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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跟我走 沈棘,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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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乐园声音嘈杂,沈棘却觉得四周安静极了,静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并且有着越来越快的趋势。
从发现两人到两人离开,中间只有十几秒,可对沈棘而言,这十几秒却显得分外漫长。
两具身体紧密相拥,沈棘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起伏的身体曲线,随后便是不断钻入鼻腔的幽香。
沈棘大抵是脑子发蒙了,竟真的一直这么抱着她,直到谢泠殊松开手,沈棘才恍然回神,立马松开谢泠殊,尴尬地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你怎么在这?”沈棘硬着头皮先出声。
谢泠殊慢悠悠看了她一眼:“只许你来约会,不许我来游玩?”
“……”
沈棘别开头有些不自在:“你都看到了?”
谢泠殊眼底划过一点狡黠的光:“你指的是许同学和别人……”
沈棘一下瞪大眼,回过头捂住她的嘴:“住,住口!”
谢泠殊剩下的话被少女的掌心堵在了喉咙,她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到底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沈棘:“……”
她羞愤地收回手,瞪了谢泠殊一眼,转身就走。
谢泠殊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找了一处咖啡店,游乐园四处是人,这里的人倒显得没有那么多了。
空调的冷气吹散了沈棘的羞愤,她望向窗外,眯着眼看来来往往的人。
谢泠殊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的侧脸没有出声。
沈棘眼珠子动了动,沈棘捏紧了咖啡杯,沈棘咬住了吸管。
沈棘忍无可忍回头瞪向谢泠殊:“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谢泠殊唇角微弯:“只是在想你……”
沈棘呼吸一顿,听见她继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什么样?”沈棘警惕地盯着她:“一般问出这种问题的不是起了杀心就是……”
沈棘说着一顿,对面的谢泠殊却微微扬眉:“怎么不继续说了?”
沈棘瞪了她一眼,咬着吸管:“要你管!”
谢泠殊轻笑出声。
不多时,店里忽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诶!束束!谢泠殊,你们怎么在这?”
温知予三两步跑到两人面前:“我刚刚还在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在这碰上了,对了,许行野呢?”
她扭头在店内寻找,沈棘一下慌了,立马道:“哈哈,她去上厕所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马上就去找她。”
“是吗?”温知予疑惑地收回目光坐下,沈棘连忙打着哈哈:“是,是啊。”
对面谢泠殊兀自轻笑一声,引得温知予注意:“谢同学,刚刚许行野在这吗?”
谢泠殊抬头,看见沈棘拼命对她挤眼,她掩住唇角的笑道:“是啊。”
“你问这个干嘛!”沈棘不满:“难道还不相信我?”
“嘶……”温知予揉了揉太阳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刚刚来的路上好像看见许行野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沈棘强装镇定:“那肯定是你看错了,不说了,我要去找她了。”
沈棘起身离开,谢泠殊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扬眉。
不多时,谢泠殊和温知予各收到了沈棘的消息,温知予收到的是沈棘肚子痛要先回家的消息,而谢泠殊收到的则是:【不要告诉温知予这个秘密!】
后面紧跟了个威胁的表情包。
谢泠殊望着那只张牙舞爪的猫,不由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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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还是知道了许行野周六约会对象不是沈棘的事。
周日一早,温知予拿着手机上许行野的朋友圈逼问她,人赃俱获,沈棘没有说辞,只好承认。
“早就和你说了,许行野的花花肠子绕地球一圈,你还不信,现在吃亏了吧。”温知予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沈棘没敢说话,她就是再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因许行野的朋友圈暴露,她小声反驳:“至少每一任她都发在朋友圈了啊。”
温知予一眼瞪去,沈棘难能有些讪讪。
半晌,沈棘忽然道:“你昨天为什么去那?”
“你说呢。”温知予瞥她一眼:“谢同学约的呗。”
什么叫她说呢,搞得好像她本来应该知道一样。
沈棘本来还想吐槽两句,但碍于谢泠殊已经进门,她没再说话。
两人依旧是同学,只是多了一层雇佣关系,沈棘并不认为谢泠殊会为了自己做一些特别的事。
医疗费那些,硬要说的话,大抵可以算作投资?
沈棘这样想着,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棘下了课直奔自己的汗血宝马而去,她跨上自行车,和温知予在门口告了别,正要离开,沈从良再次出现。
不同于之前,沈从良瞧起来像是很久没睡了,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衣服上甚至隐隐散发着臭味,他见到沈棘的第一时间便不顾一切地拉住了她。
“沈棘!沈棘!你别走,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沈从良一把拽住沈棘的衣袖不放手,他痛哭流涕:“再不还钱那群人真的要杀我了,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过来找我了,我知道你有钱,求求你给我!”
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众多,彼时已经有不少人隐隐围观看向了两人。
沈棘强忍着怒气,维持体面:“松开我!”
她用力想要甩开沈从良的手,谁料沈从良的手像两个钢爪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不,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说着,沈从良竟真的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作势要给沈棘磕头。
沈棘一把拉住他手臂,低声怒道:“你给我起来!沈从良!”
“不,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他说着,开始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向自己的脸:“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是我活该,是我活该!”
没说一句,手掌落在脸上的巴掌声便清晰可闻,沈棘深吸一口气:“沈从良!你别给我来这套!我没钱!”
“你有!”沈从良说着一下爬到她面前:“我知道谢家给了你一笔钱,求求你了,女儿!你不能看着爸爸去死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看着两人指指点点。
“造孽啊,竟然是爸爸跪着求女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有点眼熟啊?”
“是高三那个学姐,沈棘。”有人压低声音道:“据说她成绩非常好,还是三好学生来着。”
“三好学生能让爸爸给自己磕头?”
四面八方的议论和指点化作利箭,几乎将沈棘淹没,她感到头脑充血,四肢百骸一阵发麻,她低头看着跪在她眼前不断认错的男人,心底竟然真切地浮现了一缕杀意。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的光被阴影彻底掩盖,她的表情无悲无喜,声音竟分外平静:“沈从良,我只说一遍,起来。”
人群外,一辆黑色的车正要开走,车后排的人忽然开了口:“停车。”
司机停下,回眸:“怎么了?大小姐?”
谢泠殊道:“陈叔,劳烦您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被称为陈叔的司机一顿,有些犹豫:“大小姐,夫人在家等您。”
“我知道。”谢泠殊道:“不差这一会。”
陈叔从后视镜看着自己小姐的神色,心知她打定的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只好下车打探情况,不多时,陈叔回到了车上:“小姐,是您的同学沈棘……”
谢泠殊抬眸,眼底划过一缕锐意。
另一边,沈棘望着仍旧跪在脚下不肯起来的沈从良,口中竟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这笑声不似她平常的模样,听起来竟有几分渗人。
就在沈从良还在装模作样时,一只手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他被迫半跪,一抬头,对上了少女眼底凝结的杀意。
沈从良一个激灵,恐惧让他的后背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女儿不是从前那个没觉醒性别的女儿,她有着自保能力,同时,也有着伤人的能力。
可是,可是她怎么敢?
沈从良瞪大眼,眼底满是恐惧,而在此时,一阵呵斥声响起:“诶诶,都起开,别看了,那边的,散了散了!”
学校的安保队不知何时全副武装地出现,开始疏散人群,与此同时,保安自然注意到被围在中央的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保安队一叉子将沈从良叉倒在地。
保安队长满脸愤怒:“又是你!好几次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学校周围,给我滚!”
沈从良立马跟保安队长求情,说沈棘是他女儿,谁料保安队长根本不听,以扰乱校园治安为名,将他带走,看样子是要报警。
沈棘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沈从良被抓走,围观的人被疏散。
沈棘站在夕阳下,整个人却像笼罩了一层阴影。
直到,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谢泠殊从中走出,她撑着伞走到少女身边,替她挡去那些目光和流言蜚语,轻声说:“沈棘,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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