔会作为奖励的糖果的味道。
“你是……谁？”他发出虚弱的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你在说我？”
少女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凑近了去观察小孩子是不是自言自语，她左右乱飞，那双眼睛就盯住她移动。
“真的能看见！”
她惊喜万分，又苦恼地思考了一下怎么自我介绍，突然灵机一动，竖起一只手指说：“我是castagna，叫我卡丝塔吧。”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极了记忆深处看过的向日葵。
“你好啊，骸。”
之后的熟识也就很顺理成章了。
少女每天都在嘟囔一些什么“人身自由权”“故意伤害罪”“送他们一双玫瑰金手镯”等等，看到他好奇的眼神，就会挠挠头打诨插科，“不好意思啊嘿嘿，职业病犯了。”
知道他想要逃出去之后，就兴致勃勃地帮他们每天观察实验室的守卫布局和换班时间，去偷看实验员的进出入密钥，跟他八卦哪个实验员脚踏三条船。
六道骸：你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啊。
虽然经常很无语，但是日子却不像以前难熬了
等到那个漆黑的夜晚，肆虐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实验室，他带着幸存的几个孩子，轻车熟路地顺着卡丝塔的指示逃出了地狱，望着漫天的星空和碧绿的树林，空气中也不再是窒息般的消毒水味，他才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放松太早了。
“卡丝塔！”
少女幽灵试图把手往外伸，却只能碰到一个透明的屏障，她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自己的手掌，表情并不悲切，反而透着一股实在的欢喜。
“别过来，我出不去的！”她喝住了想冲进来的六道骸，挑了挑眉。“快点走吧，你这个熊孩子！”
“等等——别进去！”
她充耳不闻，转身向着火海走去。透明身影被火光映得有些扭曲，肆意飘扬的火苗贪婪的吞噬着她的身形。
听到少年的呼喊，她随意地摆摆手，一如既往的豁达。
“我也要走了。”
“再见啦。”
少女的声音融化在火焰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astag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