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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会吃穷的 夏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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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大病初愈’就来私塾上课了,因为向先生请过病假,所以罚站的只有南辞一个人。
她扭头望向身后的秋绥。
狭长的丹凤眼里是淡蓝色的眸子,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揉碎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清,多添了几分柔和。
下眼睑下的小痣平添了几分妖冶,唇红齿白,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身后,仅仅一根发带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竟美得不可方物。
美这个词大多不适合男子,但用在秋绥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夏安!”先生手持戒尺走到她的身边。
夏安猛的回神,糟糕。果然美色魅人啊!。
她赴死般认命的站起来,有些紧张:“到”
“秋绥就那么好看?好看到你今天早上不趴着睡觉了?”
夏安自然能听出先生语句中的调侃的意味,但她还是认真的回答。
“是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先生轻微‘哼’了声,摆摆手让她出去站着。
夏安像是得了免死金牌,提着裙摆就跑出去了。
秋绥的视线也跟着少女移至窗外,手心里密密的细汗,从夏安扭头望向他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吊起来似的,直到她说他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他的一整颗心才真正的回到胸腔中。
秋绥觉得自己的长相平平无奇,在这众生芸芸中不起眼的存在。
他还是认为夏安最好看,夏天的精灵,天上的圣女都过犹不及。
秋天了,周围的树木小草肉眼可见的变黄,最后枯萎。
“喂,你刚刚说秋绥最好看,是真的吗?”语气不自觉的酸起来。
“真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他好看了?”南辞眉头紧蹙。
夏安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南辞的长相也是顶尖的,和秋绥有几分相似的丹凤眼总是很散漫,潇洒不羁风流形容他绰绰有余。
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实在是分不出谁更好看一点。
夏安沉默不语的样子在南辞的眼里变成了默认,顿时气的要命,抱臂站好,准备不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夏安好笑的摇摇头:“你是小孩吗?”
南辞把头扭到一边就是不看夏安。
“你最好看了”
“真的吗?”
“真的”
“和秋绥比呢?”
夏安停顿了一下,南辞瞪着眼睛威胁。
“你,还是你好看”
南辞翘起嘴角“这还差不多,小爷的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安面朝着他,微微轻笑,这小孩怎么那么好哄。
从秋绥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夏安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
呵,她的回答不是意料之中吗?可是她刚刚还说他是最好看的,怎么骗人呢?
秋绥重新把视线移到教书先生的身上,只不过眸子比之前都要冷。
教书先生裹紧衣裳,嘀咕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临到下学时,还不忘提醒最近昼夜温差大,多穿点衣服。
*
两人回到家时,夏祈正在收拾行李。
“大哥哥你是准备要走了吗?”
夏祈抬起头,摸了摸夏安的脑袋,没有说话。
她钻进夏祈的怀里,闷闷的开口:“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
夏安从他怀里抬起头,不解道:“怎么那么急?”
夏祈把夏安抱在怀里往书桌的方向走,只见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安安看的懂吗?”
夏安抿着唇没回答他,信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祸行,有强抢民女的,有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有当街殴打老年人的……诸如此类。
夏祈等她看完才开口:“知道大哥哥为什么今天走了吧”
夏安看完信心里堵得慌“知道了”
“安安真乖”
夏安从夏祈的怀里蹦下来,催促道:“还不快点”
夏祈怔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好”
吃过饭夏祈就要出发了,这一别又得要个三年五载的才能回一趟家。
夏池上前拍拍他这优秀的大儿子的肩说道:“一路保重”
秋绥微微弯腰握拳道“一帆风顺”
夏安忍着泪水,抱住夏祈的手臂:“等安安长大了,安安就去看你,找你玩”
夏祈揉揉夏安的脑袋爽朗道:“好啊”
“再见了”
夏安松开手,望着夏祈上了马车,最后看不见影子,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
夏祈走的这几日,夏安每天百无聊赖,秋绥要完成他的大业,至于怎么完成,夏安不感兴趣。
夏池天天游走在皇宫和进皇宫的路上。夏安想找人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安安,走钓鱼去”
哦,忘记了南辞这号人的存在。
夏安从躺椅上坐起来顺手扔一个葡萄给南辞。
南辞接过葡萄,顺势扔进了嘴里,甜,可真甜。
“去不去啊?”
夏安重新躺回去,嘴里塞满葡萄含糊不清道:“不去,天气太冷,冻死了”
南辞撇撇嘴上前硬是把夏安从躺椅上拽了下来。
“干嘛啊”夏安不耐烦的冲南辞吼了一嗓子。水灵灵的桃花眼内勾外翘,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几日夏安越发漂亮了。
南辞清了下嗓子脸红的不自然的说道:“钓鱼啊”
“今天不钓鱼你就不会罢休了,是吗?”
“是”
夏安扶额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那走吧”
他们钓鱼的地方名叫催泪湖,周围环境甚好,地上铺满了枫叶。
这里据说是一位夺目的美人所居住的,后来被皇帝看中,便进宫当了妃子,可是这位美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清冷极了,不爱与人交谈,不论皇帝怎么献殷勤,每天还是郁郁寡欢。
后来才知道她有一位青梅竹马,两人约定好来年,你榜上有名,我尚未婚嫁,找个好日子把亲给成了,可谁想……
皇帝知道后勃然大怒,把她关在冷宫,白天见不到太阳,晚上只能看见徐徐的光辉,她觉得这就够了。
皇帝被触了龙鳞,自然不能让他们好过,便下旨将那位男子五马分尸,还是当着冷宫中女子的面前,再然后她不吃不喝,每天以泪洗面,最终受不了这样绝望枯寂的日子,她自杀了。
她死了,皇帝伤心欲绝,一夜白了发,后宫佳丽三千都给这位女子陪了葬,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位皇帝,有人说他也自杀了,也有说他疯了的,还有人说他隐居森林的,说法不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两人钓了好一阵子,鱼就是不上钩,难道真的会因为天气太冷,鱼不想出来?
南辞不信这个邪,保持着一个姿势静静地看着湖面,好不容易见一个鱼游过来了,却被身后的人打搅了。
此时此刻南辞的肚子里全是火,他扔下鱼竿,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搅他钓鱼。
“你特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安一记眼神警告,他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很抱歉打搅你们钓鱼了,但这里是我的家”
南辞和夏安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连道歉。
少年身着青衣,随意披散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很……透明。
夏安微微后退,难道是因为阳光下,所以……
没来得及细想,少年再一次开口:“你们还不走吗?”
南辞微微皱着眉,夏安见势不妙,急忙拉着南辞跑了。
“跑什么?”
夏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跑,还能让你动手?”
南辞不服气的‘哼’了声,倒也没说什么。
“话说传言真不可信”夏安摸着下巴。
两人出来一趟啥都没钓到,别说鱼了,杆都丢了。
*
第二天睡醒,夏安只能记得模糊的影子和模糊的地方,再去找时已经找不到了。问夏池有没有催泪湖这个地方,夏池只当是她睡傻了,如果有,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用大拇指抵住眉心,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
难道真的是一场梦吗?这也太真实了吧!
很快夏安就把这件事淡忘了,因为快要考试了。
她真的是要哭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从高考的苦海里爬出来跳进了另一个苦海,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啊?
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可听到,夫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夏安又打瞌睡了。
南辞谈了下夏安的脑袋,她疼的惊呼一声,连带着后面的秋绥的心也揪了一下。
夏安低着头用气音道:“你先听,我随后”
说完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南辞好笑的嘀咕道:“是猪吗?”
秋绥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只是手里的纸都被他捏皱了。
待夏安醒来时,夫子正好最后一句讲完。
南辞调侃的说道:“你是不是恰好时间醒来的”
夏安回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南辞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家厨子今天又做了新样式,要不要过来尝尝?”
夏安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南辞府里的厨子也不知道上哪找的,怎么做饭就那么好吃呢?
但她还是很有原则的拒绝了,原因是她要留在家专心学习。
这话把南辞都说楞了,随后嘲笑道:“是你在学习还是你的口水在学习”
夏安被他这么一说脸瞬间红了,踩了一下他的脚就往外走。
秋绥和南辞跟在夏安的身旁,很快就到家了,如夏安所说,坐在躺椅上看起了书,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夏安都睡着了。
再醒来时,秋绥已经做好了饭菜,夏安从躺椅上坐起来,正好南辞端着菜也进来了。
“醒了?醒了就快起来吃饭”
夏安摸了下鼻子“哦”了声。
她是真饿了,饭菜又都是她爱吃的,肚子都圆滚滚的。唯独没动桌上的虾,不是不喜欢吃而是太麻烦了。
“怎么那么能吃?这以后不得给你吃穷了?”
夏安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
夏安‘哼’了声问秋绥:“你怎么说?”
秋绥顿了下,他把最后一个扒好的虾放进碗里推给夏安,随后说道:“不会吃穷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