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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放学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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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上学刘野都处在水深火热中,上课老师频频往他这瞄,下课同学频频往他这跑。
当然,不是看他,而是在参观他的同桌。
他同桌是现在可是他们班的一级保护动物,就差没设个参观收费站了。
他和陈怆几乎没说过话,坐同桌第一天两张桌子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条挺宽的缝,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主动去合上。
他不可能主动去找陈怆说话,陈怆也没主动和他说话,准确的来说,是陈怆也没主动和班上谁说过话。
陈怆就静静的钉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是带着耳机听歌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们俩进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当然这只是假象,连旁边的张超都看出刘野和陈怆合不来,还问了他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刘野上课走神,习惯性往窗户那边瞟,不经意就瞟到某学霸居然在玩贪吃蛇,还很菜!菜的刘野都有想抢过手机替他玩的冲动。
一节课过去了那条蛇还是那么短。
菜逼!
陈怆突然抬起头,和刘野撞个正着。
陈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面前这人是在看他手机,还不知道看了多久,我跟你很熟吗?
好气哦。
他凭什么看我手机,经过爷爷我同意了吗?
三十秒过去了,陈怆还盯着他,光是眼神已经把刘野大卸八块了。
刘野尴尬地把头撇过去。
他没想看陈怆手机,就这么无意瞥了一下,刚好碰上了,找谁说理去啊?
位置就那么巴掌大,视野就那么宽,不想被看到自个儿躲被窝玩去啊。
这动作在陈怆看来就是心虚了,这几天因为老爸让他回家吃饭,陈怆的心情本来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
他没好气地对着刘野说:“看屁啊。”
脾气还挺大?
刘野本来想直接开怼,但比起和学霸正面杠,他更想看学霸吃鳖。
他转动着手里的橡皮擦,富有玩味的看向陈怆:“我倒是想看,要不你放一个?”
流氓。
“我放你大爷!”陈怆显然上钩了,气的不行。
刘野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微笑,“我大爷有三百六十斤重,你放的动吗?”
陈怆不说话,死死地瞪着他。
刘野被他瞪得发毛,有些心虚,“我看你了吗?”
“你、说、呢、”陈怆不轻不急,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往外蹦。这意思就是认定刘野看了。
操!
明明只是无意看了一下,怎么就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莫名其妙。
刘野踢了桌腿,站起来对着陈怆说:“你他妈想找打是吧?”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一旁睡觉的张超刚醒过来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只看到陈怆也站了起来,对着刘野说:“想找打的是你吧。”
陈怆又往前走了一步,贴着他的耳根说:“又不是没被我打趴过。”
这他妈无疑就是挑衅了。
“我操!”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刘野怒了。
刘野一脚把椅子踢到后边,上前揪住陈怆的领子。椅子倒地的声音不小,刚刚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往后边看了,现在全班人都看着他们。
尹飘最先反应过来,喊后边的男生:“郭誉,张超,你们还愣着看热闹啊,赶紧把他俩拉开呀,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郭誉和张超面面相觑。
刘野要揍谁,郭誉和张超哪敢劝啊,不连着一块挨打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就把老田召来了,“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快给我撒手。”
“刘野!非得让我请你到办公室喝茶是吧?”老田提高了音量。
老田从高一就带着他们,知道这帮人什么脾性,刘野之前打架没少让老田跑去政教处捞人,在老田眼里算是个刺头。
陈怆刚转来他们班,又是个学霸,也难怪这会老田向着他,先拿刘野试问。
刘野是个藏不住事的人,高兴或不高兴全写在脸上。现在可以明显看到他一股火全堵在嗓子眼,没出喷。
而陈怆倒是显得很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野凑近陈怆,压低音量在他耳边说:“放学别走,小树林单挑。”
说完他放开了陈怆。
陈怆勾了勾嘴角,看口型是在说“我等着。”
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是块风水宝地,有高大的灌木丛林作掩护,没有固定的出口,万一真有老师领导来了,四面八方都可以逃跑,想抓也抓不到。
一般学校里解决不了的事,大多选择在这解决。
上个学期刘野被吴文斌带着一帮人堵在小树林,他也没怕过。
吴文斌这个孙子自己打不过就带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混混,想从气势上吓跑刘野,殊不知他刘爷爷就是混混中的混混。
刘爷爷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对着那弹簧刀在那甩啊,晃啊的二逼一记扫堂腿,就给放倒了。
再有壮着胆子冲上来想打刘野的,刘野恶狠狠的瞪着他,手头一指:“不怕死的尽管来!”
刘混混先声夺人,又身手敏捷,毫不费力把前面几个打趴了。吓得拿刀的混混手直哆嗦,呆在原地愣是没敢动。
后来,吴文斌再也没敢找他麻烦,球场上见了他基本绕着走。
刘混混还有个外号叫“野鸡哥”。张超他们说他打起架来,就像古惑仔中的“山鸡哥”那样手握凶器,一脸杀气,还没动手就把对手吓跑了。
刘野知道自己平时不说话看着有点冷,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性格与长相大相径庭,哪有张超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好歹他也是居委会大妈认证最想抱回家的崽啊。
当然前提是他做个乖宝宝,不打架。
一整天下来,刘野和陈怆坐会座位谁也没吭声。
郭誉和尹飘怕他真的和学霸打起来,悄悄做起了和事佬,给他劝降。刘野被他们念叨的分分钟想暴走。
郭誉这个和事佬说,学霸没经历过事,不会打架,做题做傻了,野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打架?刘野被逗笑了。
他很想问郭誉对学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谁规定学霸就是个书呆子,只会做题不会打架?
你们怆霸霸看着是不会打架的人吗?
尹飘身为班委,负责团结同学,她和刘野说,陈怆刚来他们班,还没融入班集体,要是刘野和他打起来,他就更加不会融入进来了。
对此刘野表示,爱咋咋地,不融进来还让人求他融进来吗?
周围同学都在帮着陈怆说话,好哥们张超就不一样了。
给他的建议是,下手轻一点,别打脸。毕竟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以后怪尴尬的。
以后尴不尴尬刘野不知道,现在就挺尴尬的。
旁边坐着个人,上课还不能和他说话,唠嗑,还不如没有人呢,刘野憋的难受啊。
放学走的时候,陈怆还在座位上低头看手机,刘野熟练地把斜挎包往肩上一挂,落下一句话就走了。
“不来的是孙子。”
刘野站在小树林外无聊的踢石子,等的不耐烦了才看见陈怆慢悠悠的一手拽着包带往这走。
操,跟个老大爷似的走那么慢。
来这散步呢?
刘野耐心告急。
他攥紧拳头,站在原地,拧着眉瞪着陈怆。
陈怆站着笔直,把包挂在一侧,右手握着包带,冷冷地看着他。
风吹动着树叶,连带着把陈怆额前的几根细发也吹起。
战争一触即发。
两人一跃而起,同时抬起脚踢向对方,鞋底在空中来了个面对面亲密接触,随后分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脚谁也没伤着谁。两人被作用力击回原地,就在刘野准备二次进攻的时候,林子里有一丝异样。
“啊!放开我。”是一个女孩的尖叫。
刘野陈怆同时看了对方,接着林子里又传来一些拉扯的声音,还混合着众人的嬉笑。
两人同时挂了免战牌,走进林子。
刘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以前也在林子遇到别人打架,但那是别人的私事,轮不到他管。
但这回不同,林子里传来的是女生的呼救,还有一帮男生的嬉笑,这已经不是私事那么简单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陈怆也跟了进来。脸色阴沉,比刚刚打架还难看。
林子里有一群他们二中的学生,男的女的都有。有几个女生围着其中一位女生堵住她的去路。
女生的校服被一个女生泼了一大瓶红墨水。
乍一看红红的一片,好像浑身是血。
泼墨水的那位女生发话了:“徐染,你可真是够贱的,有人给你表白就不错了,你装什么清高把人拒绝了,是不是以为自己高高在上,长的一副好皮囊没人敢动你啊?”
那位女生上前扯住徐染的头发,强迫徐染抬起头来看他们。
刘野看到有个男生上前制止了她们:“王姐,差不多行了。”
王露?大姐大?
王露转头笑着看他:“哟,心疼了呀?人家放着那么多人面让你难堪,你这面子不要了?”
那男生侧过脸和王露说着什么,刘野此时才看清那男生是吴文斌!
“把人放了!”陈怆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操,这孙子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刘野赶紧也跑了过去,站在陈怆身后。
“陈怆?你怎么在这?”吴文斌嗤笑,富有玩味的看着陈怆,“老爷子过生日没喊你回去?不能吧。”
吴文斌和陈怆他们两个认识?
“关你屁事。”是个人都能看出陈怆很不耐烦。
难道陈怆和吴文斌是死对头?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刘野站在后面冷静分析了一下,如果陈怆和吴文斌不对付,那么,敌人的敌人……额,还是敌人。
但比起吴文斌,陈怆这个敌人还是要好很多。
虽然陈怆把他打趴过,但至少还有两把刷子,不像吴文斌这个傻逼,虚头巴脑净整有的没的,只会找外面的人充场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有十几个人,男生倒还好,但女生的事……有点棘手。
“我最后说一次,”陈怆的声音很有压迫感,“把人放了!”
那几个女生怔住了,下意识听了陈怆的话放开了陈染。
吴文斌上下打量着陈怆,轻蔑的说:“怎么?一个人也想来英雄救美啊?”
“错了,是两个人。”刘野伴随着众人的目光,从陈怆身后走了出来。
刘野?吴文斌做梦也没想到刘野出现在这里。
王露看到刘野的瞬间脸色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想必刚才的画面刘野已经看到了。知道自己上学期努力在刘野面前塑造的淑女形象碎。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刘野压根没注意过她。
吴文斌见识过刘野的厉害,并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上,吐了个烟圈说:“刘野,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也要管?”
刘野不想和吴文斌废话,他们的破事他当然不想管,不过既然看到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刘野用和陈怆同样的话会怼吴文斌:“关你屁事。”
嗯,这句话真好用。
“操。”吴文斌把烟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们两个打起来。
有个马仔上去凑到吴文斌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吴文斌往王露那边看去,只见王露对他摇了摇头。
吴文斌用手指着陈怆和刘野,恶狠狠地说:“下次给老子等着。”
然后吴文斌带着他的马仔们走了。那几个女生也跟着王露一起走了。
就这?
直到他们走远了,刘野还愣在原地,老子刚热身还没动手呢这二逼就跑了?
刘野有点相信他“野鸡哥”真有吓跑人的威力了。
陈怆走过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浑身是“血”的徐染,徐染抽泣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接着陈怆又从包里找到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能做的都让陈怆做了。刘野插着兜站在那,觉得自己像个十万伏特的电灯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刘野听到陈怆如是说道。
“他们……他们……”徐染越想越委屈,干脆放声大哭了。
别哭啊喂。
刘野最怕的就是女孩哭了,小时候妹妹哭个不停,刘野怎么哄都哄不好。
陈怆问那么多干嘛,现在好了吧,人姑娘刚刚被欺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没哭,被他一句话就给问哭了。
现在怎么办?
徐染应该是太委屈了,还在哭。
刘野用自己手肘碰了碰陈怆胳膊,示意他说两句话安慰姑娘。
陈怆左右为难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后又无声的对刘野说:“你去。”
靠,人又不是我惹哭的,凭什么我去?
刘野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徐染哭累了终于停下来了,情绪也缓和了很多,但她还是不太想提和吴文斌的事,她这样子实在狼狈,向刘野他们道了谢就匆匆走了。
小树林就只剩下陈怆和刘野。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林子里有几只鸟扑棱着飞出来。
正当刘野想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什么菜炒什么菜……”
我靠?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铃声还在不断响起。
刘野对陈怆说:“喂,你手机响了。”
“是你的手机。”陈怆白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长得这么酷,手机铃声居然是大家一起喜羊羊!
无语。
啊啊啊啊!刘圆圆!
刘野从地上捡起斜挎包,发现果然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妹妹总喜欢把他的手机铃声设置成各种动画片主题曲,二年级了,还在看动画片呢!看点今日说法不必这强?
刘野往屏幕上一划,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妈的河东狮吼:“刘野你死哪去了,发消息也不回,翅膀硬了是要窜上天了是吧?饭做好还要老娘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抬你回来是吧……”
“小的哪敢啊。”刘野不开免提,老妈的大嗓门也能透过话筒传到陈怆那里,陈怆双手交叉抱到胸前,在一旁看戏。
刘野小声骂了句:“你瞅啥?”
陈怆紧接着回了句:“瞅你咋地!”
刘野笑了,没想到学霸还有点幽默细胞。
刘野回到家老妈已经吃饱饭到楼下散步去了。妹妹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动画片,刘野走过去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妹妹也没发现他。
刘野边咬着苹果走回房间。
他的房间很简单,没有太多的修饰品,墙上贴了几张炫酷的机车海报,还有喜欢的赛车明星。刘野啃完苹果,把包随手一扔,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群消息。
俱乐部群里消息说,周末有场练习赛,希望有空的俱乐部成员都能参加。
许哥在群里艾特了刘野,点名让他参加比赛。
许哥是俱乐部的老板,也是他一眼发掘刘野有这方面的天赋,把刘野拉近俱乐部,说明许哥很看好他。压力山大啊!
今天一天实在太累了,刘野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树林,还看到了陈怆。
啧,陈怆不是回家了吗?他在这干嘛?
陈怆面色阴冷,刘野感觉他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是吴文斌。
吴文斌不知道对陈怆说了什么,惹得陈怆一记左勾拳右勾拳,把吴文斌打倒在地。
陈怆没有上前像那天在菜市场那样给吴文斌来个“十字锁”,只是极为不屑的说:“下次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
刘野在一旁居然情不自禁地鼓掌了。陈怆回过头看着他。
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刘野配合气氛说:“哇哦,厉害厉害。”
陈怆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野又问:“你为什么揍他?”
“因为他欠揍。”
刘野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啊,刘野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他揉揉胳膊,皱着眉坐起来。
陈怆怎么会出现在他梦里啊?
他和吴文斌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怆那孙子应该回到家了吧?
陈怆并没有回家,今天爷爷七十大寿,他爸陈友道在酒店摆了酒席,请了很多亲戚朋友。陈友道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一定要去。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言碎语。
-那不是陈怆吗?二中的年级第一呢。
-成绩挺好啊陈怆。
-挺好一孩子,父母都不管他,也能考的这么好。
-哟,他父母离婚啦?那么小就离婚,多可怜啊。
……
爷爷过生日这种场合陈怆露个脸就没影了,陈友道拉着他让他吃完饭再走,陈怆拒绝了。再多呆一会儿他不敢保证不会和里面的人打起来。
黑色的夜与路边的灯交织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人脸,不需要知道谁是谁。
陈怆从酒店出来就消失在人潮里。他喜欢混迹于人群中,没有人在乎你是谁,没有人关心你干什么,更没有人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早上,刘野急匆匆从房间出来,在桌上拿了块三明治就往外跑。老妈在后边喊:“这豆浆你不喝完再走啊——”
“不喝了,要迟到了。”刘野三步并做两步走,飞奔下楼。
刘野踩着点进教室,学霸戴着耳机在桌位上悠闲地做题。
刘野把包放下,旁边的张超凑过来和他搭话:“野哥,你真是风一般的男子啊。”
“那当然。”
张超不愧是刘野的朋友,下一秒就开损:“风一般的男子,简称疯子。”
“给老子爬。”刘野拿了个作业本扔向张超。
张超接过作业本又恭敬地放回刘野桌面,“这周末的比赛你去吧?”
“嗯呐,必须啊。”刘野从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又掏出一瓶牛奶在座位上喝起来。
“我听说。”张超凑近了些,一脸八卦样看着刘野,“昨天在小树林,你和陈怆为爱争风吃醋,因为一个女生打起来了?”
“什么?噗……”
张超真是语出惊人,刘野没忍住一口牛奶吐到了桌子上。
还“咳咳咳”被牛奶呛了几口,不过他吐的牛奶射程有点大,连陈怆座位上的本子,甚至——连陈怆的胳膊上,脸上也有星星点点的牛奶沫。
陈怆这会已经把笔放在一边,斜眼瞪着他,估计是在想怎么把刘野大卸八块吧。
刘野咳了几声,感受到了来自陈怆的死亡凝视,在自知理亏,“死就死”认命挨打和“who”怕“who”,咱俩再打一架之间挣扎了一秒。
尔后,他扯了桌上的抽纸赶紧往陈怆胳膊上擦,赔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陈怆并不买账,一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丫的找揍”的样子,起身往厕所洗手去了。
“操,毛病。”刘野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