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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说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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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太子殿下矜贵如一,温润如玉,是真正的谦谦君子,如若没有之前那顿疾言厉色的呵斥,在慢慢的相处过程中,石宁鸢可能真的会对太子殿下动心。
不,或许她已经动心了。
否则的话,她为何要管赫舍里福晋和隆科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她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她管别人的家事是为了以后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被监禁的日子好过一点。
毕竟如果储秀宫娘娘出事,整个后宫再也没有亲近太子殿下的后妃,加之德妃娘娘他们这些有子嗣的后妃从中作梗,太子殿下以后的日子堪忧。
没想到她这么为太子殿下着想,甚至说出可能触怒龙颜的话换来的却是他的呵斥。
虽然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太子殿下那顿呵斥是为了她着想,隔墙有耳,谁知道在毓庆宫里伺候的这些人是不是都忠心耿耿?
想通归想通,可到底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天威不可犯,皇权更不可触。
她不仅仅是太子妃,还是瓜尔佳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那么多的族姐族妹们想想,若是她们瓜尔佳氏出了一位被皇族厌弃的废太子妃,那么相当于断了她们家族所有格格的选秀路。
要知道她们旗人家的格格只有参加过选秀才可以定亲成亲,如若没有参加选秀,那么不管多大年纪,只要没有求得皇上开恩,内务府允许,就只能在家中待嫁。
满清姑太太尊贵,那是出嫁的姑太太在娘家还有几分地位,可如若一直嫁不出去,待在娘家就惹人嫌了。
横亘眼前最直白的例子就是董鄂氏,想当初她们家族出了一个孝献皇后,皇后还在就已经被封为皇贵妃,又生了先帝的“第一子”,那时是何等的荣宠加身,即使是科尔沁出身的皇后,也得避其锋芒。
但结果呢,还不是荣亲王夭折,皇贵妃死后被加封皇后。
一个死了膝下又无子的皇后,生前再受宠也没什么用处,反倒因为生前的隆宠扎了很多人的眼,以至于这么多年都被针对着,董鄂氏的格格要么就是祖辈父辈能干,能求得皇上恩宠,自行嫁娶,要么就是蹉跎年华,郁郁而终。
如若不是皇上这次西征葛尔丹需要董鄂氏一族出大力,董鄂·颜沁和董鄂·芳雅肯定和她们之前的族人一样到不了殿选那一关,更别说董鄂·颜沁还当上三福晋了。
石宁鸢不知道在李佩儿和石青黛生活的时代是怎么样的,但从李佩儿生孩子时感在心里骂四阿哥,还有石青黛心声里暗暗蛐蛐皇家事来看,应该是一个很开明的时代。
或许跟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一样,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甚至还能听到她们有时候对婚姻大事的无所谓态度,但在现在她的这个时代,她绝不会让瓜尔佳氏的格格们步她们的后尘。
可能是家族私心过重,石宁鸢对太子殿下生出的好感不足以让她不顾一切,轻易动情。
沉默几秒后,她眼神微暗,手指轻动,到底没把手从太子手里强挣出来,而是任由他的掌心相握。
石宁鸢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殿下似乎很高看佟国舅?”
“你是说佟国维?”胤礽也看出来石宁鸢的不自在。
要说这事也是他对不起她,没有给她该有的体面。
想当初他发现他的地位明面上一点也不岌岌可危,甚至皇阿玛还给了他皇太子最大的荣耀,父爱。
胤礽小时候有时也会听索额图夸赞皇阿玛英明神武,嫡庶有别,还说他这个台子的地位就如同明朝懿文太子一样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但胤礽记得他刚开始明理通智的时候,一次偶然机会他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翻到了被太皇太后标注的史书。
翻开的篇章讲述的正好就是汉武帝刘彻和戾太子刘据。
比起明太祖朱元璋和懿文太子朱标,他从小的处境好像更类似于刘据。
甚至可能还比不上刘据。
毕竟刘据有卫子夫这个皇后亲娘和卫青这个大将军亲舅舅相帮,他身后虽然也有索额图这个外叔公相助,但到底还是比不了。
而且刘据被立为太子之后,他的三个异母弟也很快纷纷就藩,使得他的太子之位异常稳固。
而本朝并不是藩王制,虽然藩王制会造成藩王割据,带来后患,但他的兄弟没有就藩就相当于他们还在权力中心,也在皇阿玛眼中。
一旦他这个皇太子有了瑕疵,那么,其他皇阿哥就可以很快替上。
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胤礽觉得这是他自己杞人忧天,皇阿玛怎么会跟汉武帝一样杀妻灭子呢?
但等到胤礽年岁渐长,特别是他从小没有额娘教养,心思相比于其他的兄弟,总是更细致一点。
也或许他和皇阿玛相处最久。
他发现了众人忽视的一点,那就是皇阿玛的眼神随着他的年长开始变得意味不明,晦涩难懂。
当然,真正让他确立皇阿玛真的变了的是几年前的选秀事件。
那时候皇阿玛想要给他和大阿哥亲自甄选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和李佳氏是最佳人选,然后出了意外。
好似从那次选秀开始,他的身边就开始出现问题,伊尔根觉罗氏和李佳氏一个成为满都护福晋,一个成为大福晋。
然后皇阿玛和当时还是皇贵妃的孝懿仁皇后给他选的侧福晋和格格,一个两个都出了问题。
哪怕皇阿玛不信鬼神,巧合多了,也得把大喇嘛请过来问问情况,大喇嘛给他批了一个孤独终老,无子无女的命格。
胤礽不知道皇阿玛信没信,反正他自己是不信的,都说出世人慈悲为怀,但其实在皇宫里,哪有什么出世人啊。
他不知道大喇嘛给他批这个命格后面有几位娘娘动手脚,他只知道大喇嘛这个批命一出,换嘛,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年幼时那般慈祥和蔼无异,再无任何晦涩遮挡。
胤礽很重情,他从小就没有皇额娘,皇阿玛就是他最亲近的亲人了,如果能换来再无异色的父爱,别说是背一个无子无女的命格,就是短命的命格又何妨呢。
就是因为胤礽不信命格,所以当初在大喇嘛给石宁鸢批了一个奇迹的时候,他甚至怀疑石宁鸢可能是那位娘娘想要安插到他身边的棋子。
但很快就想法就被他自己否绝了,自从命格一出,皇阿玛对他真的就是父亲对儿子一般的疼宠,他绝不会允许后妃们在他的婚事上动手脚。
同样的道理,比起他娶个奇迹的太子妃,后妃们更希望他应了命格。
就是明白他的处境,所以当初成亲的时候,胤礽并没有碰石宁鸢。
可能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他比以往更加通透了一些。
以前他看出了一些潜在的危险,想着给自己寻一个污名以便保全自身。
现在情之所至,也明了当初他的举动虽然也存着想要让石宁鸢挣脱出去的心思,一个无子的太子妃,哪怕他这个太子没了,照样可以凭借着前太子妃的身份荣享富贵,安享余年。
但到底伤了他太子妃的脸面。
是,除了毓庆宫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没有圆房,可天知地知她知他知。
所以哪怕现在石宁鸢避开他,不肯有再亲近之举,胤礽理解也愿意等待。
“是的。”石宁鸢点头,这事之前太子没有出宫办差前她便想问的,不过当时和太子说起隆科多的事情两人起了争执,她便忘了这事,后来太子殿下就出宫了,直到刚刚才将将想起来。
太子道:“你说的没错,我高看的从来不是隆科多,而是佟国维,他简在帝心,可以说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加在一起都不如他在皇阿玛那里得青睐。”
“是吗?”石宁鸢半信半疑,她对朝中势力的分布其实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毕竟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各个家族的姻亲关系,而前朝的事知之甚少。
因为先帝对当时的皇太后说的一句后宫不得干政,上行下效,后宅女子也不应该过多问询前朝的事。
如若不是她被赐婚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只怕她阿玛也不会跟她说些前朝的事。
胤礽看出她的疑虑,解释道:“佟国维这人为人做事皆高调,可再高调也都是按着皇阿玛心思做的事,隆科多可以说是他专门养出来给皇阿玛看的……”
听着太子对佟家人的评价,石宁鸢也在回想,她听到的心声里关于佟家人的点评,好像她们都没有过多的关注佟国维这个国舅。
要说他本身不重要,和太子的说法有悖,可要说他有多重要,又怎么会不为李佩儿她们所知呢?
石宁鸢和太子在说着佟家的事情。
而此时的佟家,佟福晋也正与隆科多说着她们一家寿诞那天进宫给太后娘娘贺寿的事。
如果进宫了,储秀宫妃肯定会留下赫舍里福晋说些姐妹间的悄悄话。
佟国维福晋怕赫舍里福晋说错话,惹储秀宫妃不高兴。
虽然储秀宫妃现在没有多少恩宠,但她到底是一宫之主,而且她宫内的王庶妃可是得宠的很,王庶妃底下又有小阿哥,皇上只要去了储秀宫,总要见储秀宫妃一面的。
见面三分情,更何况皇上对于生育过皇阿哥的宫妃都另眼相看,储秀宫妃也生过小阿哥,哪怕小阿哥早夭,也和其她没有生育的宫妃是不同的。
佟国维福晋可从未小看过枕头风,毕竟她们佟家以前也享受过储秀宫妃带来的枕头风的福利。
但如果储秀宫妃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们佟家的,哪怕她家老爷得皇上器重,也会有一点麻烦的。
“她往日是从未做出出格的事,不过这次皇太后寿诞在即,哪怕我会好好叮嘱她,我也担心她是否会跟储秀宫妃乱说话,所以我并不想让她一起去参加寿宴。”
“额娘,她是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去宫里告状的?”
隆科多不以为然,他可不觉得他家这位事事顺从的福晋会有其它心思,“额娘你肯定是想多了,她向来对您孝顺恭敬,对我又顺从的很,还不是那等不识大体的,怎么会想到去宫里告状呢?就算她不为我着想,也得为岳兴阿想想啊。”
谈到这个,隆科多就自鸣得意,“况且,若她将四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宫里,之前来的就不会是太子妃的那位庶姐了,所以我才说额娘您是多虑了。”
佟国维福晋一听,恍然道:“好像是你说的这个道理。”
想明白这一点,她心底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喟然长叹道:“只要储秀宫妃不掺和到咱们家的家事里,她就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别看佟国维福晋嘴上这么嫌弃赫舍里福晋,但其实他心里和隆科多一样洋洋得意的很。
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要知道她这儿媳妇是她亲侄女,对她这个姑母且婆母,那叫一个孝顺,每日晨昏定省少不了,膝下孝敬更是顺从的不得了。
唯一被她诟病的就是在隆科多后宅太小性了一点。
以至于这么多年,隆科多膝下只有一个她生的儿子。
隆科多见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倒觉好笑,道:“额娘您何必如此担心呢?我的福晋虽好醋了一点,但她在我面前总是柔顺听话的,我曾与她说过,不许她将四儿的事情告诉宫里,她定然不敢违了我的意,而且储秀宫妃虽然多管闲事了一点,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用处,接下来儿子还得靠她帮一帮呢。”
佟国维福晋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既然你觉得储秀宫妃还有用处,为什么还要把李四儿这个祸头弄到家里来?如果你一直善待茗儿,自然会在她姐姐面前多为你说话,不是更事半功倍吗?”
明明两个都是她的亲侄女,但听到隆科多这么说,她居然一点异议都没有。
隆科多附耳悄声说道:“儿子现在正在干一件大事……”
佟福晋听着心中得意,不愧是她儿子厉害,即便是其他阿哥甚至太子,也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说完了正事,隆科多又开始为他的心上人说话了,“额娘,四儿最合儿子的心,就算看在儿子面上,也请额娘不要为难于她。”
佟福晋听了心底不舒服,“她出身贱籍,别说是当你的庶福晋了,就是当你的通房都没有资格,也难怪你福晋会不高兴,故意去找她麻烦。”
隆科多理所当然的道:“四儿出身卑微,但那也不是她自己能选的,我不过是看在四儿身世可怜的份上,才勉强将其收做妾室,可也从未想过让四儿和她平起平坐,她怎么就这般容不下四儿呢?额娘还得请你出马好好教教她,我隆科多的福晋怎么可以只知道拈酸吃醋呢?再怎么样也得有点正室的大度。”
佟国维福晋听着隆科多这话,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个世上再是大度守礼的女子,遇到夫君移情别恋的事,也是大度不起来的。
更何况,她这位小侄女向来就是喜欢吃醋的性子,想当初金侧福晋对她是何等的尊敬,唯她命是从,还不是被她害得没了孩子。
别说她没有亲自动手,但她放任了就相当于起了坏心,再说她一个福晋管理后院,延绵子嗣,不就是她的职责吗?
佟国维福晋把金侧福晋流产的事,怪罪到赫舍里福晋头上理所应当,也是那次之后,佟国维福晋看这个亲侄女就不顺眼了。
“你既然在做大事,就不容其中有万一,我看这次寿宴还是别让你福晋参加了。”
隆科多无所谓的点头后才抬脚离开,赫舍里福晋参不参加寿宴,对他的计划无碍,不过既然额娘不想让她参加,就别参加了。
佟国维福晋靠着软榻,让那嬷嬷把府医和赫舍里福晋都请来。
那嬷嬷是全程听着他们母子密谋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在她把赫舍里福晋带过来的时候,府医已经在给佟福晋开药了,丫鬟们很快拿着药方去取药煎药。
佟国维福晋看着她这一把年纪还不经事的小侄女,心里气闷,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好好说话,让她管好自己的脾气,不要再对隆科多后院的那些女人动手,毕竟哪个官员像隆科多这么大了膝下还只有一子的。
赫舍里福晋委屈啊,她觉得自己够宽宏大量了,难道别的女人保不住孩子都得怪到她头上吗?
不是应该怪她们自己没有那个福气为隆科多开枝散叶吗?
佟国维福晋看出她的不满更气了,等到赫舍里福晋从婢女手里端过滚烫的药后,挥出去的时候手也更重了一点,药直接泼散到端着药的赫舍里福晋身上,哪怕她躲开了一部分,还是有一部分朝这手和腿去。
赫舍里福晋细腻白皙的手背立刻被烫得通红,她向来娇贵不吃痛,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佟国维福晋听到尖叫声,眉头紧皱,面上慈爱,眼底却深藏着一层浅薄的恶意,率先对着婢女发难道:“怎么端得药?都把少福晋给烫到了,自己下去找管家。”
婢女真的是无妄之灾啊,不过她是正院伺候的,知道她们家福晋的秉性,这个时候别说求饶了,就是一个字都不敢露的。
那嬷嬷忙过来,大惊小怪道:“这是怎么了?药怎么撒了?福晋您可有被烫到?”
赫舍里福晋无措道:“是我不好……不小心把额娘的药撒了……”
此时佟国维福晋倒是脾气很好的说道:“我无事,倒是茗儿伤到了,都怪我不好,让她端个药,还把她伤到了,早知道这样直接让婢女把药端给我了,哎呦,我这头啊可真疼,哎呦……”
那嬷嬷闻弦音知雅意,阴阳怪气敲着边鼓道:“少福晋,您就算责怪自己也没用,毕竟这端药也是要看本事的……再说了,福晋头风都犯了,好不容易熬好了药,福晋喝了能舒服坦点,结果您居然把药给洒了……”
明明受伤的只有赫舍里福晋,那嬷嬷却把一切责任都怪罪到她头上。
到最后还是佟国维福晋听够了那嬷嬷贬低她的话才挥挥手让她离开。
赫舍里福晋捂着被烫伤的手,听到佟国维福晋大发慈悲的话连忙下去。
等回到她自己的院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早就得知消息的翠兰拿着烫伤药给她处理烫伤的地方。
翠兰看到赫舍里福晋手上和腿上被烫伤的地方都起泡了,眼皮子一颤,哪怕这伤不在她身上,她也好像能感觉到能痛意。
不过等她拿着烫伤药往上面涂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留情,嘴里还念叨着:“少福晋你忍着点痛,这烫伤药如果不涂好的话,以后一定会留疤的,您也不想这样吧?哎呦,怎么烫成这样了?”
赫舍里福晋忍着痛跟翠兰抱怨道:“那嬷嬷让侍女递给我的药很烫,我端给额娘的时候,她没注意到不小心汇到了,我才把药撒了的……”
翠兰一听就明白,这是福晋在调教整治少福晋呢。
不过她也不会给少福晋点出来,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还偏帮着佟国维福晋说话道:“这药啊,还是得热着喝药效才好?怪奴婢今天没跟少福晋您今天一起去,要是奴婢也一起去了,就不会让少福晋你伤到了……”
“就你乖巧。”赫舍里福晋听到翠兰这话心里舒服了一点。
其实当初赫舍里福晋嫁过来的时候,储秀宫妃为了她日子好过,给了她不少安排了不少陪房,但她自己是个蠢的,忠言逆耳她不喜欢听 ,就喜欢翠兰这么个好搬弄是非、巧舌如簧的小丫鬟。
以至于原来忠心的大丫鬟都被她打发了,现在也就剩下翠兰这个佛口蛇心的家伙,至于其他人,要么就是胆子小不敢说话,要么就是说了赫舍里福晋不听,反倒被翠兰对付。
在这样的境况之下,哪怕对赫舍里福晋再忠心的人也会改弦易辙。
正院的事很快就被李四儿主仆知晓了。
小桃疑惑:“庶福晋,为何福晋要故意烫伤少福晋呢?”
小桃跟了李四儿这么久,虽然在外人眼里都是跟着她一起没脑子的嚣张,但你要说她真的没有脑子,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一个只会嚣张没脑子的,压根不可能被李四儿从青楼里带出来,更不可能从赫舍里府一直带到佟府来。
李四儿一听就知道这里面的龃龉:“那药估计就是福晋吩咐人为了磋磨少福晋才熬的,你以为福晋真的有病吗?哼,不过是看不惯少福晋,故意找法子在磋磨人罢了。”
小桃更疑惑了,“少福晋不是福晋的亲侄女吗?而且她还生了小少爷,福晋怎么还会故意磋磨她呢?”
其实像少福晋那么好性子的主母很少见,如若不是跟她家小姐早已结仇,只怕以她家小姐的性格,也不会这么故意针对她。
李四儿听到这话却是嗤之以鼻道:“亲侄女又怎么样?亲侄女难道还能比亲儿子更亲近?更何况少福晋性格软弱,自个儿立不起来,怪得了谁呢?你看看这满府上上下下谁人看得上她,一个被奴仆玩弄鼓掌之内的蠢货,迟早有一天,这个福晋位置会是我的。”
小桃愕然,她没想到她家小姐志向居然这么高,想当初她们还在青楼时,她家小姐最大的愿望就是得遇良人,跳出火坑,后来千辛万苦选择了凌柱那么一个没用的人。
别看小桃现在觉得凌柱无用,在那时候已经是她们主仆能看到的最高枝了,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会为青楼女子赎身的。
李四儿暗中思忖,若自己是赫舍里福晋这样出身的大家闺秀,绝不会让人这么欺瞒轻慢自己了。
小桃不懂李四儿话里的深意,她只是顺着她的话畅想着。
若是她家小姐若是能够当上福晋,那她就是福晋以下的第一人,她的地位应该就像现在的那嬷嬷一样吧?
赫舍里福晋全然不知她会被李四儿主仆这么看不起,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不禁想起府医说过的话,她最近最好不要出门见风,否则肯定会留疤的。
她不禁这么想着长姐若是没见到她进宫,会不会迁怒隆科多?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让长姐误会隆科多,她恨不得身上的烫伤立刻就好,一点不耽误参加太后娘娘寿诞。
但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