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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冰 陈渺,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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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的天气虽不至于太冷,但难免连着几天的阴雨天气,再刮起几阵风,总是影响出行兴致的。可偏偏这种形况下,居良艺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送饭行为,让不少人都产生一些误会。
正是中午下课的时间,郭哲说起近期的传闻:“听说陈大佬脱单了,就是跟他们数学系的一个男同学。”
饶晓义兴奋地补充:“我也见过,就在食堂,大佬坐在椅子上等那个男生打好饭送过去。”
走在前边的邢唐脚步一顿,瞳孔微沉,明明脸上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可就是从背影都透着一股心情不好。
他步子加快,去了离这里比较远的三食堂。
郭哲一路跟着,感觉有些奇怪:“邢哥,怎么今天中午突然去三食堂了?”
邢唐一言不发,走得飞快,满身气势直像是去“抓奸”的。
饶晓义接收到郭哲疑惑的表情,“嗨呀,干饭人干饭魂嘛,想吃哪吃哪呗。”
郭哲:“……”
这傻白甜。
正是下课的点,人潮涌动,但邢唐还是一眼看见那个歪着身子坐椅子上刷手机的女生。
随后,亲眼目睹居良艺把打好的饭送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饶晓义环视一眼:“好像没有空着的位置啊。”
邢唐的唇紧紧抿着,那原本毫无攻击性的唇竟也显现几分锋利,英俊的侧脸透着一股冷意:“我不吃了。”
饶晓义一脸懵,“咋了,谁惹邢哥不高兴了。”
郭哲耸肩,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陈渺吃完饭就和居良艺分道扬镳了,她笔直的双腿漫不经心地踩着平衡车,“傲视群雄”般穿梭于人头之间,拐道去超市买了几瓶牛奶后才继续回宿舍。
宿舍楼下,邢唐站在树底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今天天气不错,正午阳光从头顶洒下穿过浓密的枝叶,在邢唐的脸上落下形状好看的阴影。
陈渺从他面前经过,心无旁骛地喝着牛奶。
“姐姐。”
陈渺不搭理,邢唐只好伸手拦下她。
陈渺被迫停止,垂眸看着面前的男生,暗色树叶的形状投在高挺的鼻梁上,叶尖在接触脸颊的地方堪堪停住。下半张沉浸脸在阳光里,浅粉的唇轻轻抿着,传递出一种很好欺负的信号。上半张脸流落于阴影中,从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异样的深沉。
“找我?”
邢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来之前不管不顾,现在也理所当然的脑袋空空。
陈渺难得拿出几分耐心,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将近一个月没怎么见,邢唐仰视着这个在他眼里不讲道理、脾气不好、嘴不饶人的所谓学神,她的眼睛静得如同湖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学神的脑子里应该只有学习吧,可居然在他不在的时候,那里面悄然装下了另一个男生。她看那个男生的目光如果显然不同,这实在是……
令人嫉妒不是吗?
“姐姐,你真的不来我的社团吗?”
陈渺:“你就为了这个?”
邢唐不置可否。
陈渺轻叹一口气,从平衡车上下来,带着某种退让的意味,“如果你也给我送一周的饭,我勉强考虑考虑。”
送饭?
猛然间,邢唐好像明白了什么,双眼微微睁大,透出的喜悦瞬间驱散掉所有的阴霾,“所以,那个男生给你送饭也只是一场交易?”
陈渺挑眉,语气意味不明,“也?”
猜测邢唐估计也没什么要紧事了,她拖着平衡车停到宿舍楼下,反问道:“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邢唐垂着脑袋不敢看她了,但又忍不住观察她的神情,“听说姐姐你谈恋爱了?”
“恋爱?”陈渺笑了一声,“狗都不谈。”
邢唐:“……”
既害怕自己没机会又觉得好帅是怎么回事?
*
居良艺下班之后,就轮到邢唐上班。
跟居良艺更多是完成约定的心态不同,邢唐觉得还挺享受的,甚至每餐每顿都费心搜罗来各种美食,饮料和水果也没缺席过。知道陈渺每次踩点早八,他就把早饭送到宿舍楼下。
陈渺这么被服务了几天,向来没什么好话的嘴也忍不住夸他一句:“你还挺周到的。”
邢唐笑眯眯地把筷子递给她,名正言顺地坐在陈渺的对面,“你喜欢就好。”
陈渺轻咳一声,问道:“你们社团干啥的?”
邢唐都快把这事忘了,听陈渺问,就说:“很简单的,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在西操场打坐,天冷了我们也有专门的活动室,然后周末就休息。”
“打坐?搁这修仙呢。”
邢唐盯着她:“是谁晚上熬到一两点不睡的。”
有时候陈渺突然想吃什么的时候,会发给邢唐让他第二天带上。通常邢唐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渺嘁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宝宝似的十点就睡?”
邢唐觉得陈渺这话说得还挺悦耳的,“所以说啊,你应该加入我们社团,冥想也是一种休息啊。”
陈渺眨了眨困顿的眼,总算松口:“行,我下周去你们社团看看。”
第二周星期一的晚上。
邢唐把陈渺带到冥想社的活动室,室内除了安装投影幕布的那面墙,其他三面墙分别贴上了大海、星空、草原的巨幅画。
这个天气,室内的空调还没有派上用场。因为铺满了垫子,陈渺也就自发地跟着脱了鞋。
突然,“噗嗤”一声的笑声传来。
“同学,你怎么袜子不一样呀?还破洞了?”
一席话,冥想社的社员们纷纷投去视线,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若月又看了眼混在鞋架上那双尤其突兀、放荡不羁的鞋,“同学,你的鞋也这么有特色啊?”
“咦,快看她的鞋,不会有脚臭传染给我们吧?”
“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啊?那鞋看着就脏。”
陈渺还没什么反应,邢唐却皱了皱眉,严肃道:“你们就是这么迎接新成员的?那我看你们这段时间的功课都白做了。”
“陈渺是我费心请来的客人,看不惯的可以直接退出社团。”
说着,还把陈渺的鞋放到了自己鞋子的旁边。
许若月见他生气,场面也闹得不太好看,赶忙说:“哎呀,邢唐你别生气呀,我相信陈渺学妹也不会生气的,她听得出来我们就是开玩笑的。都是一个社团的,何必计较这些呢,对吧,学妹?”
陈渺觉得好笑,跨步从许若月旁边走过,坐到了一旁的坐垫上,单手撑在身后,懒懒地抬眼看她,“闲得没事就把眼睛捐了吧。”
“哦,嘴也捐了吧。”
还没人跟自己这么说过话,许若月气急,不禁瞪眼:“你……”
陈渺一脸晦气地偏开头,“算了,眼睛瞪这么大吓死人,估计捐不出去。”
“陈渺!”
陈渺揉了揉被刺激到的耳朵,“嗯,嘴也没人要。”
邢唐差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都是一个社团的,开开玩笑,大家别介意。”
许若月:“!”
她看着邢唐眼里分明的笑意,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好了,大家去做自己的事吧。”边说着,邢唐走到陈渺身边坐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对于嘴上功夫的胜利,陈渺早就习惯得没啥成就感了,她淡淡的:“说吧,怎么个冥想法?”
“有很多的,比如随息法,数息法,听息法,观息法,止息法,松静入定法跟呼吸有关,像听息法是说,两只耳朵耳静听自己的呼吸声,过程中要排除杂念。还有禅语入定法、观心自静法,后者是指用自己的心去观看、体察、分析自己的思绪杂念,任杂念思绪流淌,不加干涉,慢慢就会归于平静了。”
“但是冥想也是有风险的,有些人并不适合冥想,每个月我们冥想社的老师都会定期来查看情况。”
陈渺静静听了一轮,“照你所说,冥想的目的就是停止杂思杂念。”
邢唐点头,“嗯,可以这么理解。”
陈渺突然觉得也没多高深:“我学习或者打游戏的时候也能做到。”
邢唐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便问:“怎么说?”
陈渺摊手,满脸理所当然:“学习的时候就专心学习,打游戏的时候就专心打游戏,本身就是没有杂念的。”
这家伙是丝毫没有发现,专注力本身也是天赋的一种吧。
陈渺接着说:“不过游戏和学习整多了当然也会累,睡觉和发呆就很重要了。”
要是居良艺在场,就一定能体会到陈渺的诚实所在,因为睡觉发呆确实就是她上课的基本状态。
但此刻的邢唐却有些无话可说,因为陈渺说的他挑不出错处,这就意味着冥想社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这么想着,整个人顿时就像将被遗弃的小狗,“那你的意思是说不来冥想社了嘛?”
陈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巨型宠物,耷拉着一张脸,浑身写着委屈和不高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咯。”
邢唐叹气,认命,“好吧。”
毕竟,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的。
陈渺起身,“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邢唐跟着站起来,“啊?这么快?”
“呆着干嘛?”她示意墙上的巨幅画,“看风景?”
邢唐试图留下她,“你就冥想试试呗。”
“懒。”
邢唐跟着陈渺,眼见她穿上鞋,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冒出一句:“陈渺,要不我帮你洗鞋吧?”
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