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不知雨》四月未央

5、心结 小

　　小记，各位读者们大家好，我是山野不知雨的作者四月未央，因为最近一年来发生了很多变故。时隔一年，我才再次提笔继续创作。可能文风和一些逻辑上以及衔接上会有一些变化，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林野缓过神冷静下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头疼的剧烈，昏昏沉沉的感觉让他很反胃。回想昨天他和徐知过分暧昧的场景让他焦虑和煎熬，他逃走之后，直接旷课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知了。他叫上了经常一起打篮球的长乐去喝酒，两个人抱着一打酒在凌晨的公园里喝到烂醉。
　　“你小子......林野，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嗝……”长乐喝醉了连话都讲的断断续续，“马的，你大半夜不让老子睡觉……叫我陪你喝，我跟你讲，不是，不是兄弟我都不鸟你……”长乐站起来拍着林野的肩顺道。
　　“老乐，你坐下吧。”林野还算酒量相比长乐好了一大截，没有明显的醉意。他低下头，点了根烟。
　　“你说，喜欢上了不可能的人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想法……就已经太冒昧了，害。”林野抬眼看了眼长乐。
　　“为情所困啊林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长乐扶着额头笑起来。“首先啊…我跟你说，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什么叫做不可能的人啊，你也挺聪明的，你自己还问我。第二，我想知道你小子喜欢哪个女孩啊……”长乐打趣道。
　　“……滚”一想到喜欢的人是同为男生的徐知，心里不免有些羞耻和自责。林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不早了，回去了。”说完林野拿起外套起身。
　　“喂，不等我……”长乐踉跄跑到他身前，两个人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偷摸溜回了宿舍。

　　清早林野在床上醒来翻来覆去的难受和煎熬，但是也睡不着只能起床刚好赶上早读。长乐就没林野好了，可能要到大中午才起来。
　　林野有些后怕的教室走去，走在林荫路上他感觉尴尬和羞耻的能现在就让他找个地方自闭了。但是他是林野，不能让徐知觉得他怯懦到这种可笑的程度吧。

　　走到教室后门，林野若无其事的低着头走进教室，嘴里还含着薄荷糖，缓解他的紧张。他斜视看去，徐知已经早早在座位上早读了。林野深吸一口气走到徐知身后，拉开身后的座椅轻轻坐下。

　　徐知好像感应到了林野的到来，昨天下午逃课的开始他就有点担心林野。好在今天还来早读了。
　　徐知突然回想起来昨天和林野的亲密，有点不知所措，心脏有一阵一阵的哄鸣，泛着滚烫的热从心脏直上脸颊。徐知想回过头，想好好的问问他，可是又不知道他们过于奇怪的相处和行为如何让他开口。也许对于林野来说，他昨天的逃离，可能不想徐知再提起吧，徐知想着，选择了还是保持沉默吧，毕竟，和林野牵扯太多，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仅不切实际，可能还煎熬吧。

　　林野在座位上趴着，心里有无数的想法略过，让他的思绪万千。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又小心翼翼抬起半边脸，偷偷窥视着徐知的后背。徐知今天穿了一件白T，在四月份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和榕叶照着徐知的T恤，徐知纤细的臂弯和背异常的羸弱，有一种病态的美。林野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不自觉入了神。

　　林野入神之间徐知回过了身，徐知想着偷偷看一眼林野是不是又在睡觉，却对上了林野的眼睛。两人的眼神变得惶恐和躲避。

　　徐知想开口说些什么，略微思索却还是转回了身子。林野也欲言又止，见徐知转过身，突然心头一阵被拧紧的绞痛。
　　两个人默契的无言以对了整整一天。

　　知道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全班除了徐知因为身体不好批准不去体育课。林野见徐知没有来操场集合大概也料想到了。
　　林野无所事事在集合前反复对着篮球框练习投三分球，在身后听见树下几个同班的女生讨论着徐知。
　　“你说徐知到底是因为啥休学，我听学姐说过好像是抑郁症还是什么的，听着有点矫情的感觉，一个男孩子……”扎着高马尾的是自女孩撇着眉头对两个女孩说到。
　　“不是吧，我之前还问徐知，他是说肺不好，去年做了手术……虽然说我看他也有点，嗯，说不上来的感觉，太文静了？”
　　“………”

　　三个人叽里呱啦讨论半天全被林野七七八八听了进去，他自己心知肚明徐知只是胃不好，他不想听到徐知被讨论。他的情绪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是因为听到女生讨论徐知吧，他奋力的把球一扔，球向球框狠狠砸去，“哐！！”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声，女生们吓了一跳，林野自顾自的捡起球向教学楼走去。

　　林野向教室走去，他猜想徐知应该在教室吧，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冒昧再去找他了，可是感性上又趋使他觉得应该给徐知一个解释，毕竟是自己过于奇怪的。心里的斗争让林野又开始紧张。
　　走到教室门口，林野望了望，徐知趴着桌子在睡觉。心里的斗争在此刻停止挣扎。

　　“睡着了啊……”林野捻手捻脚走进来。
　　“……徐知？”林野试探性问了一声，心想应该睡着了吧。
　　徐知迷迷糊糊睁开眼，“嗯？”睁开眼，朦胧中，徐知心头一颤，“林…野？！”
　　林野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徐知既然醒了。“打扰你睡觉了吗，我还以为应该不会打扰到你……”
　　“啊……没有，没有，我浅睡眠，能听见你叫了我一声好像……”徐知浅浅笑着解释道，左脸颊的酒窝在昏暗的教室不太明显。
　　气氛有些尴尬，徐知又忙问着林野“你没去上体育课吗？”
　　林野自觉理亏的找了个借口“刚才崴到脚了……嗯。”
　　徐知噗呲一笑，“假的吧。”不用猜都知道是林野的借口罢了。平时最爱去医务室的他却反常来了教室，这不太可能是受伤吧。

　　和徐知心有灵犀，林野不由嘴角微微一笑。
　　林野靠着窗问徐知，窗外的天色泛着橘红色，“今天的天气不错，傍晚的天空很少这么好看……”林野找着话题，希望显得不太尴尬。
　　徐知听着，站起身走到林野身边的窗口趴着“确实……”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一片橘红。

　　“昨天……”见徐知站在身边，林野想着应该给徐知一个道歉了。“……”
　　“昨天，昨天的事吗”徐知却抢着说到，“……尽管难以开口，可是林野，……你，为什么要逃走呢……”
　　“嗯……”林野沉默半晌，不知如何说出口，徐知会不会讨厌自己，他会不会知道之后两人没法在相处，可是徐知都开口了，事到如今，他也许只能坦白了吧……“我……我没有勇气，面对你……可能吧，因为，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林野咽了咽口水，在校服口袋里摸索着烟，他感受到自己的手紧张的在抖。

　　“……”徐知一愣，耳朵仿佛一声轰鸣，只能听见心脏有一阵一阵猛烈的敲打。“特别…吗？”徐知的耳根泛红。
　　林野点燃了一根烟，才慢慢缓解了紧张。面对徐知的反问，林野自己也不知所措，愣了愣抬眼看了看徐知，对视又慌忙避开。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但是你不会装傻吧徐知，可是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林野不敢看徐知，自言自语起来，“很奇怪，很不应该，徐知你会原谅我吧……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就，只能坦白了……也许吧……”

　　“……”徐知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惊讶到了，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是对林野的喜欢得到回应的欣喜，可是林野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是不是也会显得自己很奇怪，喜欢上同样都是男生的彼此。
　　“我……”徐知突然想开了的笑起来，欲言又止，笑着牵起了林野的手，可是却不敢看向林野，对着窗外的景色说道“可是……我和你一样啊。……”
　　林野仿佛心脏暂停了好几秒，扑通扑通的声音充斥着耳朵。见徐知笑着，林野也释怀的微笑起来，右手也不禁握紧了徐知的手。
　　彼此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是打开对方心结的开心。
　　南方的四月闷热，两个人的手心都微微出汗，但是两人的手却越握越紧。仿佛这段禁忌之恋般的单纯感情仅仅是手心相对已经是不能再逾越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