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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陈年李溪亭番外平行he 我们终于相 ...

  •   那天中午陈年出门很早,中午两点就出门了,临走时母亲还说让他带着南月一起,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南月,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事,不方便带南月一起。”

      “阿年,南月是你妹妹,有什么事还得避着她的?”

      陈年的母亲在一旁询问道。

      南月也趁势开口:“陈年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陈年想到等会就要见到她了,心里难免喜悦,笑着回:“下次吧,下次再带你。”

      等她成为我女朋友了,我再把她带回来。带给你们见见她,她那么好,你们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中午三点,陈年已经在花店里选好了送给李溪亭的花,是一束红色的玫瑰,十分鲜艳。

      花店老板告诉他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个,陈年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束花,想着等以后在一起了就送她更多更大的花。

      下午四点,陈年坐在花店对面的咖啡店里张望着,街对面仍然没有人出现。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李溪亭发消息,可是又怕那样太过突然,要是人家不来就是拒绝了自己怎么办呢?

      自己这样岂不是打扰到她了?

      陈年想了想,又将手机放回了兜里,再等等吧,他想。

      会等来的。

      下午四点二十,陈年的咖啡已经喝到第三杯了,街角仍然没有出现她想要看见的身影。

      终于,在四点半的时候,他翘首以望的那个人出现了。

      是她。

      李溪亭。

      她不同于学校的打扮,陈年看得出来,她应该是认真打扮过了,一头柔软的长发散在肩上,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笑着和陈年招手:“你等很久了吧?”

      “没,不久,你来了就好,等到了也不算久。”

      李溪亭笑着坐下,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显得有些拘谨。

      陈年看得出来她的不适,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四点二十八,这个时间点总得做做什么吧。

      要不然干坐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陈年没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怎么让女孩子开心,平时身边出现的最多的女生就是南月了,但是南月和李溪亭可不一样,南月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邻家妹妹,而李溪亭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二者不能比较,也不可以比较。

      陈年看了手中握了很久的花一眼,而后又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的端正的李溪亭,她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陈年顿了顿,还是将花拿了出来,开口的同时目光不敢看向她,话也有些结巴:“这个……这个花我看其他女孩子都……都挺喜欢的,我想着你应该也喜欢,就买了束给你。”

      坐在对面的李溪亭显然有些愣,眨巴眨巴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玫瑰花,有些不知所措。

      她似乎是有点惊讶的,她是真的没想到陈年居然会送花给自己。

      他可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陈年啊。

      他送给自己的那封信她直到现在都有些讶然,她当时还拿着那封信问了好友方悦很多遍,一直向她确认这封信到底是不是陈年送给自己的。

      方悦也斩金截铁的告诉自己就是陈年亲自拜托她送给自己的。

      李溪亭想到之前的所有,她做的所有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在这条走向他的路上她遇见了太多太多的坎坷了。

      父亲走了,母亲也不要自己了,就连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也错过了……

      她还拥有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家人,没有幸福,没有得到过爱。

      她有什么呢?

      她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永不回头的步伐。

      但这些,远远不够。

      她想要的,是那个人回头看看她。

      而今她忽然知晓了他的心意,他也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也喜欢自己,又或许是比自己还早,在那一刻,李溪亭想,她的春天要到了。

      她的季节不只是寒冬了。

      往后,也应该会希望出现。

      她接下花,嘴角噙着笑:“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陈年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正目望向她:“你喜欢就好。”

      李溪亭想起之前他和南月在一起的一幕幕以及篮球场的那天,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嘴里脱口而出:“那你呢,你喜欢吗?”

      陈年有些愣神,“喜欢什么?”

      李溪亭握紧手里的花,怕自己是个替代品,心里的问题想要寻到答案,于是,她问:“那你呢,你喜欢南月吗?”

      她语气执着,就像是再问一个她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一样。

      陈年赫然望向她,目光里带了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溪亭会这样问自己。

      自己对她的喜欢难道不明显吗?

      自己和南月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啊,就算再亲密一点,往深处说,也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只不过他心里对南月从来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要是有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为什么李溪亭会这样问自己呢?

      陈年不解。

      后来他才知道,这并不是李溪亭一个人想要知道的问题,这也是学校里大家都在议论的问题。

      陈年看着李溪亭认真的神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陈年笑了笑,望向窗外,“故事的主人公是我。”

      陈年也没看一旁李溪亭的神色,而是自顾自的讲了起来,“大家都认为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你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李溪亭愣了片刻,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陈年沉默了一会,开口:“其实不是的,你们都想错了,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原因很简单,我的父亲他……出轨了,他背着母亲和我,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陈年说到此看了眼李溪亭,见她神色并无异常这才继续往下说:“也是在那年,我被判给母亲,父亲和那个女人住进了我的家里,我和母亲来到了安县,母亲的老家。”

      “父亲的条件很好,可以说得上是富有了,他在外声名远扬,拥有自己的公司,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大家都很敬仰他,所以在父母离婚的时候,法院最初将我判给了父亲。但是我自己是不愿意的,我想要跟着母亲,我不想和那个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在我的据理力争下,我和母亲远离了那个家。”

      “父亲的出轨给母亲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她曾一度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离开外婆。她以为她这样就能挽留住父亲的心,但其实没用的,我不懂为什么她会这样执着,或许是对父亲的爱达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吧。”

      陈年自嘲似的笑了笑,继而扯扯嘴角继续说:“十一岁那年,母亲去找父亲想要复合。父亲不同意,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他是不会同意母亲的要求的,母亲求了父亲很久,父亲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他的心思全在那个女人身上了,也全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怀的那个孩子身上了。”

      “后来母亲也知道了父亲是不可能回头看她一眼的,但她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刺,她年少时爱上父亲,二十几载的情感,怎能说变就变?”

      陈年摩挲着咖啡杯,目光望向窗外,隐隐约约看见天上一团又一团的乌云,像是要下雨了。

      “然后呢?”

      李溪亭拧着眉头问他。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开口:“那年冬天,母亲选择了自杀来挽回父亲,她给父亲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里说着以后再也不见的话。那天我正在上学,等我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父亲送她去的,那天晚上,一夜无眠。也是因此,那个女人知道父亲又来见母亲了,她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父亲,说以后再跟母亲见面的话,就把这个孩子打掉。父亲站在医院里,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还是选择了离开。”

      “但那个女人也没有得到一个好下场,她把自己的孩子给作没了。本来前三个月就是极其不固定的,她试图用这个孩子让父亲留在他身边,那天晚上她和父亲发了好大的火,两人吵架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滑倒了,孩子也没了。”

      “医院告诉父亲,那个女人恐怕以后都很难有孩子了,父亲出于愧疚,给了她一大笔钱,并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而母亲只有我了。”

      “也只有我了。”

      雨还是落下来了。

      陈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说完这些话,心里好像如释重负,他笑了笑,装作不经意似的开口:“父亲和那个女人也没有再离婚,而母亲也终于明白,父亲不是她的全部,二人都选择了各自生活。只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就是我。那个女人在此后的岁月里,对我也算是可以,允许了我们一家人在重大节日可以见面,毕竟我是父亲唯一的骨肉了。”

      “至于南月,她的母亲是我母亲的朋友,我们两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只不过南月的母亲早早离世,母亲膝下又无女儿,在父亲离开他后的那段日子里,母亲对我,对南月都是极其的好,或许是因为南月没有母亲的缘故吧,又或许是在我们刚刚来安县那段日子里,母亲思念父亲的那段日子里,南月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吧。”

      “总而言之,南月于我而言,只是一个邻家妹妹而已,母亲喜欢她,也只是她的喜欢而已,我不一样,我对她,没有其他的感情。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陈年忽然扭转眸子,看着李溪亭,认真的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不喜欢她的,一点都不。”

      “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你而已。”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雨的声音惊的李溪亭心烦意乱的,不止只是这雨,还有陈年的话。

      所以,他这是在给自己表白吗?

      陈年低头笑了笑,试图遮住眼底的暗淡:“没事的,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等你考上南大,等你喜欢我。”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炸了出来,心里乱乱的,李溪亭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想到自己暗恋的那段日子,忽然就替自己做了个决定,“好,我答应你。”

      “什么?”

      陈年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如果我考上南大了,我们就在一起。”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两人都并未带伞,坐在咖啡店里看了一整个下午的雨,雨声惊起的涟漪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她终于要和这个少年在一起了。

      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两人坐在店里聊了很多很多,李溪亭也告诉了陈年自己的家里也不是很好,她甚至比他还要惨。

      他至少还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她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母亲陈涟漪来找她也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儿子而已。

      说到情深处时,李溪亭的眼里蓄满了泪,陈年挽住李溪亭的手安慰她:“以后我们会有个家的,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

      为了那一个约定,李溪亭成为了复读生,也成为了2013年的高考参赛员。

      在复读的日子里总是艰辛的,但也好在这段日子里陈年会时不时的安慰她,给予她学习上的帮助,也会抽空回来看她。

      在某一天,李溪亭做题时,看见了那本数学习题集上的最后一页的题目旁的那句英文,那是一句用铅笔写上去的话。

      字迹遒劲有力,李溪亭只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陈年的字迹。

      l always wanted to go to Nantah with you, just you.

      我一直都想和你上南大,只是你而已。

      李溪亭看着那话忽然就笑了,在电话那头故意逗他:“某人可真肉麻,写情话还写在最后一页,怎么,生怕我发现是吧?”

      陈年刚刚上完课,南月走在一旁邀请他这个星期一起参加社团活动,说是要去外面的养老院做活动,还说什么这次的活动大家都觉得有意义都想去,南月踮着脚在一旁问陈年要不要一起去。

      陈年举着电话,见南月离的自己有些近了,连忙往后退了退,将耳边的手机拿下,看着南月:“这个星期?”

      南月又往前走了两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对啊,就是这个周日,听说很多人都想去呢,陈年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陈年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几步,又默默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哦,这个星期我有事,去不了。”

      南月不依不饶:“你有什么事?”

      陈年:“去看我女朋友,她最近要高考了,我得回去给她加加油。”

      南月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陈年,大着声音问他:“什么?陈年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谁啊?”

      南月拽着陈年的袖子想要得出一个答案。

      在手机那头的李溪亭听见了陈年和南月对话,也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是会回答问题的。

      时不时就拿女朋友这三个字出来气一气南月。

      自己要是南月也会被他气死的。

      陈年也不扭捏,举起手机,将锁屏壁纸指给南月看:“诺,漂亮吧,我女朋友,李溪亭,你见过的,之前高三的时候你们两就见过。”

      南月拽着陈年的手放下,脸色有些白,她追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年眯着眼细细想了想,认真回答她:“2012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十五分二十五秒,我们两正式在一起了。”

      “准确来说,是她接受了我的告白,我们成功在一起了。”

      陈年说完这话,南月忽然想起高考完那年夏天,陈年生日的第二天他说要去办一件事的时候,原来在那天,他要办的事就是去和另外一个女生告白啊。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让自己跟去的目的是这个。

      南月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了自从上了大学以后为什么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安县了,他总是说是回去看重病的外婆。

      但是南月也知道看完外婆后,他总是会去安中看望一个人。

      南月也问过他去看谁,而陈年总是说自己去见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

      “呵,就只是朋友吗?”

      南月嘲讽似的扯扯嘴角,看来他那段日子去看的不仅仅是朋友吧,是李溪亭吧。

      一直以来都是她,对吧?

      南月自欺欺人这么久,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原来她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她永远都在演绎着一部没有男主角的独角戏。

      男主角参演了别人的剧本,成为了别人的主角。

      至始至终,她都是在做一件影响自己心情的事而已,陈年根本就不喜欢她,一点也不。也是这个时候,南月清楚的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怪不得今年冬天他和他父亲吵架不想留在南市过年,固执的想要回安县,原来也是为了和李溪亭一起过年啊。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不过自己没发现而已。

      等到自己发现却已太晚太晚。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陈年举起手机在耳边说着什么,步伐飞快往前走。

      只留下南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背影远去。

      她的暗恋至此,以遗憾结尾。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陈年举着手机问。

      李溪亭轻声笑了笑,听见了他们俩的全部对话,也放下不少心,调侃着回答他:“我刚刚在说,怎么有的连写情话都只敢偷偷的写在数学习题里面啊……”

      陈年愣了愣,忽地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绯红,“你……你看见了?”

      李溪亭在电话那头嘴角噙着笑,只是对着电话轻声道:“陈年,安县的玫瑰开花了,很旺盛。”

      陈年拿着手机立在原地,这是李溪亭第一次说想念他,虽然是暗示,他举着手机愣了片刻,而后笑着回:“我回来看你,也看玫瑰。”

      电话打完,李溪亭走出图书馆,看了眼街角的花店,里面摆放着大片大片开着正鲜艳的玫瑰。

      她弯了弯唇,喃喃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她等的人,要回来了。

      第二天,陈年带了一大束的红玫瑰来见李溪亭,见到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带着玫瑰花来见你了,我没迟到吧。”

      李溪亭接过花,将手中的复习资料放到一旁,笑着回:“当然没有,花开的最旺盛的时候,你回来了,这也是我最想见你的时候。”

      ——

      李溪亭也是不负所托,考了一个很好的成绩,甚至于比南大的分数线还要高,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姨妈一家人还劝解她去考虑清北这样的学校。

      李溪亭也只是听听而已,但她真正想去的,是南大。

      也是和陈年约定的南大。

      报完志愿,陈年也问过她要不要改,因为陈年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让李溪亭去更好的学校,不只是因为自己而来到南大,她这么高的分数,清北绰绰有余。

      自己的喜欢不应该是她的枷锁。

      李溪亭无法向陈年解释自己那段复读的日子何其艰难,艰难到她的梦里出现的人一直都是他,他在那段晦暗不明的日子里成为了自己的动力,指引着自己往前走,也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会有今天这样斐然的成绩。

      她无法告诉他,自己的喜欢,其实已经暗藏了很久很久。

      李溪亭高考完后的那年暑假,陈年外婆猝然离世,老人家享年82岁,也算是寿终正寝。

      老人家临走那天,陈年带着李溪亭回去见了外婆和母亲,当时南月也在,南月和母亲站在一起,母亲见到李溪亭,脸色有些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手里紧握着南月的手,嘴边安慰着她什么。

      李溪亭距离她们有些远,并没有听清。

      可是李溪亭也知道陈年的母亲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她看的出来。

      她并不是傻子。

      陈年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安慰她:“没事的,你才是我女朋友,我母亲就是脸色不好而已,没有恶意的。”

      李溪亭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外婆临走前,陈年牵着李溪亭的手去看了外婆最后一眼,外婆让陈年凑近些,然后将陈年的手放到李溪亭手上,嘴里念念叨叨:“阿年啊,外婆对不住你,之前一直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无论是学习也好,还是做人也好,你都没有让我失望。”

      “其实啊,你喜欢谁外婆都没有意见,只要你开心幸福,外婆就满意了,外婆还以为你喜欢南月那丫头呢,之前还一心一意想着撮合你们两,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我们阿年啊,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打算了……”

      外婆说完,轻轻笑了下,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层,她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翠绿色的镯子,当着陈年的面,将那个镯子套在了李溪亭手腕上。

      “外婆……”

      陈年哽咽道。

      “阿年啊,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往前走就好了,外婆在天上看着你呢,不要怕,外婆在保佑我们阿年呢,阿年往前走……”

      陈年和李溪亭握着外婆的手紧紧不放,外婆拍了拍二人的手,笑着说:“阿年,好好对这丫头,别让外婆失望……”

      自此,外婆合上眼,享年八十二岁。

      外婆走后,安县下了一场雨,那场雨过后,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

      陈年的母亲也渐渐接受了李溪亭。

      南月也在南大的校园里找了个男朋友,那男生是她在社团活动时认识的,就是之前去养老院时认识的,那个男生长相斯文,对南月也是极好,两人感情稳定,大学一毕业就订了婚。

      陈年和李溪亭的感情也很稳定,陈年早李溪亭一年进入南大,在学校里,李溪亭总是会时不时叫他学长来逗他,陈年也会喊她小学妹来调笑她。

      大学毕业没两年,两人火速领证结婚,也算是修成了正果。

      在婚礼上陈年不停的对着二人当初的媒婆方悦表示感谢,方悦也不客气,调笑二人道:“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我要当干妈。”

      李溪亭笑着说好。

      陈年挽着李溪亭的腰敬四方来宾的酒,他走在她的身后替她把礼服牵起,看着他的女孩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前,穿着礼服,挽着发髻,嘴角挂着笑,缓步往前走,然而今后她也即将和他一起生活了,陈年想都不敢想,这居然实现了。

      少年一片赤子心得到了回复,只此一生圆满。

      婚后第三年在一次公司的体检中,李溪亭被检查出了癌症晚期,她选择了隐瞒,她一直都知道陈年想要一个孩子,就连陈年的母亲也很想要一个孩子。

      李溪亭自己也想要。

      但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时间不多了,别说孩子了,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

      2025年的秋来的似乎是特别早的,一场秋雨一场凉,一场秋雨落下,天气也逐渐冷了下来。

      “今年回南市过年吧。”

      陈年牵着李溪亭的手走出商场,低头问她。

      李溪亭想到最近几天还要去医院复查,皱了皱眉,想要捏出一个理由来,陈年没等她开口,又继续说:“父亲昨天已经和我打电话了,说今年提早去,让我们一家都去南市过年,母亲也去,你也去。父亲还说他认识一个有名的中医,让我们去看看,说不定喝上几包药,孩子就怀上了。”

      陈年的话在李溪亭的耳边响起,随后又消散在寒风中,李溪亭看着走在一旁脸上挂着笑容的陈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自己的病情了。

      那年冬天,李溪亭并没有去成南市过年,也没能去看中医。

      她住进了医院里。

      癌症晚期。

      “阿年,我生病了。”

      李溪亭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涩然的对陈年开口:“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好不起来的……”

      “阿年,你会等我吗……”

      陈年握着李溪亭的手,坐在床边,哽咽开口:“你相信我,我会让医生治好你的……”

      李溪亭笑了笑,脸色苍白:“阿年,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当年并不是你先喜欢我的,而是我一直暗恋你,你一直都没看出来吧,你可真是一个笨蛋,连我喜欢你,你都看不出来,不过,那也……也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陈年看着气息微薄的李溪亭,脸上全是泪,“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也喜欢你。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再坚持一下,我还没带你看今年的玫瑰花呢,等你看了玫瑰花再睡,我们不要孩子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走……”

      第二年春,李溪亭离世。

      陈年至此没有再娶,只是每年的五月,他都会带着一束玫瑰去看她。

      又是一年春去春来,李溪亭已经走了整整五年,陈年依旧是一个人。

      母亲给他介绍了不少,其中也有家境好的,长相优越的,陈年一概没见。

      陈年半辈子都在怀念中度过,他想念他的妻子很多很多年了。

      四十五岁那年他在家里开拓了一片花圃,里面种满了玫瑰,各个品种各个颜色的都有,其中红色的最为多。

      他对那片花圃的细心程度不亚于他的孩子,或者换一种话来说,那就是他的孩子。

      那片玫瑰花都是他的孩子。

      盛开的每一朵玫瑰都是他的孩子。

      六十五岁那年,花圃的花开始大片大片的凋谢,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在最后一朵玫瑰凋谢前,他摘下一朵花,放在胸口,合目长眠。

      玫瑰花到了花期,我等的人还没来。

      我要去见她了。

      我带了一束玫瑰花,去见她。

      她此生最爱玫瑰,我此生最爱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陈年李溪亭番外平行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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