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专业的和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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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足够的耐心听完那家伙的絮絮叨叨，事实上托蒂的描述并不冗长，他更喜欢轻描淡写一些比较重要的部分，令人无法听出重点。
那家伙的罗马腔有些古怪，听起来很烦，但对内斯塔来说那正是他所熟悉的语调和音色，他最初的记忆始于罗马，虽然中途离开过很久很久，仍然忘不掉那个城市的腔调，虽然这家伙音色实在不怎么好听。
吸血鬼勉强还是记住了大部分关于菲利普·因扎吉的故事，大概是开车太过无趣，他给自己找些乐子罢了。
托蒂刚刚决定当个恶魔猎手的时候刚好是五月份恶魔的涌动期，这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去找什么生意，生意自然会来找你。
就算他这种刚刚入行的毫无经验可言的家伙也能接到一些不算太难的case，比如驱逐地缚灵或者搞死爆裂魔，甚至有一次的任务只是帮一个小女孩的亡灵找回她丢掉的玩具；这些简单的生意让他的存款数目飕飕地往上涨。既然他没想过要活太久，也就没有省钱的习惯，成为暴发户之后就开始各种挥霍，比如说买一身不错的行头，给自己配个最贵的手表，然后去高档酒吧泡妞。
米兰城的妞比罗马要漂亮，于是他的猎艳范围越来越广，加上罗马古城厚重的历史感似乎不怎么太招惹恶魔，他也就给自己了个理由把工作范围向米兰倾斜过去，刚刚开始还两边跑，之后索性就赖在米兰周边活动，经济中心的城市酒吧多得要命，比罗马城棒透了。
六月份的时候他刚刚结束一票不错的生意之后拿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笔报酬，那钱多得他跟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花完，他甚至想在米兰或者罗马买一栋房子，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种念头，这种工作性质让他根本就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定居，总不能把房子放在那里放着，实在太浪费了。
照例去酒吧猎艳的当天晚上，他遇到了菲利普·因扎吉，那个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的青年似乎在被人追着讨债，一脸窘迫，不断地说着“很抱歉我的确不是故意的”
托蒂一般是不管闲事的，但是他当时泡上的妞似乎很有正直感，总是向争执的那些人瞟过去，让他十分恼火，于是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发怒，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到那边吵得最凶的一个家伙头上，酒杯本来不是什么强力凶器，但恶魔猎手力道当然不小，把对方直接砸躺在地上。
很好，妞泡不成了，搞不好还要打个架什么的。
还没怎么动手，酒吧老板就出面来调解，托蒂想了想不要继续惹事就赔钱算了，这才只过了午夜一点，他换个场子还是能继续找乐子的，于是他想都不想地听了对方报个数字就签了张支票。那数额有点过大，足足是他上一笔生意的三分之一，好像也把欠债的那小子的账一并算在他头上了，还好他对数字方面并不算太在意。
刚刚泡的妞早在混乱里跟人跑了，这他妈绝对是倒霉的一天。来自罗马的暴发户溜溜达达从酒吧走出去，有人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他反映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张脸好像是刚才酒吧里被人威胁的穷小子，在酒吧里的时候没怎么看清楚样子，其实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家伙，如果身材稍微再壮一点就一定是个万人迷小白脸类型，好吧其实现在这样看起来也很像小白脸。
“你有事么伙计？”他没准备耽误时间听个男人道谢，这样下去等他今晚把妞拐上/床的时候搞不好已经困得要死了。
对方微笑着开口，并不是道谢的句子，“我叫做菲利普·因扎吉，知道我的名字之后你就可以向我讨债了，哥们，哪怕是在地狱。”
之后托蒂感觉有枪口顶住了他的腰。
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得莫名其妙；他伸手过去把枪口推到一边，懒洋洋地吹着口哨，“小子，这是报恩的新方法？喂你明明有枪怎么还被那群人吓成那种鬼样子……”
对方微微撅嘴，语气有些迟疑，继续把枪口挪动到他的心脏部位对准，“我是个恶魔猎手，只能杀恶魔，可没准备把枪口对准人类……其实没办法在干掉你之前先把债还上我很抱歉……但是狼人先生你必须死。”
托蒂想不明白为什么被人拿枪口顶住心脏的时候自己仍然有心情想些杂乱无章的东西，比如说他观察到对方好像真的很抱歉的样子，低垂着眼睛不怎么看人，好几秒钟都没下手扣动扳机。
这小子肯定也是个恶魔猎手，而且还是一代的那批，其实身为恶魔栽到恶魔猎手手中也算死得其所，这样的死法勉强可以接受，虽然比火女姐姐的死亡拥抱还是差了一大截。
“既然都要挂了，钱算我送你的好了。”他摊手示意无所谓，搞不懂这家伙有什么好纠结的，如果是他自己可没工夫对恶魔废话，直接一颗银子弹搞定。
“休想拿钱来收买我！混蛋！”黑发小子显然没怎么理解他的意思，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且充满怒气，“我不是那种会因为钱放过恶魔的没骨气的家伙！”
“你他妈有完没完？再不开枪我要去泡妞了。”他的想法太过麻烦所以懒得解释，也不想和身为人类的恶魔猎手有什么像科幻电影一样的死前互动，只是站直身子抱着手臂悠闲地看着对方纠结。
还好很快对方就开枪了，子弹穿透他胸口的时候实在恶心得反胃，最好别他妈再补上一枪。
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嘀咕着，这黑头发的小白脸胆子真大，酒吧门口就敢动手，看起来米兰本地的猎手也不全是软脚虾。
然后听到了对方以温和的语气背诵的句子，都是些他听不懂的冷僻词，语调也怪异的很，像是弥撒或者赞美诗。见鬼，他其实搞不懂这两种玩意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是很好听……喂伙计就算你这样帮忙，该下地狱的还是会下地狱……
不可思议的是，疼痛感竟然慢慢好转起来。
混血狼人扶着地面坐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家伙，“你真是个恶魔猎手？你他妈是业余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业余的？”还没从惊异中缓解过来的年轻人保持着夸张的吃惊表情，不安地拿着他的手枪犹豫是不是要再补上一枪。
“因为我是专业的！你他妈杀狼人也用盐弹？！你是不是脑残啊小子！”完全没有作为猎物的自觉，托蒂坐在地上教育对方，“还有，在酒吧门口就动手不是有魄力就他妈是神经病，给条子惹麻烦会进监狱的伙计！”
对方被指责得有些慌张，不安地拢了拢额发，“可是我第一次遇到狼人……我没带银子弹……”
除了翻白眼没什么其他想法，托蒂冷笑着摊手，“哈，难道要我借你？”
静默了三十秒左右，对方伸手拉他起来，低垂着头道歉，“抱歉……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道，谁知道狼人也会当恶魔猎手呢，我听说过的二代猎手几乎都是精灵的混血……这不是我的错……”
菲利普·因扎吉，那个人类有着最狡黠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专业的和业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