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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书 区别对待 ...

  •   窗外的阳光盛好,一双白皙的手轻轻扣住那不停哆嗦的那双纤细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人搀了起来。

      至于吗?一言不合就跪,当真让人心惊。

      她轻轻拍打小荷身上的灰,只是略显无力地瞧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了声:“你下去吧,就当小姐我没提过这档子事。”

      等望着小荷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有点怀疑自己。

      她连府邸里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都不能好好说几句话,何谈接近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莫非连那王朝也是个吃人的,将儒家孝义,男尊女卑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封建王朝。

      莫非她意外到了这里,却只能眼睁睁瞧着故事按照原定情节发展下去?

      抬手摩挲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眼角,她有些莫名。
      难道她还会和太子有段悲戚的爱情展开?眼泪或许是回去的方式,真有可能与故事主人公息息相关。

      屋外骄阳暖洋,只有她的屋里好似充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夏棠儿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身子晃悠了一下。

      她倒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与太子相识谈何容易,她与他毕竟不是话本子里的主人公。

      走到门口轻轻将门推开,阳光撒在她的脸庞,四方的廊檐下,少女款着步子从阴走到廊下,那里腊梅初开,高高的枝桠伸出院墙去,有些花开到了另一方天地去。
      走上前去,她似乎还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抬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屋外还有两个当值洒扫的侍女,扫把窣窣的声音传到耳里酥酥麻麻,她们低着头,都不敢看夏棠儿的脸,只是最开始声音低低地问了声大小姐安。

      夏棠儿轻笑一声。

      这府里的规矩确实严苛,一个个地都被养成了怯懦的性子。

      站了半晌,一直到那两个人洒扫完毕,许是受不了她直勾勾的目光,两个人毕恭毕敬地弯了个腰倒着退出了院里。

      ……
      到了晚间,夫人那边传了人来,叫大小姐过去门堂。
      等夏棠儿到时,夏父正好站起来,把手中的信递给她,母亲就在旁慈祥的笑着,让人不得好奇信上的内容,怎叫的一家人喜笑颜开。

      信上的字迹工整,笔锋凌厉,开头就是一句问长姐安。

      夏棠儿震惊之余抬头,却见父亲母亲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余光她还瞥见母亲手边还有一封信,想来,夏停渊是写了一封家书在先,顺带还给她捎了一封。
      她在爹娘殷切得目光下将信展开,满目的墨文叫她微微愣神了一下。

      “展信佳:

      长姐,将军府的夫子给我们布置了课业,叫我们给家中写封家书,我已经写好托门房送去府上了。

      可我在信纸上无非写的是些自己近来在将军府的表现和对父母亲的问候,这段时日天气渐冷,我心中最难安的还是你的身体,香囊可有功效,近些日子夜里可还难眠否?

      先前在院子里再见你发现你又消瘦不少,其实那时我听闻你受伤才向将军告假回来的,长姐日后还是莫要孩子心性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对了,我还托人买了城郊那点心铺子里的桂花糕和水晶糕,大概见信后不久便会送到了,长姐你赶紧叫人去接应着,莫要叫二姐的人拿去了。
      ——夏停渊”

      薄薄的两页信纸上却承载了那孩子满满的挂念,看到信纸的最末行,夏棠儿眉眼挂笑,有些忍俊不禁。
      是了,夏停渊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庶弟是她的娘养大的,自然也受了母亲的教诲,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只是为什么记忆里她与夏停渊的相处并不多,她猜想,大抵是这个弟弟一直都是一个背地里默默关注她的人。
      记得她爱吃水晶糕和桂花酥,也记得她小时候常常梦魇,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她从秋千上摔下来昏迷,这就是标准的一个姐宝男嘛。

      至于为什么离他的亲姐姐那么疏远,大抵也是知道了他亲姐姐是个品性差的,以他的教养也很难做到和他的同胞姐姐决裂的,毕竟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天,他也是愿意来帮夏鸢儿捡风筝的。

      她仔细将信纸叠好,收回信封里递给了身边的小荷。
      接着她假装不好意思说:“难为停渊这么念着我,还记得给我带了点心。”

      宁璇笑着用手指点了下她,嘴里念叨着:“记得同你二妹分着些,送去她院里几块。”

      夏棠儿面上答应着,走出堂厅的下一秒,就差小荷去门口守着,糕点来了第一时间送到她院里。

      就当她自私,她要把这些全吃了,这可是停渊特意带给她的,可没她的份。

      小荷应了声转头就要去,忽的,柱子后面闪过一抹青碧色的颜色,她倒是没瞧仔细,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接着又往门口去了。

      ……
      荷湾院

      夏鸢儿派去的婢子小莲急匆匆地回了院子,小跑着向夏鸢儿的卧房去了。

      “二小姐,今个儿门房那确实来信了,夫人老爷都在前厅呢,大小姐也在。”

      一听消息准确,夏鸢儿腾地站了起来,面露喜色,紧抓着小莲的胳膊问:“是停渊来的信吧。”

      小莲用力地点点头,可是脸上却没见喜色。

      她思忖片刻还是如实说来:“二小姐,我问过了,没让您去前厅是老爷的意思,这回少爷捎两封信回来,一封是家书,一封是特意写给大小姐的...”

      听到这,夏鸢儿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手里攥着帕子的力度不断收紧。
      这会儿她的语调里还是有几分不信的,全当小莲同她玩笑呢。

      “怎么会呢,别骗我了,他怎么会给夏棠儿写信,当真没有我的?”
      小莲抿唇不语,面露难堪,见她如此,夏鸢儿又有什么不懂呢。

      “停渊怎么会写信给她呢,独独没有我的份呢?”她说着,眼里盈出了泪水。

      她抓着小莲的肩膀,有些失态。

      好一会儿,她嘴里都不断念着:“怎么会呢..”

      忽地,她愤恨地盯着小莲,看着她,又好似透过她再想着谁,恶狠狠地手指点着她尖叫道:“他上次就独独送了夏棠儿锦囊!这次又单独写信给她,到底是一个娘养大的,到底是同她那个嫡姐姐好,而不是同我这个亲生的。”

      小莲被突如其来的刁难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将二小姐的怒火全盘收下,生怕再触怒到她。

      夏鸳儿见小莲朝她下跪,整个人又好像回魂了般,手指顺着小莲的方向下移,面色抖然一变,意识到自己又成了这幅可怖的样子,她的眸里闪过一抹慌乱,连手指都轻轻颤抖着。

      下一秒,她赶忙将小莲扶起,她把小莲当作府邸里唯一能说体己话的朋友,可是每每她发作时,却也连身边的她都会吓着。

      “对不起小莲,你知道的,我又失控了……”

      小莲迎着她殷切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她手里抽离,嗫嚅着唇小声地道了声没关系。

      见她如此疏离自己,夏鸢儿又紧紧抓住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身子还在不断的抖动。

      “小莲…小莲,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

      她将脸埋进小莲的胸口,后者也赶紧将她拥住,默默捱过她的失控,直到屋外来了阵风将屋内火烛灭了几根,她这才将人扶到床上,自己去找火折子。

      “不用了。”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小莲的动作顿住。

      夏鸢儿道:“今晚早点歇了吧,你出去之前再把窗子都关上。”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把头上的头面一一拆下从床幔里丢出来,负气似的把被子也一同扔了出去。

      她拆头面就耗费了一会儿功夫,扔被子的时候屋里已经全然没了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府里的某个角落就忽然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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