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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立夏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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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应下,不过,“主子,这条宫道并不能直接出宫。”
立夏特别擅长打听消息,自从进宫之后就开始不着痕迹的发展线人,她很小心谨慎,各位娘娘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不碰,都是类似辛者库、四执库之类的粗使太监宫女。
其实,按照她家格格的太子妃身份,她可以招揽到更多身居“要职”的更有用处的小管事们,但太子妃早就叮嘱她们了,在宫里要行事低调,不能让人欺到脸上来,但也绝不能故意惹事。
而宫里的那么多条宫道,她可是借着给太子妃办事的机会每条宫道都走过,这条宫道虽然窄小,但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一般都是宫女太监着急办事时走动的。
但因为这条宫道能去的地方多,所以并没有直接通往宫门的小道。
“没事,就算查出来这个小太监没有问题也不要紧,查查总是安心一点。”
石宁鸢也和耿心悦一样,并不觉得是十一阿哥会因一个简单的小小的风寒就夭折。
当然风寒也有很多分类,有危及生命的重症,风寒,也有伤寒入体的小风寒。
小风寒还有一个别称叫贫穷病,和富贵病一样病死的都是一些特定人群。
现在很多普通老百姓不仅长期劳作繁重,还有免不了的徭役兵役,加上他们家境简陋,家徒四壁,既无保暖衣物,又无遮风挡雨的好房子。
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风寒就容易趁虚而入,他们生了病就等于没了生计,根本无法求医问药,只能靠着身体硬撑着,撑过去了病就好了,但如此简陋的家境很容易导致病情恶化。
而只要有些家底的人家请得起大夫,小小的风寒,一般医术稍微高明一点的大夫都有应对之道,哪怕没有专门学过医术的石宁鸢也知道《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只要不耽误病情,富贵人家很少有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就病逝,除非是家族内斗或者特别不受宠的。
十一阿哥完全不在此之列,那么他的小风寒就可疑。
*
御花园,石宁鸢告辞后安娴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她静静地坐着,心情却不平静,她自认为这段时间跟太子妃情义非凡,在面对大福晋的时候,她都是自发站在太子妃这边为她说话。
她自觉帮了太子妃很多,也没想太子妃报答什么的,但现在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太子妃都不帮忙,让她寒了心。
翠绿也没想到太子妃居然这么铁石心肠,她们格格多可怜啊,自从嫁给四阿哥以后,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后院的那些格格一点都不安分,还有虎视眈眈的耿侧福晋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就让翠绿想不明白的就是德妃娘娘,明明她家格格才是德妃娘娘的亲儿媳妇,可德妃娘娘却经常因为后院的那几个女人怪罪她家格格,简直是不可理喻。
有其母必有其女,五公主也不是一个好人,她家格格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她们都很重视她家格格肚子里的小阿哥,结果五公主天天来找她家格格,每次还提出无理的要求,她家格格办不到,五公主就各种酸言酸语,还扬言要找四阿哥告状。
她家格格都这么可怜,太子妃既没有主动提出帮忙,就连她说了他家格格的困局都没有出言相助。
四福晋听着翠绿的那些指责太子妃的话甚是悦耳,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变得糟糕起来了。
因为五公主堵人堵到御花园来了。
四福晋怕五公主压制不住脾气在外面和她闹出来伤了四阿哥的脸面,想把她带回南三所再说。
可五公主这几日一再被四福晋拒绝,还有从寿康宫搬到了永和宫的憋屈,心里的怒火已经堆积到一个燃爆点,被四福晋这么急不可耐的模样瞬间引爆。
她先是哭诉自己的委屈,再是义正言辞的指责四福晋。
“……四嫂,我可是四哥的亲妹妹,难道你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帮我吗?你可别忘了,四哥可是要你好好照顾我的。”
“五妹慎言,四爷对几位公主都是一样的。”
就在五公主为四福晋这话而欢喜的时候,四福晋已经话音一转地说道:“公主出嫁早有规制,就算是四阿哥也没有办法违逆祖制,五妹还是不要再为难我了。”
五公主:“可是……”
四福晋心里冷笑,也没有直接戳破她的幻想,只是直白的说道:“没有可是,五妹的要求恕我无能为力。”
四福晋的说法和石宁鸢别无二致,
五公主傲然道:“我当然知道你没那个能力,但你可以让四哥帮我。”
他去求太子二哥不就行了嘛。
要不是四阿哥成年板着一张脸,哪怕对她们这些亲弟亲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也不会略过四阿哥来直接来找四福晋。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她还想用四阿哥来压制四福晋给她帮忙呢。
四福晋反应平平,好似没有听懂五公主的暗示,“哦,我会将五妹这些话传达给四爷的。”
五公主这时候抬起眼盯着她的脸,她那张脸还是那么笑容晏晏,但不再让她感到亲切,而是感觉疏离,她不喜欢这样。
五公主深吸口气,到底是咬牙道:“那我的嫁妆?”
四福晋微微摇头,“我看五妹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五公主急得走来走去,“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有话直接说,别想着用官话糊弄我。”
四福晋颇为自在的欣赏着五公主急躁难耐的模样,说出来的却是关心的话,“五妹别急,我也想帮忙,可我实在无能为力啊,你也知道我刚怀孕,太医都让我好好休息,就就算五妹你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你的未出世的侄子吧。”
五公主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再次深吸口气,硬压着脾气好声好气道:“内务府那些奴才向来看人下碟,我只不过是个公主,他们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公主,只有请四嫂你多费心走动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命苦,摊上这么几个没良心的嫂子,不过她如今别无它法,只能忍着。
她按捺下心中的气恼,到底是对着四福晋低头了。
四福晋看着这样的她这么多天的憋屈总算是散了点,但顾及四阿哥她提点说:“内务府行事也有规制,只要上位者发话,他们就会听令行事,懂了吗?”
德妃娘娘管理的宫务之中正好有内务府的一部分,五公主一直在这里缠磨她还不如去求德妃娘娘。
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哪怕因为赐婚的事,德妃娘娘对她有所不满,但现在五公主都搬到永和宫里,就算是为了再挽回皇阿玛那边的印象,德妃娘娘也会对她尽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五公主主动认错。
可惜五公主不懂:“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四福晋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有宫人来报德妃娘娘传她们去永和宫说话。
原本还满脸茫然的五公主瞬间便得意起来:“来得正好,正好我要去找额娘评理。”
四福晋有些防备地看着她,怎么五公主突然兴奋起来,还拦在她面前:“你这是干什么?”
五公主看着她那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不屑地道:“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数,对一个孕妇出手,我只是怕你逃跑,不敢和我去永和宫。”
四福晋看着五公主那高高在上的嘴脸有些反胃,就算她这几次没有满足她的条件,但她也算是对她尽心尽力,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白的打着落井下石的主意。
果然,她们这对姑嫂到了永和宫,五公主就开始向德妃告状。
虽然德妃已经答应太后娘娘会护着她的胎,但有机会也会找机会磋磨她,反正只要不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有的是手段。
四福晋本来脸上的憔悴有一半妆容妆扮的,很快就变成真的了。
*
关于那个小太监的资料,很快就到石宁鸢面前。
十一阿哥今年十一岁,他是宜妃娘娘最小的儿子。
一般皇阿哥都是七岁从他们额娘宫里搬到南三所,他比其他阿哥晚了一年,是和十二阿哥一起搬进南三所的。
而这个小太监,就是他进入南三所之后内务府安排的。
看似没有什么破绽,但石宁鸢总有点不安。
这点不安可能不是单纯因为这个小太监,更多的是源于大福晋越发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吧。
而关于小太监更多的资料是从太子那里得知的。
这个小太监居然跟和硕恪纯长公主宫里的一个宫女来往密切。
石宁鸢看到调查报告有些讶然道:“殿下,你居然帮我调查他,难道就不怕被皇阿玛发现吗? ”
小太监虽然微不足道,但他是十一阿哥的身边人,太子殿下的调查如果被皇阿玛知道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皇阿玛误解。
胤礽似笑非笑道:“我这不是怕因为之前的小争执让太子妃你觉得被我下了脸面吗?既然这样,自然要做一些事来讨太妃子你的欢心了,否则我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抬眸看向太子,试图用略微平缓的语气解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嫁进毓庆宫自然是一心想和殿下好好过日子的,之前不过和殿下的争吵不过是小小争执,哪里会觉得这样就是被下了脸面,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之前殿下已经说开了,如今又说出这话,我自然不会再挂怀当初那点事。”
可能是畏惧吧?
畏惧自己的情意会被看出来,石宁鸢避开讨欢心的话头,“殿下不怕皇阿玛发现你调查南三所的太监?”
胤礽骄矜道:“这就是你想多了,你是皇阿玛亲自赐婚的太子妃,夫妻一体,难道你做的事皇阿玛就不会怪罪到我的头上吗?对了,以后不光毓庆宫的事宜皆归你打理,就是我的私库也交给你处置,一切事务皆有你做主便是。”
石宁鸢一怔,心神微动。
她从小接受的不是太子妃教导,而是女子规训,怎么说呢?
她虽规行矩步,但她有个好额娘,从小对于她的品行和能力特别重视,以至于当初的她对情爱没有多大追求,更多的是对她正室位置的看重。
她能感觉胤礽的真心,要知道以她初初认识的太子殿下那矜贵的性子,他即便是哪里有做的不好之处,也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还有这私库才是太子殿下真正的财富所在,居然也交给她处置。
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店铺每年所得都不怎么样,前段时间他还查出手下中饱私囊的事,可见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是个个成才,但是库里的东西都是皇阿玛赏赐的珍品,手底下的那些人不敢妄动,她就算接手也不需要见机行事,坦然接受便是了。
石宁鸢当下也就道:“殿下这么说,我自然为殿下管理好毓庆宫,免殿下后顾之忧。”
胤礽看着石宁鸢说话时恭顺温柔的模样,她的眼里都是他的身影,虽然没有触及眼底,但还是让他的眉眼间添了几分让人沉醉的温柔,就连输出的话都变得情意绵绵,温醇动人。
石宁鸢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甚至带着几分想要飞蛾扑火的蠢蠢欲动。
可惜现实摆在眼前,胤礽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