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豪华婚礼 ...
-
周遭的喧闹似乎在一瞬间按下暂停键。
只有他们两个是清晰的,身边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背景板。
恰好,有人认出了兰春来。
“这不是那天来君临闹事的女人吗!居然还追到这了。”
“傅总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哈哈哈……”
舞池的人也不跳了,刚刚还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人也不唱了,周围的人围了过来,看好戏似的看着她。
“这攀龙附凤也要照照镜子吧。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傅琰东本人还没说话呢,狗腿子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无法,兰春来实在与周遭太格格不入了,过于突兀地使人想要忽略都不能。
有人看她两手空空,“今天可是傅总生日呢,你带礼物了吗?”
“季少喝多了吧,你看她手里空落落的,哪来的礼物啊。”
“傅总像是缺礼物的人吗!”
“我看呐,该不会这个礼物是她本人吧,哈哈哈……”
“把自己送出去都没人要!”
嬉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樊英在傅琰东身边弯着腰,手臂撑在玻璃栏杆上,嘴角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要不要丢她出去。”
他不是询问,而是在做决定。
今晚的局是他攒的,如果有插曲、有意外,那就是在打他的脸面。
“这女的脸皮还真是厚啊。不过心理素质也算强的,被人这样说还面不改色。”樊英摇头。
他们的嘲笑声好大呀,差点就盖住她的声音。
兰春来朗声道:“我不是来送礼的。我是来要回我的东西的。”
她抬头望着二楼的傅琰东说。
他们隔着不算近,但是傅琰东听见了。
她冲着傅琰东伸手:“我的金戒指。还给我。”
兰春来这几天收拾东西,傅琰东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但那枚戒指却不见了。
只能是他拿走了。
兰春来话音刚落。
周围人又哄堂大笑起来,有个男的肚子都笑疼了,扶着旁边的同伴才没有摔倒。
“你这个女人不会犯病了吧!你是说傅总拿了你的金戒指不成吗!”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整个包厢充斥着各种笑声。
“癔症犯了吧。”
“这也不是春天啊,怎么还犯桃花癫。”
他们都在嘲笑兰春来的不知所谓、不自量力。
“敢做就要敢当!戒指还给我!”兰春来执拗地望着傅琰东。
距离远,二楼高,他高高在上,兰春来在底下只能看见他冷傲的表情。
这场闹剧,最终是以兰春来被安保拎着脖子丢出大门所结束的。
大门下面还有二十几节台阶。
兰春来就这样被人像丢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崴到脚,整个人滚了下去。
晓彤捂住嘴,怕自己失态。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滚下去。
半晌,兰春来才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
头嗑破了,膝盖手肘都是擦伤,看起来惨得很。
晓彤于心不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了下去,“小姐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兰春来捂着头上的口子,白着脸,咬着牙,疼到说不出声。
晓彤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她。
兰春来言谢后接过压在自己头上止血。
她一瘸一拐地走了,走的时候还跟晓彤道歉最后道谢。
只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
一个失心疯的女人来占便宜。
无人在意。
人被处理后,大家又继续嗨了起来。
樊英觉得晦气,“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回去让阿姨给你准备点柚子叶。驱驱邪。”
傅琰东淡淡地嗯了一声。
兰春来好不狼狈,瘸着腿,捂着头回到家。
她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做好消毒,手脚都是擦伤,问题不大,但是额头这道有点难。
口子不算大,从额中到太阳穴,大概五六厘米左右。
她做好简易的消毒处理。
“大概会留疤吧。”兰春来看着镜子中的伤口,血淋淋的,但是现在血液氧化了,成褐色的块状,像冷掉的咖啡液。
她面无表情地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擦洗干净。
这几天她都没出门,在家好好养伤,周游倒是来得勤快。
周游是她在找李冬的时候认识的。
外地人,来穗城创业,现在租在兰春来旁边的房子了,现在他们算邻居。
见她伤了很是着急,死活拉着她去了医院检查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又让医生开了一堆去疤痕的药膏回来,天天嘱咐着她用。
兰春来伤在膝盖不方便走动,他每天过来给她做好两顿饭。
伤口一天天的愈合,兰春来渐渐也就不想傅琰东了。
只想着等身体好点就把他之前用过的东西都扔掉,干干净净的。
就在她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的时候,他们又见面了。
这次是有人专门来接。
是周茹。
傅琰东的未婚妻。
准确地说是他即将结婚的对象。
这天是周五,周游上班还没回来,一辆豪车就停在兰春来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跟明星似的漂亮夺目。
她态度很好,邀请兰春来去订婚仪式。
“今天订婚?”兰春来显得很诧异,眼睛微微瞪起,好像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傅琰东的消息了。
周茹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周茹,东哥的未婚妻,我们今天就要订婚了,特地来邀请你去。”
“今天订婚你不应该在现场吗?来找我喝喜酒?我可去不起。”兰春来拒绝道:“给不起份子钱。”
周茹没想到她居然想的是份子钱,脸上客套的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
“而且,你们也不认识我,我去干嘛?”兰春来有些警惕。
“兰小姐不必对我抱有敌意,我们是政治联姻,各取所需。我不会干涉他的私人生活。但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
这样你才会彻底死心。
她不否认对傅琰东有好感,虽然傅琰东什么都不说,但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对这个貌不出众的女人很有危机感。
虽然她知道现在做的事情很掉价,但她不做又不能安心。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周茹笑笑:“不用给份子钱,诚心邀请。”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从她身后又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兰春来知道,她不去也得去了。
订婚宴在半山别墅,依山傍水,地理位置绝佳,在门口都能看见蔚蓝色的大海,带来的风都有丝丝大海咸湿的味道。
肉眼可见的豪华。
在这里,她又一次见到意气风发的男人。
穿着高定西装礼服,胸口是百万胸针,袖口的蝴蝶钻石随着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优雅的火彩,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富贵,量身定做的服饰更是衬得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他本来相貌就极其出众,眼下更是贵不可言。
她突然觉得好笑,三个月前的傅琰东还穿着她买的九块九的T恤在院子里拍蚊子,就好像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大梦初醒,她该醒了。
她站在人群外,庭院式的花园建筑下,目睹这一切流程。
兰春来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周茹为什么硬要她来。
是要她清醒,兰春来跟傅琰东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哪怕阴差阳错有过短暂交集,也该拨乱反正,回到彼此的轨道上。
兰春来觉得她多虑了,如果不是她来找自己,她完全接触不到他们。
服务员给她端来一份草莓蛋糕。
三角形,动物奶油,上面是一整颗丹东草莓,不算很甜,但草莓味十分浓郁,她就着这一份蛋糕,看着两个登对的新人交换了戒指,相互亲吻、宣誓,嚼吧嚼吧把这些场景吃了下去。
她眼眶泛红酸胀,但始终没有掉下眼泪,可能是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得罪这些天龙人会有什么下场吧。
蛋糕吃到后面腻了,她没有勉强自己,把蛋糕换成了温开水。
眼前透明的高脚杯挪开,男人英挺的五官显露出来。
傅琰东变了,但又没变。
他们坐在一个空旷的餐厅里,相对而坐。
只有他们两个,周围很安静,桌子不宽,他们离得也很近,近到兰春来能看见傅琰东脸上细微绒毛和肌肤紧绷的程度。
他们隔得也很远,远到这次见面之后再也不会有交集。
傅琰东推过来一张空白支票和一只笔。
“数字随便写。”傅琰东说。
“无功不受禄,我们素不相识,不敢。”
傅琰东抬眸,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声线很冷,丝毫看不出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
他知道周茹带兰春来来的意思,作为合作伙伴,他也必须表个态度。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他喝了口冰水。
“那你什么意思。”兰春来问他。
傅琰东说:“填个数字,你下半辈子就不用去捡垃圾了。”
兰春来笑了:“我靠我自己劳动挣钱就不劳傅老板费心了。”
她说:“我们素不相识。傅老板放心。”
“我不放心。”傅琰东说。
“我没有任何能证明你的东西。”
傅琰东好似没了耐心:“不要绕弯子。你拿了钱我才能安心。”他直视着她,眼神比他手里的冰水还要冷上几分:“能让人闭嘴的方式很多,我相信兰小姐一定不想尝试。”
兰春来又笑了:“是啊。你又猜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认真思考着。
“该填多少合适呢?不会我填了你就告我敲诈勒索吧。”兰春来不相信他那么好心。
“不会。”傅琰东言简意赅。
兰春来把那张空白支票推了回去,“我只想要回我的戒指。”
那是奶奶留给她的念想。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在那个雨夜就把傅琰东丢出门去自生自灭。
“什么戒指?我已经丢了。”傅琰东面不改色。
“什么??”兰春来嚯得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激动道:“你为什么要丢了?在哪丢的?”
傅琰东淡淡道:“随手丢掉的,忘记了。”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兰春来握紧拳头,力气大到连肩膀都在发抖。
傅琰东蹙眉:“有那么重要吗?你填个数字,够你买一百个金戒指。”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眼皮子一如既往的浅。
兰春来深呼吸,使劲平复自己的情绪,旋即下一秒,那杯水就从傅琰东的头上浇了下去。
“砰!”
是玻璃杯被砸到地下的声音,碎片四分五裂向四周飞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