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咒文》零姬

2、留下吧！ 雯雯一本正

　　短短的一阵子我就被他俩逗笑个不停。他们，还有我的高中同学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三年高中生活是我求学生涯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以为三年过后，一切都会不同，我们会疏远，我们的友谊会变质。但是我想错了，我们还是像以往那样孩子气地开着大家的玩笑，气氛仍是那么的温馨。只是，看着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对撞，我就会察觉到很冷，浑身起满疙瘩。奇怪，现在明明是九月，夏日的热气仍未消散，有如七、八月般燥热。
　　“阿诗，你起疙瘩了，你冷吗？要不将空调关上。”雯雯虽然给人一副粗枝大叶的模样，但事实上她也有温柔可人的一面，大概这是她将阿琦深深吸引住的地方吧。手上的疙瘩似乎变得更多。
　　“对啊，冷的话就先关上空调。”阿琦也插上一句。
　　“没有，那不是疙瘩，我毛孔粗大啊。刚才走动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是吗？以前和你坐的时候也不见你有。”雯雯拿起沈姨端来的果汁，小口地喝着。
　　“呵呵，年纪大了，什么都变了。”我干笑几声，我瞥了坐在雯雯旁边的阿琦一眼，他脱下帽子，用手背抹走额上的汗珠。
　　毕竟那一大堆行李并非鸿毛之物，出了一头汗也是正常的。以前，当我们上完体育课，阿琦和其他男生都会变得特别大汗。我还记得阿琦最爱撩起衣袖，不停地拉扯着衣领，大概在散热吧。我记得他还试过笑着问我们女生，他的手臂够不够强劲。
　　“阿诗，你傻笑什么？”雯雯发现我望着阿琦，也顺着我望的方向看去。
　　“我，我笑阿琦满天大汗，想起了以前的体育课，还有那个很搞笑的体育老师。”我胡乱地说着其他理由。
　　“文天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阿琦，你看你多失礼，满头大汗，去洗把脸吧。”
　　“洗手间在那边。”我朝他指明洗手间的位置。
　　如果说刚才发冷，那我现在肯定是发热了。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烫。真是的，无端端想人家男朋友的手臂干什么。
　　“快点坦白，这些年在大学中交过几个男朋友？”雯雯趁阿琦一走开，就立即审问我。
　　“没有。”我真的是坦白交待，“我发誓这是真的。”
　　“不是吗？你长得又不差，家里又有钱。难不成你还对那个人有感觉？还是喜欢他？”
　　我知道“那个人”说得是谁，我初中时暗恋的那个学长。我们曾经是同桌，我跟她几乎是无话不谈，她已是多次听我提起过那个人。
　　“拜托，我真的像是这么痴情吗？几个世纪之前的事就不要跟我再提了，我都差不多忘记了。”
　　“就是，他哪里配得上你？那你为什么还是单身？不要告诉我你看不上学生，要泡老总。阿诗，不要啊！你家里本来就有钱，再嫁个有钱老公有什么乐趣？还是把那个名额留给我吧。”
　　“怎么啦？阿琦可是抢手货哦，你还不满意？”
　　阿琦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客厅中，只是雯雯拼命地拉着我畅谈他的豪门梦，让我一时没有注意到他。
　　“那你说说阿琦有什么优点，他可是有一大串的缺点，就你们不知道。”
　　“高大威猛，英俊不凡，仪表堂堂，有强劲的臂弯，笑起来腼腆可爱。尊老爱幼，平易近人。帅气有本心，够专一。天啊，那优点简直多如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完，一个字，神！”那一连串词语很顺理成章地被我说错口。我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脸仍是微红，是水珠在脸上所引起的错觉吗？
　　雯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阿诗，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吴尊？”
　　随后，我俩便爆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阿琦的脸更是红得可以滴出血般，雯雯似乎还没发现站在她身后的阿琦。
　　我还是好意地提醒了她一句：“看一下你身后。”
　　雯雯转身望去，似乎并不在意阿琦早就站在那里，极度不客气地说：“阿琦，你听到阿诗怎么说你吗？哗，真的比吴尊还要厉害上千倍，简直是神。”雯雯说完后，笑得前俯后仰，似乎还恨不得弄个地动山摇才甘心。
　　“听到又如何？反正人家说得都是实话，证明你路昭雯的眼睛瞎了很久，到今天才发现这一切。”
　　“厚脸皮。”雯雯做了个鬼脸。
　　“阿琦，现在在哪发达啊？”
　　“我学设计的，现在还在找实习单位，有时偶尔接个兼职画图。”
　　“他条件这么好，叫他当男模他又不当，如果我高15厘米，我就够资格了。”
　　“我想他肯定在庆幸你没有长得那么高。现在你都这么漂亮了，长高这么多肯定妩媚到极，到时阿琦肯定担心死了。”我的一番赞美美得雯雯笑逐颜开。
　　“她有这个机会再算。”阿琦趁机不留情地打击她。
　　“死阿琦，狗嘴吐不出象牙。”雯雯狠捏了他大腿一把。
　　“你们这么多年都这么好感情，好羡慕。”我说得都是实话，我的确很羡慕他们，甚至还有一点妒忌吧。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瓶醋注满我的胸腔中，那股浓厚的酸涩味早就溢出心间。
　　“有什么好羡慕？你肯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听我说，不要再执着于那个人了。”
　　那个人？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话中的“他”是阿琦，原来雯雯以为我还沉迷于那个人的幻觉之中。
　　不过我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
　　雯雯见我不语，却低下头，喃喃自语，“那个人？”
　　“别说这个话题了，大不了以后爸妈把我领去相亲。好久不见，要不今晚就留在这里吃饭，如果不是怕妨碍你俩拍拖，我还想叫你们在这里住几天。我一个人好闷，暂时又不想找工作。”
　　“你说真的？”雯雯好像受宠若惊，脸上堆满惊喜的神色。
　　“是啊。”我点了点头。
　　“阿诗，你可能不知道，我妈妈现在嫁了去福建。你知道啊我爸早就走了，这里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人了。你肯留我住，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吧。”雯雯能留下来我很高兴。
　　“这样不太好吧？”阿琦并不同意。
　　“你不要叫我去你那，我不想去。我总觉得你妈对我有很大意见。”雯雯不满地说。
　　“没关系啊，住我这里就是。”我无所谓地说。
　　“阿诗，你都知道这个星期六是我们难得的高中同学聚会。我和阿琦往年这个时候都不在这里，所以每一次聚会都错过了。而且我星期天就回福建了。这几天就麻烦你了。还有，我想阿琦也在这里住可以吗？”
　　我没有多想，马上点头同意。
　　“我也住这里？”阿琦俨然觉得不可思议。
　　“对啊。”我和雯雯异口同声地说。
　　阿琦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了，低声同意。接着我便安排沈姨将阿琦与雯雯领到客房中。雯雯收拾好行李后便拿着她的照相机出来跟我分享她在光雾山所摄影到的美景。里面的风景的确很美，我也看得出雯雯很陶醉于这样的美景之中。阿琦的单人照很少，偶尔我会在相机中看到他和雯雯的合照。两人皆是一脸的无比幸福，羡煞旁人，也刺痛了我的双眼。
　　“阿诗，你表情好怪啊。不好看吗？可能章政琦的摄影技术太烂，摄不好。”
　　“没有，都照得好好看，你们的样子怎么这么幸福？”我说完后向四周望去，这一次阿琦并没有突然出现。也对，他去了洗澡，哪会这么快出来？
　　“他好爱我。”雯雯忽然小声地说。
　　我一愣，随即按下相册下一页的按钮，快速看向下一页。尽管我心不在焉地看着，那起码比被雯雯此刻的幸福表情灼伤好。
　　“我们都知道，一直以来我们都看得出，你们很恩爱。”我说得轻轻的，我并不在乎雯雯有没有听清楚，至少我自己听得很清楚。
　　“好了，不就是章政琦而已。我们这么严肃说他干什么？”
　　雯雯很快就转向其他话题，我也附和着她，随即我俩就聊起了其他东西，直到晚餐都可以上桌。
　　沈姨的厨艺一向不错，这是毋庸置疑的。连第一次尝到她厨艺的雯雯与阿琦都赞不住口。可是，我却感不到这顿晚饭的美味。许诺诗，今天你怎么这么奇怪？不是忽冷忽热，就是味觉失灵。我反问着自己，可惜我并没有找到答案。
　　晚饭后，我们三人坐到电视前一起聊天。
　　“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总觉得我们才高中毕业不久，怎么这么快就要实习找工作？”雯雯难得地感概着。
　　“就是。雯雯打算找什么工作啊？”
　　“小学老师吧。我是教育专业的。不过我还没开始找。阿琦就开始找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这年头就是这样，毕业就面临失业。阿诗就好啦，众所周知许诺集团的总裁是你爸爸，你哥哥好像是副总裁。工作问题也应该不用操心了。对吧？”
　　“没有不操心。我学的是戏剧文学，跟公司没有关系。如果可以当上杂志社的文字编辑，偶尔有一两本拙作出版，那我就很满足了。”
　　“拙作？太谦虚了吧？你高中就经常写东西，作文又写得好，你大学读文学也是我们意料之中。你说是不是？阿琦。”
　　“哦！对啊！”阿琦答道，但视线却是放在电视上的设计频道上。
　　“章政琦，你到底有没有专心听我说话？”雯雯不耐烦道。
　　“别吵我！”
　　“好，不吵你，阿诗，我们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啊？”
　　于是，一整个晚上我都在与雯雯聊着天，而阿琦就在看着电视，直到十点半他发话：“昭雯，不早了，上去睡觉啊。”
　　“也对，今天其实也蛮累的。”雯雯边打着哈欠边伸懒腰。
　　“那我不碍你们了，我也想洗澡了。”我朝他们笑笑，看着他俩一同回到客房。然后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作者有话说

　　各位，尽情地撒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