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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五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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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可能也看出石宁鸢脸色有异,但她实在没办法了呀。
她很了解她额娘,恨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哪怕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旦她脱离了她的掌控,那么,亲生母女之间也没有情可讲。
不要觉得她在危言耸听,看她四哥现在的处境就是前车之鉴。
明明当初也是她额娘间接亲手把她四哥送给皇额娘的,明明一开始皇额娘也没有阻止她亲近四哥,是额娘自己想要在皇阿玛面前给皇额娘上眼药远离四哥,为何后来又要埋怨四哥不亲近她这个额娘呢?
五公主虽然年纪小,但她身在寿康宫,消息灵通,对于当年的是是非非可能没谁会比她更清楚,毕竟寿康宫的那些嬷嬷可不会在一个孩子面前守口如瓶。
所以对于当初她额娘和皇额娘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可能她比任何一个人知道的都更清楚。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她额娘,毕竟身处其中,总是会被浮云遮住眼的,她额娘是当事人之一,自然也就有偏颇的。
以前她和额娘关系好的时候,经常听她额娘会抱怨四哥怎样不听话,怎样不孝,也会帮着她额娘指责四哥几句,好似那样她就能共情额娘,和额娘是一伙儿的。
但等到事情落到她自己的头上,她才发觉额娘的薄情。
明明都是她的子女,为何她心中只有十四弟这么一个儿子?
女子的婚姻大事何等重要,更何况,大清的公主远嫁蒙古都是年华早逝的。
她居然想要用她的婚姻,她的性命去给十四弟铺路,真是她的好额娘啊!
“其实试婚格格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是公主出嫁必备的流程,温宪你若是不想要的话,可以去求太后娘娘,相信只要太后娘娘恩准,内务府那边一定不会故意刁难的。”
一般本朝的公主只有到了大婚才会被赐封号,五公主也就是温宪赐婚时是和硕公主。
石宁鸢不想多加参与到五公主的婚事中去,连称呼都疏远了些。
本来她现在就有理不清的头绪,更加不想再自找麻烦。
她并不是什么单纯良善之人,她也不想当好人,好人在这座紫禁城里是活不久的。
更何况,五公主要嫁的正好就是她最头疼的佟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佟家克皇子公主?
十一阿哥的死石宁鸢怀疑跟隆科多有关,结果又在大福晋的心声里听到五公主嫁给佟家人之后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虽然不确定大福晋所知道的五驸马是不是舜安颜,但大福晋知道赐婚的事之后,并没有异常的反应,想来是差不了的。
五公主对石宁鸢平平无奇的态度颇为不忿,“可本宫不一样啊,本宫是嫁在京城,压根不需要试婚格格。”
每一个未婚的女子都对婚姻抱有着她们自己的期待,五公主也不例外,甚至因为她自懂事以来,一直都是公主之中最受宠的,现在他也成了众姐妹中唯一留在京城的公主,这也让她更加自傲。
五公主完全没有理会太子妃后面那句话,甚至觉得太子妃没有眼力见儿,她现在哪里敢去找皇玛嬷,自从皇阿玛的赐婚圣旨一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皇玛嬷的面,甚至今天她还收到寿康宫大姑姑传达的皇玛嬷的意思。
既然她已经到了出嫁之年,婚事也定了,那就该回永和宫待嫁。
可永和宫,她哪里敢回去?
石宁鸢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但话不能这么说,“公主嫁在京城本就有先例,循先例便是了。”
温宪:“……”
什么先例?哪里来的先例?
大清公主从来都是和亲蒙古的……不对,太子妃指的先例不会是她的姑姑建宁公主吧?
建宁公主怎么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呢。
温宪还想再劝说,但石宁鸢已经开始喝茶,她也不是什么没脸没皮的。
石宁鸢油盐不进,她再怎么还是太子妃,温宪也不能对她用上类似对伴读的强硬手段,只能把自己气个半死,一脸不快的从毓庆宫离开。
别以为除了太子妃就没有其他她能帮她了。
温宪往南三所的方向走去。
温宪走后,石宁鸢开始处理宫务,自从太后娘娘的寿宴之后,她就开始接手部分宫务,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又繁琐的杂事,但石宁鸢一点不介意。
从她们几人的心声中,石宁鸢知道了很多时候不起眼的事,不起眼的人,未来会掀出多大的风暴。
还有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让石宁鸢对她之前的猜测打了一个疑问,储秀宫娘娘的死真的和十一阿哥有关?
没多久耿心悦又来了。
如果不是耿心悦来找石宁鸢谈论五公主的事,她差点就忘记了耿心悦曾经还是五公主的伴读呢。
听闻耿心悦的来意,石宁鸢恍然大悟,“所以是你让五公主找太子殿下,想要让他给五公主说情,让她留在京城的?”
“对呀。”
耿心悦昂着头,一副给自己请功的模样 。
【要不是我,你们哪里能得到四阿哥的人情啊!】
本来这个人情耿心悦是想要自己拿着的,可谁让四阿哥现在不受皇上重视,她又只是四阿哥院里一个不受宠侧福晋呢?
哪怕她利用她上一世人生轨迹的先知优势告诉五公主,她会帮她的,一定会让她留在京城的,她肯定也不会相信她。
甚至在之后皇上真的读上一世一样把五公主嫁进佟家,五公主也不会认下这份人情。
但太子殿下不同,他是皇上最看重的儿子,他说的话皇上必定会听的。
正好,石宁鸢也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她在想,从皇上的圣旨下达的时间来推测,太子殿下并没有来得及求情,那么,相当于说是皇上自己决定把五公主下嫁给佟家的。
为何?
“太子妃,我告诉你有关储秀宫娘娘的事,你帮我……”
上一世她嫁的是纳兰揆叙,那时候纳兰明珠虽然已经被郭琇上疏指责他结党营私,卖官鬻爵革去大学士,他的那些党羽都被贬的贬,罢官的罢官。
但之后在皇上三次对准噶尔部的噶尔丹征战时也出了大力,所以他还被很多朝臣们尊称一句明相,也依然参与政务。
要说他不再被皇上信任重用,没有被重新正式授予大学士,可罢相后不久就又授内大臣,说明他并没有真正的在皇上那里失宠。
反正她嫁给纳兰揆叙之后在福晋们之中还是很有脸面的。
她最近让他大哥在外面查有关隆科多的事,查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不过她想到上一世在福晋当中流传着的一些闲话,再结合之后发生的一些事,她有了猜测。
储秀宫娘娘的死,隆科多的贬谪可能都跟十一阿哥有关,否则的话,九阿哥为什么事事针对隆科多?
“你若是想让我帮你大哥谋官,恕我无能为力。”石宁鸢丑话说在前头。
“你怎么可能无能为力呢?你是太子妃,也是太子殿下的嫡妻,如果你去求太子殿下,他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的,而且我大哥也不是那种废物纨绔,他有能力、有才华、有手段,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大放光芒的,太子殿下是储君,难道就不想培养自己……”
石宁鸢抬手制止了她即将越界的话,“耿侧福晋,我以为你之前只是不谙世事,没想到你进了紫禁城这么久,还是没有明白这个世间最简单的道理。”
“什么?”
耿心悦有些茫然的抬眼注视着她。
石宁鸢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从那双懵懂的眼看清楚她心里的想法,被那直白虚无的眼神弄得一时语涩。
耿心悦这般“天真无邪”,她怎么有勇气踏进这座紫禁城的呢?
难道就凭她在嫁人之前成功算计了四福晋吗?
石宁鸢微微摇头,若不是当初四福晋对她没有设防,她绝不可能设计成功。
石宁鸢垂着眼不说话,耿心悦被她这态度弄得不上不下,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石宁鸢有些意兴阑珊,“耿侧福晋若是没有其他重要事的话,还请回。”
她已经不觉得能从这样的耿心悦那里得知有用的信息了。
“你……”耿心悦被石宁鸢直转急下的态度气到了,心声转得飞快。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我借着五公主搭上隆科多的关系……储秀宫娘娘啊,这可不是我不想救你……】
【什么太子妃,还不是阶下之囚……】
【还有可怜的十一阿哥,没想到你躲过了天花,却因一个小小的风寒而丧命……】
石宁鸢并不怎么喜欢五公主,或者说她不喜欢麻烦。
胤礽也发现了这点,他生来就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待久了,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爱人的能力。
只是爱这种感觉很神奇的,它会让胤礽不由自主的关注石宁鸢的一举一动,
“五妹的婚事已定,至于其他的事,就让她自己去解决。”
“我是太子妃,在皇阿玛和外人的眼里就是未来的国母,公主阿哥们遇到难题来找我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说我能力微薄,对不住太子殿下对我的期待。”
“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胤礽如沐春风的嗓音响起,“其实你不高兴也是应该的,任谁麻烦缠身都会心烦气躁的……”
透过从窗户映照进来的柔柔月光下,石宁鸢能听到太子殿下明显温柔的话语。
石宁鸢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一向稳重持正,颇有兄长风范的太子殿下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但这些都是胤礽藏在心底里的真心话,爱人让他有了部分的共情能力。
可能以前他也有,只不过那时候他孺慕的是自己的皇阿玛,而皇阿玛万万人之上,他能共情到的不是感情,而是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