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落水 萧珏辰双眼 ...
-
萧珏辰双眼微微眯起,看来邰安是连萧珏浩也记恨上了。若是有机会,这个邰安,怕是得给点教训才行。
萧珏浩听闻邰安此言,只是笑笑,并未接话。
邰安见此,也没有再多言,身边的丫鬟又为其倒了酒。邰安面露愧疚的对一众贵女、公子道:“今日来了好几位贵客,邰安心下惶恐,一时招待不周,让各位见笑了,邰安自罚一杯。”
众人闻言,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直言不敢,纷纷起身陪着邰安喝下了满满的一大杯酒。
萧珏辰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有些想笑,当初从原身的记忆中,见这邰安郡主是个修养不错,较为风雅的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这样。
身旁的轩辕晟冷哼一声,“倒是泼得一碗好脏水。”
萧珏辰与萧珏浩都知道,轩辕晟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最不喜有人在她面前卖弄小聪明,此时能听见她一句不满之语,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萧珏浩倒是极为淡定,“这些贵女、公子,都不是个蠢的,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小伎俩,她们心里明镜似的。”
萧珏辰也赞同的点头,她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人蠢,相反,这些人能在众多阴谋诡计中成为众多家族栽培的对象,她们的心计比起大多数现代人都深。
至于这个邰安郡主,倒是个例外。身为皇上庶姐的唯一女儿,大公主的疼爱自是不必多说,其父亲张敬之,京都从二品大都护同样也是对邰安郡主极为疼爱。更有其张家祖母惯着,张家二房的人故意诱导着,邰安郡主能成为现在众人眼中附庸风雅,又有几分才学的人,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就在萧珏辰沉思时,亭外的圆台上已经跳起了舞,一众人也开始谈天说地,吟诗作对。
众人都知道萧珏辰的才学不行,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她身边还有萧珏浩这个皇子和轩辕晟这个京都活阎王护着,都不敢上前找不自在。故而四周一片喝彩之声,三人周围却冷冷清清。
萧珏辰对此毫不在意,她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独自饮酒的柳君安。只见他一人靠坐在窗边,清冷的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不时饮一口杯中酒。
一袭锦衣的柳君安,执着酒杯,与窗与湖形成了一副完美的风景画。看着这样的美景,萧珏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知是不是醉了,柳君安的脸色有些泛红,拿着酒杯的手也有些无力。萧珏辰疑惑间,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邰安郡主,此时她早已拿着酒杯进入了柳君安所在的亭子。
萧珏辰心下一紧,顾不上其他,立即起身追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原本靠坐在窗边的柳君安突然身子一歪,他靠着的窗子直直向湖里坠去。
萧珏辰顾不上其他,直接跑过去,顺着掉落的窗户跳进湖里。巨大的响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见有人落水,立即吩咐身边的侍卫进湖救人。
心下焦急的萧珏辰在湖水里游荡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柳君安,心中不由一凉,难道是沉到湖底了?
顾不上其他,萧珏辰闭气不断下沉,直到见底也没有见到柳君安,心中更为焦急,不断地贴着湖底找寻。直到胸口传来窒息的闷痛,才不得不浮出水面换气。正当萧珏辰准备再次潜下湖底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湖里捞起,眨眼间,萧珏辰就被放在了甲板上。
被猛然提出湖面,萧珏辰吓了一跳,呛了几口水,此时正不断地咳嗽。他勉强压下喉咙的刺痛感,对着拉他起来的人大吼,“你抓我起来干什么,柳君安还在湖里,我得去救他!”说着,便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湖里跳。
那只抓他起来的手再次将她制住,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并未掉入湖中,辰世子不必担忧。”
萧珏辰抓住栏杆的手一顿,缓慢转身,看向身旁一身锦衣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干干爽爽,丝毫未沾水渍。想起他刚才轻轻松松地就将自己从湖水里捞上来,那个小小的意外,他自然能够躲开。
缓了缓呼吸,萧珏辰暗骂自己蠢,连人掉没掉下去都没看清就瞎跳,这下好了,柳君安没有落水,他落水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尴尬,萧珏辰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柳公子没事就好,是本世子没有看清,还劳柳公子相救,多谢。”
柳君安第一次正视这个为了救自己,义无反顾跳下湖水的男子,他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君,但他们从订婚开始,三年来从未见过。他听过他所有的流言蜚语,也偷偷见过他在花楼与人谈天听曲。
他以为,他们之间最后只有两个结果,他主动放弃婚约,或是他终生不嫁。没想到,今日,他却会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跳入冰冷的湖里。
柳君安是故意在船上看了好一阵才出手的,他知道,他在湖里焦急的表情不似作假,潜入湖底一寸寸寻找的样子也很真实,可是,为什么呢?
柳君安有些不解地看向萧珏辰,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萧珏辰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素琴拿着披风给萧珏辰披上。萧珏浩与轩辕晟走过来道:“我和轩辕晟先送你回府,你回去换身衣袍,泡个热水澡,再喝点姜汤祛祛寒。”
这时,邰安郡主也过来了,与一众贵女、公子表达着对萧珏辰的关心,萧珏辰随意应付了两句,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君安,“我先送你回尚书府”。
柳君安转身离去,一声透骨冰寒的声音传来,“不必”。
萧珏辰看着远去的背影,轻叹口气,“四哥,景表哥,晟表哥,我们也走吧。”萧珏浩三人默契地什么也没说,在邰安愤恨的目光中下了船。
回到端王府,萧珏辰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碗姜汤,祈求的目光不断飘向站在一旁的赫连婉。
正在气头上的赫连婉毫不理会,对站在一旁的素琴道,“一碗不够,再去给世子端一碗来!”萧珏辰瞳孔一震,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在素琴回话前,已经将整整一碗姜汤灌进嘴里。萧珏辰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将端着托盘的雅棋看得目瞪口呆。
赫连婉见萧珏辰乖乖喝完药,终于满意了。“大病初愈,这才出府半天就弄成这样,这两天你就不必出府了,好好在府中温习功课,三日后回天穹书院。”
萧珏辰想反抗,双眼刚对上赫连婉不容抗拒的眼神,还是认怂了。
三日之后,萧珏辰在萧明岂的亲自护送下,来到了苍穹书院。
苍穹书院坐落在京都南郊的一座枫香山上,上山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土路,平日甚少有人走动,只有书院的厨夫和山下的农夫买菜送米时走动。另外一条路,共有一千八百八十八级台阶,直通苍穹书院山门,是学子与访客必经之路。
萧珏辰走下马车,抬头看向脚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暗自感叹古代求学之路的艰辛。
萧明岂双手负于身后,仿若闲庭信步般,缓缓跟在萧珏辰身后,“辰儿,你可想入国子监?”
正气喘吁吁的萧珏辰愣了一瞬才想起来,国子监是翰林官员潜修的地方,在西昭王朝,几乎每一个翰林官员,都是从国子监出去的。所以,在官场上又传流着这样一句话“非国子不进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停下脚步,萧珏辰狠喘了几口气,“父王,孩儿才疏学浅,虽然在苍穹书院被安排进了甲班,但那也不过是看在皇伯父和您的面上,国子监的考生必须是各大书院前十的学子,孩儿还不够格。”
萧明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辰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不爱学习罢了,父王相信,只要你想,便一定可以。”
萧珏辰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只是笑笑,他很清楚原身是真草包,而他要在一年内学完其他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知识,萧珏辰无法给出萧明岂想要的答案,对于做不到之事,他从不轻易承诺。
萧明岂见此,有些好笑,“辰儿,你肚子里的墨水有几滴,父王自是知晓,纵使你有心,一年之内拿到国子监的名额,也有些为难,所以,父王想为你找一位师父,跟在他身边修习一年,父王保证,你能进国子监。”
萧珏辰暗自嘀咕,难道真有这样的奇人?“不知父王为孩儿找的这位师父是何人?”
萧明岂:“辰儿可听说过秋铭山居士。”
萧珏辰重新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搜素关于秋铭山居士的信息。“孩儿听说这位秋铭山居士,文韬武略,医学药理,乃至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不仅是当今武林的第一高手,同时也是当今皇伯父的师姐,苍穹书院院长的师父。”
萧珏辰说完顿了顿,“父王,这样的高人,真的肯收孩儿为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