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热恋的我们》荼知er

14、第 14 章 会受伤的

　　讲台上老师讲得慷慨激昂、情绪奋进，台下的学生大部分都软若无骨，言柚就是匍匐的那一片大军。

　　抓着手机看了看微信消息，没人找她，有点泄气。

　　闻析现在应该在学下吧?就算没学习，他也不会主动找她，每次都是自己先跟他找话题，她跟个舔狗一样凑上去，又付出感情又付出金钱的，

　　手机忽然蹦出来一条消息，不过不是闻析的，是与她隔了一个走廊过道的何芷晴：“你最近几天不对劲儿。”

　　言柚：“???”

　　何芷晴：“看手机的频率明显提高，手机都从静音调到响铃了，一看就是坠入情网等着某人的临幸。”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班长吗?”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很明显，即使不见面，也会从各种细节上显露出来，不过，为什么大家都要和江淮过不去?

　　言柚：“没有，不是。”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何芷晴：“人江淮哪儿不好了?”

　　“不过你弟弟长成那样，在你眼里都是丑不拉几的，你指定眼神有点什么问题，等哪天闲了我陪你去看看眼科，争取年轻还有远离歧途的机会。”

　　“你弟弟有女朋友吗?”

　　收到这句话，言柚瞬间了然何芷晴那点小心思，惊恐又愤然的扭头瞪人，何芷晴只是闭了两下眼皮，示意她淡定。

　　何芷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弟弟的，也会好好对你的。”

　　言柚一个劲儿的放眼刀，戳死何芷晴那个不要脸的老流氓：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了。

　　她知道何芷晴是典型的口嗨王，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里唯唯诺诺，说他对闻析有什么想法，也不尽然，不过，就算闻析是不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言柚心里还是有不知名的占有欲作祟。

　　言柚婉拒了何芷晴想要成为她弟妹的心，因为她也想当自己的弟妹：“人还小。”

　　人确实不大，十八岁，马上要高考了，正是身体与灵魂齐头并进的大好年纪。

　　何芷晴完全就是翻版闻析，没皮没脸相差无几：“这有什么，我不嫌他小，他也不嫌我老。”

　　言柚：“……”

　　·

　　凌晨一点，因为明天没早课，室友也都还没睡去，四个床位的床帘隐隐透出微光。

　　言柚看完综艺节目就给闻析发了微信：“睡了吗?还在学习吗?”

　　男生的消息回得一贯利索：“还有几道题，写完就睡。”

　　仔细回想，自己高中的时候好像也没闻析这么刻苦，但她那时候跟闻析不同，她不用为钱担忧。

　　“题会做吗?需要帮你讲吗?”

　　手机另一头的男生慵懒的转悠着手中的笔，视线在试卷和试卷旁的手机来回流转，浓墨色的眼眸很是薄情，偏偏又挤出几丝蜜意。

　　自从上次戏弄过言柚后，人就一直觉得他理科不行，他理科是没言柚厉害，但也没她想得那么差：“会。”

　　言柚：“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我给你点外卖。”

　　言柚感觉她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金主，她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X：“不用，早点睡。”

　　小台灯将课桌那一团地方照亮，房间其他地方只能被残晖垂怜，在这逼仄潮湿的出租屋内，男生身上有着不同于这个地方的干净。

　　他脊背挺拔，腰身是极明显的倒三角身材，每一根发丝都在发着光。

　　那独属于青春的热忱永不褪色，少年人在仲夏蝉鸣夜的悸动经久不朽。

　　·

　　夜深人静，空调机运行的嗡鸣声不大不小，宿舍某一角却传来刺耳的英文歌。

　　言柚之前手机都是静音的，熟悉的铃声刺破耳膜时她还朦胧不清，响了大约半分钟，言柚才猛地惊醒，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半梦半醒中看清来电显示，言柚的睡意瞬间全无，欣喜激动的接听：“喂，闻析。”

　　几秒钟之后，女生几乎是从床上跳下去了，‘duang’的一声在宿舍里极为明显。

　　徐园之前就被电话吵得有些意识模糊，这声动静儿又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嗯?地震了?”

　　只听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宿舍内又恢复了安静。

　　A大没有宵禁，所以言柚很轻松就出了宿舍，抓着手机快跑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内：“好的，我马上到。”

　　刚一挂断电话，徐园的电话又过来了：“柚子，你出去了?”

　　才从凉爽的室内出来，外面的热风燎人，加上言柚情绪激动的疾跑着，额头已经堆满了细密的汗珠：“嗯，有点事儿要去医院一趟。”

　　凌晨两点，闻析住院了。

　　言柚到医院直奔病房，护士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男生弄输液管，余光瞥到了出现在病房内的女生。

　　病床上的男生双眼紧闭，睫毛轻颤，脸上神色痛苦但隐忍，原本诱人垂涎的润唇干巴又无色，俊朗的脸上无一丝生机。

　　护士弄好之后指了指门外，两人心照不宣的出了病房。

　　护士盯着言柚：“刚刚接电话的家属是吧?”

　　“嗯。”言柚不那么自信的点头，家属?就当她是吧：“他怎么了?”

　　刚才在电话里，护士也只说闻析住院了，让人来一趟医院。

　　女生长得漂亮精致，眉眼紧拧担忧，护士难免多看了人几眼：“病人是由非感染性引起的肠炎，情况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即使是最简单的名词，言柚也不理解，半眯着眼睛疑惑：“病毒?癌症?”

　　护士：“不是。”

　　最吓人的答案被排除之后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

　　“饮食不规律，又或者水土不服、长期疲劳、心理压力太大，这些都会引起肠炎。”

　　言回想，这里面每一条好像都正中闻析的情况，真是造孽呀!

　　“那他现在……”

　　“先住院输液观察，等情况好转之后就能出院了，记住，这几天要吃流食，忌生冷辛辣荤腥。”

　　言柚郑重点头：“好的，谢谢。”

　　护士临走前还回头抱怨了一句：“你爸态度也太不好了吧，不来就不来，说什么让他死了算了，是亲爹吗?”

　　言柚神情一顿：她爸?说的是闻析的爸爸吧?闻析的爸爸为什么这么说话?

　　站在床边，言柚盯着那张脸，心中思绪纷杂，闻析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看起来好脆弱，明明装得那么坚强壁垒，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男生手捂着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艰涩的痛吟，在温度极低的医院，额头还冒着冷汗，眉心一皱脸都紧成了一团，痛苦难以言喻。

　　手上的输液针因为男生乱动有些回血，尖利的针头险些有挑破血管的趋势，那副模样，言柚有些不忍目睹。

　　言柚头脑一热，直接将手覆盖到闻析手上，抓着人的手指掰开，将那紧攥的手指伸展铺平，细细摩挲着人满是青筋的手背：“闻析，别乱动，会受伤的。”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她的钳制，闻析真没乱动了，只是小声的嘤咛喘息着，呼吸细若游丝。

　　言柚才发现，闻析很瘦，手背上的青筋完全是瘦出来的，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肤皮质，因乱动而从病号服露出的锁骨漂亮但瘦骨如柴。

　　他的好身材是因为生活磨砺出来的，枯瘦也是。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言柚甚至有一种错觉，闻析的手指在挠她的掌心，弄得她心痒。

　　床头柜上手机轰然响铃，吓得言柚一哆嗦，看了眼床上皱眉的男生，慌忙抓起手机按下接听就往病房外跑。

　　在言柚蹑手蹑脚出门的时候，床上的男生眉眼动了动。

　　“给我打电话干嘛?喂，说话呀?闻析?不说话我挂了。”

　　“别别别，阿姨。”因为是医院，言柚说话都是压着嗓子的：“是我，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

　　对方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并未因为换了人接电话而言语轻缓，反倒是愈发不耐烦：“打电话干嘛?有事儿?我很忙的。”

　　闻析的妈妈态度抗拒，言辞激烈，堵得言柚都有些害怕这位严母了：“阿姨，闻析他生病了。”

　　“病了?”女人的音量猛地拔高，然后吐出三个字：“所以呢?”

　　什么所以，正常情况，子女生病了，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他要多少?”

　　随后，女人开始了冷嘲热讽：“不是说跟我没关系了吗?没钱还找我要?我还真以为他多硬气呢!现在回了国还不是照样让我养。”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言柚不会想到，真的会有父母对自己的子女极尽贬低与轻视，一口闷气在言柚胸口盘踞。

　　言柚语气也生硬了几分：“阿姨，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闻析他自己有钱，你们——”

　　“他有钱还给我打电话干嘛?浪费我的时间?”女人情绪激动的叫骂了一声。

　　言柚猛吸了一口气，本想着把心中那团无名火压下去：“他现在在住院，你们能来医院看看他吗?”

　　“看他?”女人冷笑了一声：“闻析没告诉你吗?我在国外，他爸爸也在国外，我怎么去看他?”

　　“那你们家——”

　　“我很忙，以后别联系了，他已经十八岁了，我跟他没关系了。”

　　被挂断电话的女生一脸懵逼的蹲在病房门口，表情愕然又无语，小声咕叽了一声：“什么叫十八岁没关系了?”

　　看来闻析和他家里关系不太好，听闻析他妈刚才那意思，他全家都在国外，那他为什么要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讯录那一栏，闻析的联系人很少，只有四个，他妈，他爸，她，还有一个叫卓柯的男生。

　　言柚看了眼通话记录，显示拨通的就她和他爸爸。

　　病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黑影映在走廊锃光瓦亮的地板上，言柚一抬头，对上正举着输液瓶的闻析。

　　因为病态，男人看起来体态孱弱，饶有风一吹就要散架的迹象。

　　“你醒了?”

　　闻析居高临下，看着像小鸭子一样蹲在地上的言柚，女生穿的是短袖短裤睡衣，杂乱蓬松的头发像炸开一样，笔直白皙的长腿粗细均匀，白得晃眼，膝盖都是粉白色的，闻析想贪恋又碍于脸皮。

　　“我以为你要睡在过道呢，进来。”

　　他像个上位者一样发号施令，但言柚一点不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怂着脑袋应声：“哦。”

　　圆领睡衣有些不贴身，弯腰起身时，脖颈锁骨以下的春色乍泄，闻析立刻抓着吊瓶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