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另一种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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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去那个古堡守株待兔？说不定孤儿院已经建成了。”托蒂撇嘴摇头，“或者去找安德雷打听一下，全米兰城的恶魔他都有备份。”
“如果会轻易被我找到，那就不是保罗了。”内斯塔拍拍方向盘，对着雨刷愣神。
“他这算是救了你对吧？我说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为什么要躲你？就因为血统问题？搞不清楚你们吸血鬼的想法……”
“你还搞得懂吸血鬼的血统？”内斯塔狐疑地转身打量，“你从头到脚都像个文盲。”
托蒂毫不介意地摊手，得意洋洋，“和PIPPO混久了就只有这点好处，那小子可不是文盲，他精通各种奇怪的历史……还有会计资格证。等一下为什么跑题了不是我在问你问题吗？”
“PIPPO……”内斯塔没有搭理对方的疑问，他微微低下头思索，“他的原名，你再说一遍。”
“你要干吗？”托蒂皱眉，在关键问题上他一向十分机敏，“虽然PIPPO总是没完没了地猎杀吸血鬼但是我们杀的都是进了黑名单的家伙……就算有仇的话，好吧他已经不干这行了你要算账直接找我就好。”
内斯塔十分想打断这种奇怪的絮絮叨叨，他刚刚想挥挥手说你有完没完大不了我不问了，但是托蒂突然莫名其妙笑岔了气，“桑德罗其实你和PIPPO真的很像，我的搭档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当初那个别扭小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先爱上个男人，还一定要追着人家跑来跑去的，BOBO真是太可怜了。噗……哦抱歉我又跑题了。”
“很像？”内斯塔淡淡反驳，“我是吸血鬼，你不要拿短命的人类来和我比较。”
“我就知道你这种家伙会这样……也不对，你怎么和那个马尔蒂尼一点都不像？同样是吸血鬼人家显然……去他妈的我说了不暴露委托人啊啊啊啊啊啊！！！！”
内斯塔实在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情商降低到怎样的水平才能和旁边这家伙沟通无障碍，这金毛土鳖思维一定有毛病，总能巧妙地把问题避开……等一下，他是故意的？
吸血鬼用余光观察，看不出对方有任何神色不正常的迹象，一切都极其自然——如果习惯了这家伙偶尔抽风的话。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我了？”内斯塔叹气。
“当然不能告诉你，事实上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只不过有联系方式，NONO不要这样看我联系方式我也不会给你的，最多我帮你转达一下要见他的意愿。你要是等不急的话也没办法，在那之前，你可以继续跟着我没关系。”托蒂瞄了瞄后视镜，“现在，伙计，麻烦你开车，条子追过来开罚单了。”
内斯塔皱着眉马上启动汽车，下意识躲避警车边讥笑，“你不是很有钱吗？一个罚单小意思。”
“你他妈不是没带驾驶执照吗混蛋！我们现在跑回罗马去拉齐奥老窝拿你的驾照然后给警察先生看？”托蒂咬着牙抱怨，但吸血鬼并没有反唇相讥，内斯塔的眼睛直视前方，表情阴沉，十分冷静地开车，好像完全没受到挑衅。
过了三个路口之后吸血鬼把车开进了刁钻的小巷，他的驾驶技术并不差，加上法拉利的性能出色，暂时摆脱了警用摩托的追赶，在这段时间托蒂跳下车迅速把车牌换掉，然后把旧的车牌扔进后座，一脸得意地吹口哨。
“我回不去了。所以要找到保罗。”内斯塔靠在车窗上叹气，“如果我搞不清楚我的族群会怎么对付我，我就没办法回家。”
“哦……”托蒂依然吹口哨不继续接下去。
发现装可怜这一招也没什么用，内斯塔忍下想要爆发的心理，用有些愤恨的语气抱怨，“你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冷血？怎么在这种时候就装成有原则的人了？”
“我是不是冷血你应该知道的。”狼人依旧保持吹口哨的姿势晃悠，“你不是每天都会尝……怎么你想把我扔进微波炉里温一温吗？”
“我现在想揍你。”吸血鬼毫不客气。
“听我说桑德罗，我不是不想帮你。但马尔蒂尼先生说过要匿名。是他在躲你。”托蒂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严肃认真，“还有，我想他帮不了你，他身上的吸血鬼味道差不多都没了，要不是因为我鼻子灵，我觉得他几乎就只是个人类了。”
“不可能！”内斯塔猛地捶方向盘大吼，“保罗是斯尔狄下任的继承人！你是不是感冒了才闻不出来吸血鬼的味道？”
“桑德罗，你可以怀疑我在说谎，但你不能怀疑狼人的鼻子！……要不是这该死的鼻子离那么远就闻到昨天那个什么倒霉玩意……靠啊老子就算发烧都能打过你的！”
两个人都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随后内斯塔顿时无力地扶额，“我怎么知道我会中迷魂香芒……这个工伤保险理赔吗？”
混血狼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叹气，“那他妈是个事故。”
直到最后内斯塔才发现，他只想问两件事情——那个让他有些介意的PIPPO和保罗的行踪，而这混蛋打岔狼人居然硬是什么都没说。
五月份来临的时候皮尔路的花店已经进了各种各样应季的鲜花，内斯塔终于绝望地发现也许保罗不会来找他了，于是他想一个人动身回罗马城，他对托蒂坦白说其实所谓的“必须要距离他十米之内否则就会被斯尔狄家族的长老发现并且抓去干掉”这种说法纯属子虚乌有，混血狼人扑哧笑出来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那么着急找那叫马尔蒂尼的家伙当然恨不得斯尔狄家的人越早发现你越好，那狗屁咒语要是有效的话我凑到你身边十米以内绝对会被你整死。
吸血鬼愣了几秒钟之后皱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从来也没戳穿我。”
“你好歹可以帮忙对付个小恶魔什么的。”托蒂欲言又止，表情语气看起来毫不介意。
内斯塔很有一种其实是他自己被当傻子耍了的感觉，这让血族后裔火气很大又无法发作，他又开始幻想把这混蛋狼人的脖子拧断让血液喷溅的满墙都是，但如果在安德雷的店里这么做的话会把花都弄脏。
好吧，内斯塔愤恨地承认，他不是在意那些花被弄脏，他只不过在找一个不杀掉这混蛋狼人的理由。
结果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
这家伙说不上是朋友，搭档什么的更是搞笑，但他们之间有种很微妙的联系，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大概是默契什么的。拌嘴吵架的默契，沉默的默契和偶尔做一票生意时捕杀猎物的默契，虽然内斯塔承认让对方适时闭嘴的默契是由于那小子有些害怕他，准确说来，那狼人只敢以曲折的方式抗议，极少极少会挑衅他，也知道该在适当的时候闭嘴。
但是那小子对其他人并不是这么回事，那金毛土鳖对陌生人很警惕，显得有些冷漠难以靠近，并且高傲得没边没沿，比如说他就很少对其他登记在案的二代恶魔猎手有什么赞赏心理，或者说他瞧不起大多数同行，整天指责这个是菜鸟那个是废物；内斯塔往往不动声色，他继承了吸血鬼的内敛性格，和狼人这种土鳖又高傲的种族实在没有共同语言。只有实在听不过去了才会冷冷地打断，对方也不生气，往往换了个话题继续唠叨，如果内斯塔也感兴趣，那么他们就会抢着说话，当然基本上过不了多久又会因为种族取向不同而冷场。
也多亏了这些争吵和冷场，让内斯塔不至于总是纠结在被族群抛弃这个问题上，他没太多时间去想这件事情。
拉齐奥的领地隐藏在在罗马城北部一个偏僻的山区，城堡外围有烈火燃烧，没有水系能力的生物无法进入那里；内斯塔已经失去了家族徽记，对水系能力的掌握几乎消失，他没办法回去，但他必须回去，无论找到保罗与否，他都得回去问个清楚。
拉齐奥真的会抛弃他们下一任的继承人？内斯塔难以说服自己，他只想在当面对质之前得到一个第三方的说法，而他希望那种解释来自于保罗·马尔蒂尼。
保罗是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存在，虽然是异族，在当年族群关系还不算恶劣的时候，他们的交情十分不错，内斯塔从对方身上学到过很多的吸血鬼方面的常识，也被灌输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人类的性命”这样的想法，虽然内斯塔本质上并不是温和谨慎的，但他在漫长的生命中的确没有取任何人类的性命。
到底是出于对保罗的爱慕还是已经变成内斯塔本身的习惯，吸血鬼对此并不清楚，也并不在意。
作为吸血鬼，他自认还嫩的可以，并不适宜在感情方面纠葛，那没有什么好结果。
动身想走之前同皮尔洛打了个招呼，顺便借了一些钱想请那只土鳖吃饭——内斯塔纠葛了许久还是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心理——他大概以后也不会回米兰城了；想到要离开，看那个金毛土鳖也就没那么碍眼，好像那小子长得还蛮不错。哦至少他提供了一个月的晚餐，作为吸血鬼贵族不回请一顿实在是有些失礼。
请一块压缩饼干吃饭……一定是被那小子传染了奇怪的病毒才会脑子坏掉，吸血鬼默默撇嘴鄙视自己，但还是定下了一间高级餐厅的位子，虽然皮尔洛犹豫着阻止他说桑德罗这样你什么时候能还我钱。
但请那小子吃法国菜明显是个错误，内斯塔优雅地切下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听到对面的家伙第三次把叉子掉到地上的声音，这让吸血鬼很汗颜，幸好他订的位置是单独的包间，不知道站在门外的侍者是不是已经笑到内伤。
内斯塔自己已经无语到内伤了。
“弗兰，你能不能不要把整块牛排扎起来吃？”
托蒂边咬牛排边抱怨说这玩意太麻烦了会饿死人的，猛地咬了两大口之后还是乖乖把剩下的牛排放下继续僵硬地用刀叉来切成块，趁内斯塔没注意的时候挑了一大块送进嘴里。
吸血鬼叹气，装作完全没看到对方的平民行径，无论如何跟这小子相识一场，好聚好散才不辱他贵族教养。
“对了桑德罗，马尔蒂尼还是没回我的消息，不过我想了一个其他的主意，嘿嘿这样绝对不能算我出卖委托人！”托蒂在大嚼特嚼的间隙含混不清地说道，“我想有另外的家伙知道保罗·马尔蒂尼在哪。”
“不可能的，连安德雷都不知道，白费力气。”内斯塔听到马尔蒂尼的名字，楞了一小下，接着继续切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安德雷是个代理人而已，我要介绍给你的这个人也是个吸血鬼！也是斯尔狄家族的，只不过他不是意大利本地的斯尔狄家族。总之你应该知道他的，喂你别一副兴趣缺失的样子啊我可想了很久怎么帮你的，至少试试看吧。我说的那个吸血鬼叫做鲁伊·科斯塔，我这里有他的住址。但他是斯尔狄血统不能见光，所以你得晚上去才行……”
鲁伊·科斯塔。
内斯塔慢慢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他放下刀叉，愣住没有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另一种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