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花开五叶

21、大雁归 何时大雁归

　　何时大雁归，我爱的你被带回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等谁
　　——韩雪
　　翌日是周末，更因为是冬日，晓希，许清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的摸索着起床。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估计两人能睡到日落西山。
　　“几点了？晓希。”许清睁着惺忪的睡眼，“你宿舍怎么都没人了？”
　　“是啊，就剩我们这两条大懒虫了。”晓希迅速的翻身而起，穿衣下床，梳洗打扮。
　　接着，两人动作极是利落的去食堂吃了饭。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填饱肚子，然后悠闲的到处闲逛了几圈。
　　下午男生打球，晓希就拉着许清一起逛街。过几天是健宇的生日，晓希正为他的生日礼物烦恼。一路碎碎念：
　　“手表？上档次的太贵了，不上档次的又送不出手。”
　　“背包？没见健宇什么时候背过包啊，买了也没用！”
　　“书？太老土了吧！看他也不像一个书呆子。”
　　“打火机怎么样？”许清问。
　　“一个女生送给一个男生打火机，那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代表非你不嫁的意思。”
　　“那不正好？顺便表白了。”许清调侃她。
　　晓希瞪了她一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许清连忙举白旗投降：“好好好，嘴巴封上。”
　　两人东挑西选，足足选了一个下午，才买到了一条勉强还算中意的男式手链。
　　礼物交到健宇手里的那一刻，晓希笑得忐忑又开心。心底藏着小小的秘密，让她觉得偷偷的温馨。因为这份窃喜，她都不敢抬头看健宇的表情；也不敢深想，他那一句“谢谢”，包含有怎样的情愫在里面。
　　那天的KTV包厢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健宇后来要好的高中同学和几个大学的同学。按健宇的意思，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个生日过得这么劳师动众的，只是想包个KTV邀几个好友吼几声，谁知一叫人，没想到这么多人！待众人都到齐了，大家正起哄着是否该切蛋糕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位长发披肩浓眉大眼的女生。
　　晓希一眼开去，只觉得那个女孩很漂亮，精致的眉眼，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恬美的笑容，难得的是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她叫何琦，”健宇起身介绍，“我高中同学。”
　　之后，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吃蛋糕，吃着吃着打起蛋糕仗，玩得很疯！
　　直到大家坐下来唱歌的时候，海涛才道出各人心中的疑惑：“健宇，何姑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就是，说说嘛！”许清一脸的八卦加好奇，又悄悄瞥了晓希几眼。
　　晓希极力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原来他都有女朋友了……傻瓜，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确定他还是以前的他呢？
　　“没有。”健宇连忙否认，后来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音乐声太吵，晓希听不清楚，但是隐约看得出来，他待她比一般女生要亲昵一些。她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尽管嘴角的弧度怎样都有一些勉强。呆了一会，就忍不住跟身边的许清说：“我有点头痛，可能是这几天天冷，期末事情又多，累坏了。”晓希一边说话一边还咳嗽，许清就相信了，义不容辞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陪你去买点药吧。”
　　晓希连忙推辞：“不用。你留在这里，等会还得跟海涛一起赶车回校呢，别赶不上了！”
　　“那让张昭陪你回去好了。”
　　“不好。健宇今天生日，难得大家今天聚一聚，不要因为我散太早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晓希显得很是善解人意。其实她多么想一个人静一静。刚踏出KTV的大门，迎着吹面而来的北风，蓄积已久的眼泪就不自觉地顺着脸颊颊悄然滑落。
　　世事多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回去后，晓希大病了一场，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几声咳嗽，晓希也不管它，哪知，咳了几天，动真格的了，开始撕心裂肺地咳。
　　阿璇看她咳成那样，硬逼着她喝了止咳糖浆。可惜毫无起色，晓希照样咳得昏天黑地。到最后，演变成说句话要咳三声，走步路要抚胸口的地步！
　　不过，期末这个阶段，大家都忙得人仰马翻备战考试，老同学中谁也没注意到晓希的情况，倒是张昭，时不时地，还会打个电话来关心她。
　　电话里，张昭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吃了一惊：“几天时间，你就咳成这样？”
　　“放心，死不了人。咳咳……”晓希满不在乎的语气。
　　“不行！给我去医院！”
　　“咳咳……就你多事。”
　　“我再不多事，都要咳出人命了。”张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十分钟后在你宿舍楼下会合，不见不散！”
　　“喂……就这样挂我电话了？”晓希叹气。她的英语单词都还没背完呢！
　　最近感冒人群特别集中，各种检查，各种药，张昭跑上跑下，挂号排队又买药，忙得不可开交。晓希却能闲闲地坐着，然后“专心”地咳嗽。咳着咳着都要睡着了，走出医务室时，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幸亏不是肺炎，只是普通的感冒，要不然就完蛋了！”张昭心有余悸，“记着这个药是一天三次，每次两颗，这个糖浆也得每天喝三次……”
　　“我知道了，我会按说明书吃的。”晓希漫不经心的应着。
　　“还有这个药……”
　　“哎呀，知道了啦。”晓希都有些不耐烦了。
　　“晓希，”张昭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咳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看医生？咳嗽这种事可大可小的！”
　　看他气恼的神色，晓希的气场顿时弱了下去。嗫嚅着说：“……我知道了。”
　　张昭简直被她气死：“你应该学着照顾自己了，现在不比高中的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连自己都不珍惜的人，谁来珍惜你？”
　　晓希一听这话，勾起某些思绪，不由苦笑：“反正没人珍惜，那就无所谓啦。”
　　“晓希。”张昭闻言，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对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可以吗？”
　　晓希一怔：“什么……”
　　“晓希，你有没有想过做我的女朋友？”张昭说得很平静，甚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晓希却风中凌乱了，“可是，我……”
　　张昭：“你喜欢健宇对不读？”
　　“我……”
　　“其实我知道，只是如果我不说，我怕自己会后悔……”
　　“……对不起……”晓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当他重新回到我们中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你注定只能做朋友了。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照顾自己。”
　　站在宿舍楼下，冬天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刮在脸上，仿佛刀割一般。天色阴沉，到了近晚时分，又飘飘洋洋地洒了几片雪花来。张昭裹紧外套，走进风雪里，背影显得特别萧瑟。
　　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晓希怔怔地望向前方，心里没有多少意外，却变得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