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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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扔进浴室的时候托蒂才总算清醒过来，吸血鬼脸色阴郁地站在门口，语气冷漠，“赶快把你自己弄干净，你臭死了。”
靠啊比起味道来说难道不是感冒更过分？桑德罗你真没人性……哈，要求一个吸血鬼有人性也实在是搞笑了点。
托蒂站在花洒下面打开开关，水温太高烫的他难以忍受，只好把水放到浴缸里，在这过程中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四月份的米兰已经有些暖意，但水温还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就算他体质异于常人，这么折腾一番也有些生病迹象，大概是失血的缘故，连抵抗力都变低了许多。
托蒂迈进浴缸里坐下，温暖的液体带给他一种生理上的折磨，然后慢慢涌上了舒适的暖意，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深呼吸，总有一些时候他还是很留恋这个世界的，比如说泡个暖水澡。
其实他大概没有他一直念叨的那么想死，从来没有，作为人类或者狼人，托蒂都想活下去，他从没成功地骗过自己。
但是混血狼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小的时候他唯一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上从来不留疤痕，所有的伤口几乎都是瞬间愈合，他以为自己只不过比其他孩子更健康一些，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的伤口恢复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比正常人类快很多；但随着他加入猎杀恶魔的队伍，受伤的几率增加许多，他的伤口愈合速度也一次比一次慢，托蒂留意观察过，他推断要不了多久他的伤口愈合能力就该同人类无异，再以后，也许有那么一天，他的伤口再也没办法愈合结痂，血流而尽死去可不行，在那之前他会给自己一个痛快。
这听起来真像那苦情的血液病，托蒂不禁翻了翻白眼，又摸上了脖颈上的牙齿伤痕。
该不会最后是被吸血鬼活活吸血至死吧……最好不要这样，就算是长得像桑德罗那么好看的吸血鬼也不行！活活被吸干血可太他妈丢人了。
还能活多久呢……万一死掉了但钱还没花完，怎么把银行卡和密码告诉PIPPO……呃，桑德罗大概不会需要什么钱，那家伙绝对很有钱。
水放得稍微多了一点，浸到了胸口，托蒂懒洋洋地靠着浴缸打哈欠，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着，桑德罗不是PIPPO不会好心地揪他头发把他拎出浴室的。
内斯塔有些暴躁，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救了个狼人。
搭档？别搞笑了谁真的要和一个狼人做神么猎杀恶魔的搭档，内斯塔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拉齐奥后裔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告诉自己说就当是把他的压缩饼干从水里捞出来，虽然味道不喜欢，但是商场断货有什么办法，又不能买一个新的。
而且他吃这个口味有些吃习惯了。
那混小子还挺重，从他刚被捞上来开始就在说胡话，叫了很多人的名字，他小声嘀咕着琐碎的句子，像是跟那个被他干掉的朋友忏悔，过了一会又布拉西布拉西地叫，然后大部分的句子都是自问自答，这些几乎都是同他的前任搭档在对话。
有关内斯塔的只有一个句子，在他把那小子拎回车里塞到后座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头磕到车门上，托蒂下意识抱着头揉了好久然后嘀咕着，怎么有两个桑德罗……喂另一个掉进去了你怎么不救他？你不是桑德罗吗？
问题在于，说这话的时候托蒂连眼睛都没睁开。
内斯塔很快意识到了那个句子的问题所在，也就是说，迷魂香芒气味让托蒂产生的幻觉是内斯塔，这让吸血鬼有些暴躁。他本以为那混蛋看到的应该是个漂亮妞。
等保罗露面之后他就会离开，内斯塔突然有种想法，不知道那个金毛土鳖会不会对下一任搭档也经常提到他，就像现在提到那个叫做因扎吉的家伙一样。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真诡异。内斯塔努力调整思维，他开始回忆关于水妖的事情，水妖竟然攻击了拉齐奥的后裔，这令他十分不解，水妖的天性就是服从，这是族群契约，她们不可能违背，内斯塔想不通为什么会遭到水妖莫名其妙的攻击，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和那姑娘好好谈谈而已。
一种十分不好的设想在内斯塔大脑中回响着，被吸血鬼努力排除掉，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族群抛弃。
保罗怎么还不肯来，解决了保罗的事情之后他得马上动身回罗马去找族长问个清楚。
内斯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起身揉揉头，浴室的灯还亮着，那金毛土鳖大概是睡死在浴缸里了。
既然辛苦救他回来，就不能放任他继续淹死，吸血鬼起身打开浴室门，果然正在泡澡的家伙把头靠在浴缸边睡得正香，金毛乱贴在他额头上，滑稽得要命。
喊了几声对方也没有动静，吸血鬼后裔无奈地走过去扯其他的头发轻摇，迷糊的混血狼人哼唧了几声之后还是没有醒。
这家伙发烧了，看起来还很严重，平时生龙活虎的傻缺样子一点都看不到，皱着眉头撅着嘴噤着鼻子的样子有些搞怪，但是很有意思。
“喂，醒醒，你得把自己擦干净回床上去睡。”
托蒂这一次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迷糊地看着对面的内斯塔，揉眼睛傻笑，“桑德罗我刚才喝了好几口带绿藻味的湖水，我现在是绿藻味道的了不是辣椒味的你白费力气了，哈哈哈哈哈哈。”
内斯塔愣了三秒才想明白对方说的是巧克力，这让他有一种被耍弄的感觉。吸血鬼皱着眉继续抓起对方的金毛晃悠，“你少说胡话快点擦干出去，水已经凉了。”
托蒂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手臂和腿简直麻木了，他挣扎了半天也没成功从浴缸出去，最后看看抱臂站在一旁的内斯塔，“桑德罗帮个忙……这水太凉了我说……能帮我换点热水吗？”
虽然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内斯塔还是扯过花洒向浴缸里灌热水，渐渐地水温转暖，托蒂的手脚大概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慢慢扶着浴缸坐起来。
直到这里为止一切都是正常的，内斯塔搞不懂哪一步出了问题，也许是灯光暧昧水雾氤氲，也许是那凌乱的金毛贴到他经常咬的脖颈上面看起来有点别扭，或许又是那家伙裸露在浴缸外面的上半身线条看起来还算顺眼，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暗金色灯光下他发现那小子潮红着脸又傻缺地咧嘴笑，还用没什么焦距的烟蓝色眼睛透过他看向不知道哪里。
总之内斯塔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或者说他只是顺应了身体的本能反应没什么别的。
他扔掉睡袍挤进浴缸里把那金毛土鳖上了，没什么起因没什么结果。
过程倒是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