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请立正》雾春里

9、第 9 章 白

　　白天拿出手机，对着成品拍了个照片，很快收到了回复。
　　“看着还不错，怎么，打算改行当贤妻良母。”

　　白天拜拜管对面看笑话般的冷嘲热讽，从橱柜中拿出保温盒，将新鲜出炉的白灼大虾以及玉米排骨汤全装了进去。
　　出了小区，保安室的大爷见到白天，笑着发了个招呼，“小白，你们当警察的可真辛苦，刚回来没多久又要去上班。”大爷感慨道。
　　白天招了招手，算是回应。
　　柳清明相比下来可就算是个大忙人了，自从这案子结束后，就一直在忙着讲座的事情。
　　最近国际上有个很著名的外科医生要来叶城开讲座。巧的是，这个人正好是柳清明的师兄，俩人在国外的时候因为同属一个师门的缘故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走的近些。
　　这次到叶城开讲座，得知柳清明目前正好在叶城，便打着同门的名号找到柳清明，迫于无奈，柳清明只好应承这这门差事。
　　为此柳清明忙活了好几天，这位师兄可是把甩手掌柜当了个彻底，借口自己好几年没回国，对国内生活已经脱节，把事情全推给了柳清明，但是他本人的身影却经常出现在本地各大夜店中。
　　其实柳清明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对此毫不在意罢了，毕竟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这位师兄也是对他多多照顾，就当是还他当年照顾之情吧。
　　“哈喽，柳。”
　　来人伸开双手先给了柳清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柳清明眼含笑意，“章师兄，好久不见你还是和在美国时一样，魅力不减当年啊，我看今天会场的女士大部分都是冲你来的吧。”章煜面对这种小调侃早已免疫，只是他有些好奇，毕竟以前的柳清明可不是这种习惯揶揄别人的性格，看来这叶城风水不错，让一个人的性格都发生了变化。
　　章煜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几年不见，你这变化挺大啊，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看到，以前你嘴里可是只会蹦出专业名词的，今天竟然有幸能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稀奇，稀奇。”
　　柳清明面不改色，“人都是会变的么，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以后不打算回国发展吗，怎么有闲空回来开讲座。”
　　章煜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弄得进退不得，只好求饶，“现在这世道，当然是有钱就行，虽然国外学术环境相对比较好些，但是还是要为五斗米折腰啊，有个医院联系了我，开出了很好的条件，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国发展，因此先试探试探国内路好不好走。没想到，现在的发展变化挺大的，让我挺惊喜的，也挺有发展空间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下个月就会任职了。”
　　随后章煜表情一变，“只是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我们柳大法医解答一下，当初导师极力挽留，想要你在国外发展，以你的能力，当时可是有好几家医院和研究所给你发了offer，你为什么要放弃国外的成就回到这样一个小地方。当一个不起眼的法医，别跟我说什么理想，我可不信那一套。”
　　情势转变，轮到柳清明说不上话了，可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人嘛，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有是一件幸福的事。对了，你离开国内这么久，应该对国内的食物还适应吧，时间这么晚了，今天不醉不归。”
　　章煜被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惊呆了，没想到这趟国内之旅还有这样的收获，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柳清明拉走了。
　　夏夜的城市总是到处熙熙攘攘，就连晚风也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夜市里聚集了大量白天不敢出来的人群。仿佛夏天的夜晚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人们三三两两的在各个摊子前汇合。！
　　白天他们这个点也已经下班了，可以说这段时间的警局十分清闲，这帮人天天在局里叫着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嚷嚷着要闲出毛病了，几个好事的撺掇着要出来见见世面，连闻欣这种不闻世事的都被他们口中的世面引的好奇不已。展立还拉上了白天，说要让他认识认识人民群众的夜生活是什么样的。
　　众人满怀期待的踏上了外出见世面的路。
　　对组织者陈导（见世面临时领导）抱以了极大尊敬，一路上捶腿捏腰就没断过，这可以算上陈导人生巅峰高峰。对此陈导非常满意，扬言这世面必定让大家终生难忘。
　　就这样，当陈导宣布到达目的地时，车上众人激动的没一个下来的，全都挤在车门了。
　　最后还是发挥了绅士精神，女士优先，男人最后下车。
　　只是望着眼前的景象，从车上下来的众人全都面无表情。
　　刚才在车上献殷勤的几人转头把刚才的陈导，现在的陈右拎出来暴揍一顿。
　　剩下几位虽然没加入，但用眼神表达了谴责。
　　陈右在这样的气氛下，莫名觉得周身冷嗖嗖的，看了看四周，发现白天正斜站在车旁，一只手拿着烟正往嘴里送，立刻一个闪身躲到他身后，做作的拍了拍胸口，嘴里喊着人家好胆小的，不要吓人家了。
　　气的白天扭头给了他一脚。
　　虽然大家情感上受到了伤害，但是闻着眼前的烟火气，听着油在火上滋滋作响的声音，大家的味蕾早已被面前的烧烤摊征服。
　　“老板，来两串烤腰子，还要三份烤茄子。”
　　“老板，我要五串五花肉。”
　　“老板，这里这里，我要两串羊肉串，再来一份烤鱼。”才说完，“对了，老板这里在要两箱啤酒。大家随意啊，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烧烤摊的老板熟练的把各种食物依次放到架子上，一只手拿着串，一只手撒上让食物散发出诱人气息的孜然。年轻的脸庞上滴下粒粒汗珠。
　　不时有客人结束用餐，同时也不停的有人坐下开始新一轮的喧闹。年轻的老板对每个人的要求都熟记于心，望向整个夜市，这里的人流量是最好的。
　　“
　　陈右你小子，涮了咱们整个警局，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先罚三杯。”
　　其他的人立刻开始附和，“那可不，你看咱们展队，还特意穿了皮鞋。幸亏没打领带，要不这整条街的人经过咱们这，都得扶着出去。”
　　“哎，说归说，副队，不要强行提咖。”展立望了望脚下锃亮的大皮鞋，又把脚往里塞了塞。
　　“各位大佬，我深刻检讨，求放过。每人来一杯，今天我还能活着走回家吗。”
　　陈右终于知道众怒的恐怖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对这么多人，及时认错才能保住小命。
　　“这样吧，想让我们原谅你也简单，就是有件事你要完成了。这惩罚就算了。”
　　“姑奶奶，什么事。”
　　即使这抛来的橄榄枝有毒，陈右也只能赶紧顺势接住，不然等会真回不了家了。
　　说话的这是警局二美，赵真真。一美是已经在叶城公安内部得到公认的柳大法医。
　　赵真真往白天那瞟了一眼，“其实也不难，不过你要觉得不想做可以放弃。就是你要是能让咱们的白大队长吃一口韭菜，这就算放过你了。”
　　坐在其它地方的人一听，为陈右鞠起一把同情泪，因为整个刑侦大队谁不知道白天最讨厌的就是韭菜这种生物，有次出外勤因为离市中心有些远，当时只有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为此白天硬是忍了两天只喝水，直到回到市区才进食。那家饭店要是有关于韭菜的菜系，那一定会被他拉入黑名单。
　　陈右一听，只想撒腿跑，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得罪了同事，只会受一些□□上的折磨，可是要是得罪白天，那就是□□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了，一睁眼一闭眼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明天又是一个汉子。
　　正当他要出言放弃的时候，展立突然拉了他一把，从桌子下递了个东西放他手上，“不要让别人看见。”
　　其实这个赌约白天也听到了，他也在一旁看着陈右，想着这货会用出什么手段能让他破例。展立和陈右鬼鬼祟祟的交流自然也被他收入眼底。
　　陈右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展立，手中物品的棱角让陈右感到阵阵痛意。
　　他侧过身，在展立耳边道：“你确定，要是我等下变成厉鬼，一定会带走你。”
　　展立只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整得像个世外高人。
　　看着他这幅模样，陈右一咬牙，横竖都是个死，飞快的将手中的东西往白天怀中一塞，闭上双眼，静候死神来临。
　　过了好一会，周围的空气一滞，陈右实在忍不了了，悄悄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桌子上放韭菜的地方明显空了一块。
　　他悄声问展立怎么回事，展立摇了摇头，仿佛四大皆空。
　　在看旁边的同事，都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尤其是提议这件事的赵真真，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想过陈右能完成，只是想耍下这个傻小子而已。
　　倒是当事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显得旁人小题大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