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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南卿卿,你 ...

  •   “公主发髻珠钗,可是那日陈小将军所送的佃花簪?”

      南卿卿嘴角的笑僵住,心中暗道不好。

      今日回得匆忙,本想赶在他下朝前取下,没想到聊得太嗨,忘了个一干二净。

      顾承眼底渐浓,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未曾言语,眸底的讽意却半分未藏。

      南卿卿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偷瞄他的脸色,“那个,我本不想簪的,是枫儿,枫儿她非要给我戴上。你信吗?”

      “公主是拿我当三岁孩童吗?”

      南卿卿也烦了,脱口而出道:“此乃公主府,本宫才是这儿的主人。按规矩来说我们乃是君臣关系,本宫劝驸马认清自己的位置,莫要再处处越矩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

      南卿卿心里咯噔一声,自知说重了话,神色顿时无措起来。

      顾承眼眸暗沉,须臾笑开:“你说你要开设女子学堂,我冒着大不韪替你去请旨。你落入莲花池后性情大变,我怕你伤了根本,没日没夜地替你寻药方。林启元挡了你的路,我不顾陛下的大计,就想帮你铲除了他。到头来只换来了你的一句君臣关系……”

      “南卿卿,你没有心。”

      顾承凉凉看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话走了。

      殿门被他甩得砰砰作响,小厮的传话声听不太真切,南卿卿依稀听到了“桑杏”二字……

      后来的几日,顾承单方面发起了冷战,未再踏入南卿卿寝殿一步,南卿卿就是想服软都没处发挥,再见到他还是不久后皇宫特办的狩猎大会。

      皇上让所有的公主王爷,包括那些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去参加狩猎。

      一早,南卿卿挽起鬓妆,和顾承一起出门。

      他一袭藏青长衫,神色疏离,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南卿卿咬着唇瓣,快至府门时,心一横,“这些日子,驸马过得可还好?”

      顾承眸光晃了晃,轻声应,“劳公主挂心,一切都好。”

      “……”

      话音一顿,他已经踏上了马车。

      马车内,顾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挨着她坐。

      他坐在窗边,静静看着外头的景色,神色安然。

      南卿卿望着他微白的脸,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

      猎场尘土飞扬,南卿卿垂着头坐在软席上,忽听一道清冷声音传来,“猎场很危险,公主不要乱跑,我怕护不住你。”

      顾承骑在赤红高马上,一双黑眸紧锁着她。

      南卿卿微微一怔,心口又不争气地泛疼了,这是两人闹僵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没有冷漠疏离,语气都透着几分轻柔。

      南卿卿笑笑,告诉他,“我有护卫,陈羽也会保护我。”

      顾承策马而去,留下一句凉凉的冷哼,“陈羽也护不住你。”

      南卿卿漠然,出神之际,脑中又响起欠欠的男声。

      【统子检测到宿主心绪不安,疑似恋爱脑发作,特作出扣除五十积分,长痘一颗的惩罚。】

      南卿卿恨恨地摸着额头上突然出现的痘,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身穿白衣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倚着软榻正闭眼休憩。

      ——桑杏

      是谁带她来的?顾承吗?

      还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时刻都带在身边。想到那晚小厮的通报声,心中方才泛起的涟漪,尽数消失了个干净。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桑杏款款而来,向南卿卿盈盈福行礼道:“公主殿下万福。”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佃花小簪上的珠穗微微摇曳,南卿卿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想起了不久前陈羽的话,顾承送她的簪子,上面镶有翡翠绿珠,想来便是这支吧。

      “这是表哥送我的生辰礼。”桑杏莞尔一笑,将簪子递上,“公主若是喜欢,我便转送于您,也可略略报答公主曾经的收留之恩。”

      南卿卿将她的手推回去,淡然开口:“既是生辰礼,桑姑娘便好生保管着吧。本公主不缺你这根簪子。”

      只是轻轻一碰,簪子却从桑杏手里滑了出去。下一秒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南卿卿对上桑杏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她根本没有碰到那根簪子半分。

      下一刻,桑杏哭着跑了出去,在场人皆是哑然失声,惊恐地看着南卿卿。

      南卿卿神情恍惚,远远看着她扑入顾承怀里,顾承接过她的身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她的驸马,不畏人言,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别的女人。

      他对桑杏的偏爱,还真是明目张胆呢。

      身旁的世家贵女,时不时地投来同情的眼神,南卿卿心底发酸,高贵如她,何时沦落到被人同情的地步了?

      她大步向前,一把将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扯出来,冷笑道:“桑姑娘,众目睽睽下抱着本宫的夫君,是想打我的脸吗?”

      “公主恕罪,臣女无知,逾了规矩....”

      “知道逾矩还往人夫君怀里扑?我看你清醒得很。这么喜欢唱戏,要不赶明儿本公主命人专门给你搭个戏台,让你唱个够?”

      桑杏脸上闪过肉眼可见的惊慌,下一秒拉住顾承的袖口,抽泣不止, “表哥,桑儿绝无此意,桑儿一身子然,自知不如公主身份尊贵,但若是公主欢喜,即是表哥赠送的玉簪,桑儿亦当割爱,如今摔坏了也非公主故意为之……”

      “贱籍就是贱籍,只会些勾栏把式,上不来台面。”南卿卿轻嗤一声,语气嘲讽。

      顾承眸光落在那张清冷淡然的面容上,眼眸沉沉,不辩喜怒。

      南卿卿神色如常,内心却有些慌张。

      她对他的小青梅如此恶言相向,顾承会不会肯定会大发雷为他的小青梅讨个公道,下了她的面子?

      南卿卿越想越慌,却不想那人竟温声道:“公主这气,可出顺了?”

      哈?她都这么恶毒了,他竟然不生气?

      南卿卿心中雀跃,目光逼视着一旁的桑杏,“桑姑娘,看到了吧?我们夫妇恩爱得紧。如果你胆敢再不清不楚地纠缠本宫的驸马,那就休怪本宫不给你颜面。”

      话音未落,顾承便轻声打断,“顺了便好,莫要因为此等小事,气伤了身。”

      “桑儿,向公主赔不是。”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

      南卿卿望着眼前我见犹怜的泪颜,心绪一时恍惚。

      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书中的他不惜违抗皇命也要纳她为妾,如今却说弃就弃。还是那东北大哥说的对啊,信男人的鬼话,倒霉三辈子。

      思及此处,南卿卿顿感无趣,扶着枫儿的手回了营帐。

      没多久,顾承的亲卫申五来了,他怀抱一只小灰兔,笑道:“驸马爷猎的,说是送给公主解解闷儿。”

      南卿卿抚着小兔柔顺的皮毛,轻问:“桑姑良,可也有礼物?”

      没等申五作答,陈羽撩开帘子走了进来,讽笑: “自然有,一头通体雪白的幼鹿,好看得紧呢。”

      想要猎到一头鹿是多么不容易啊,更遑论是活的。

      随处可见的野兔和稀有贵重的活鹿,顾承的偏心,还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为了哄桑杏高兴,给她抓了一只活鹿,这得废多大的心思啊。

      “你就不生气?”陈羽见她神色如常,试探着问道。

      “生气又如何?”南卿卿抬眸浅笑,“我同他乃圣上赐婚,我总不能休夫吧?”

      “我们是不能动他,可他的小情人儿却未必吧。”陈羽笑得意味深长,“宝儿,小爷我替你除了这祸害,可好?”

      南卿卿嘴角的弧度放下,正色道:“陈羽,不要动她,为这样一个人平白搭上自己,不值得。”

      回府后二人也是各怀心思,气氛很是沉闷。

      南卿卿怀里揣着小兔,眸光有些涣散。

      “公主身子可是不适?”

      南卿卿晃然回神,就见顾承直直看着她,眼底幽暗一片,似有担忧之色。

      “没有。”南卿卿笑笑,低声道:“许是累着了,我歇歇便好。”

      顾承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兔子上,“我瞧公主兴致缺缺,是不喜欢么?”

      南卿卿默然一瞬,才知他话中之意。

      她抚着小兔,轻笑:“很喜欢,多谢驸马。”

      顾承眸色渐暗,声调沉了几分,“她是袁府嫡女袁瑶带来的,与我无关。我亦没有猎鹿赠她,是陛下赏赐,她同我开口索要,因姨母缘由,实难推脱……”

      南卿卿心里不爽,语气也十分冲,“不用解释,我理解的。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驸马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嘛。”

      顾承不怒反笑:“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是吗?”南卿卿把玩着指甲上的蔻丹,漫不经心道:“请驸马搞清楚,是本宫在养你。”

      半晌后,顾承轻轻出声:“我在老家买了一处宅子,等一切安置妥当,我就送她过去,可好?”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明。

      南卿卿心里烦躁得很,面上却颇为理解地说:“驸马多虑了,她既是你的亲人,本宫合该照顾一 二,安心住着便是。”

      顾承未在言语,南卿卿垂着头,却能感觉到他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南卿卿不敢与那双黑眸对视,幽暗暗的,像是能看穿人心。

      两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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