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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E82 在最美的时光爱上的人。 对于我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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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换工作,爸妈是120个赞成,只是我隐瞒了颖辉归林犀然管的事。那天在医院,方舟虽然说得过分,但是不无道理,以我爸的身体状况,我还是不要现在在他面前提林犀然为好。
到了颖辉,接待我的是小张。因为之前一周每天都和他见面,我们人之间沟通很自然。但小张毕竟是社会新鲜人,心里一放松,嘴上就少了把门的。只是把我带到林犀然办公室的路上,就说了不该说的话。原来上次那个面试我的小伙子,因为说错了话,现在正在颍川新成立的四川分公司做市场推广,也就是全集团最苦力的活。我进林犀然办公室之前对着他的娃娃苦瓜脸,一再保证,绝对不会把他卖了。
林犀然的办公室很大,足有80多平方米,因为正好是大楼拐角的位置,从30楼落地窗看下去,真的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但我晕高,没有处高位的福气,只敢在能感到脚踏实地的地方呆着。
林犀然的办公桌作为整个房间里唯三(还有书柜和沙发)的事物,被摆在了房间的最中间。整个房间显得空空旷旷的,林犀然埋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需多言的孤寂。
看我走进办公室,他只是说了一句让我先坐在沙发上,就继续低头干活,直到半个小时后,才仰头闭目,靠在大班椅的靠背上,脸上有不自主的疲惫。
岁月好像没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果不看场景,眼前的他好像还是非典时坐在老房子里写程序的那个男孩,少年陈蓦曾用整颗心爱慕过他,那时她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他的秘书。太专注于盯着他的脸看,等我彻底回过神的时候,林犀然已经睁开眼睛,讳莫如深的看着我。
我的道行10年前就差他一大截,这么些年过去,恐怕说我望其项背都是高估了自己。眼神对上的一瞬,我立刻缴械,心虚的转回头,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
“你爸都安顿好了?可以这么快上班吗?”他开口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嗯。”可我完全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适应,两只眼睛紧盯着大理石地板砖上的一点,不敢再东张西望。
“。。。。你的职位还是原来那个。”林犀然停了一会,直接转入正题,“主要是负责整理有关公司内部运作方面的文件,整理好后交给我签字。我每周一和周四到公司。小张也和你一样,是我的秘书,他负责公司对外事物。” 林犀然说完,没有多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我的办公桌在小张对面,都在林犀然办公室外的房间里。小张看我出来半天林犀然都没有召唤他的意思,危机一旦解除,他又恢复了一张标准的娃娃脸,殷勤的帮我收拾桌子,顺便介绍公司情况。
“陈姐,咱们公司刚成立,主要是招人还有外联。”一说起工作,小张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想应该是那股子锐气让林犀然看上了他,“外联我负责,你就是在家盯着公司运营,比如财务部有没有偷懒使坏啊,人事部招了什么人进来啊。哦,对了,咱们是影视公司,一些签约的演员严格来说也算是员工,你也要费心一下。”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小张带着我转了一下公司,把我介绍给公司的员工,特别是人事部、财务部、行政部等几个要害部门的主管。这几个人都是很干练的,知道怎么处理办公室关系,注定不会跟我太亲密。当然,我乐得和这些精明人保持些距离。
这一次同意来颖辉,我把这当做一份正式工作对待,但之前那篇销声匿迹的文章,还是在群众中有着广泛的影响。卫生间总是八卦、听墙角最好的地方。我正在一个隔间里解决生理问题,外面的小姑娘就聊开了。
“那个陈蓦进咱们公司了。”
“知道,今天张健带着她围着公司转了一圈。我看见了,长的也不怎么样,比前面那个差远了。”
“可人家有手段啊!那篇文章看到没有,要说的不是真的,干嘛突然封杀了啊。我听说是上面下的令,社长公开道歉,头版连续登一个礼拜道歉信,折腾一溜够再让它停刊。我还听说和那篇报道有关的记者、编辑还有社长,一辈子也别想再在北京混了。”
“这么邪乎?!你说是谁干的这事?孟晖、方舟还是林总?”
“我猜是方舟。他不是刚和陈蓦好上吗,热乎气还在,肯为她出头。”
“你傻啊,当然是林总了。没看都把她招进来当秘书了嘛。哎,可惜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我当然知道她话里的鲜花和牛粪各是谁,可我实在不想在上班第一天就闹的不愉快。只想着,以后接触多了,她们自然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几个小姐妹一聊20分钟,我也在马桶上坐了20分钟。等她们都走了,我才从隔间里一点点移出去,没办法,腿麻了。可谁知就在我一只脚刚刚踏出隔间的时候,突然有个姑娘冲回来拿她落在洗手池边上的一个粉盒,和我不期而遇。她尴尬之极的朝我笑笑,跑了。
这件事我本来没当回事,但不幸的是,它产生了深重的影响。中午在职工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特意选了一个离林犀然最远的桌子,完全无视坐在他身边一个劲向我挥手的小张。奈何我自认为自清且亲民的举动,没有得到一点响应。中午回到办公室,小张过了一阵才回来。看他古里古怪的样子,我忍不住问出了什么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让我不要管那些传言,他从见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个好人,清者自清。
虽然他语焉不详,但我还是大致推测出了可能的情况。原来那几个八卦小姑娘以为,我是故意在卫生间里偷听她们说我的坏话,好到林犀然那里告状,几个人齐心要抗击我的无耻行为。结果等了半天没见林犀然有什么动静,她们认为要么是我没有使唤林犀然的能力,要么是心机太重,指不定以后要在哪里给她们下绊。总之,我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孤立了。
下午3点多,林犀然接到刘总的电话,提前结束了在颖辉的工作。作为秘书,这其实是可以不用加班的暗示,但现实是我接到了一通内线电话,写字楼的接待员告诉我,我的大boss之一夏依人,夏小姐正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等我,请我火速前往。
6月初的天气,热的温暖,夏依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紧身真丝连衣裙,吸引了咖啡厅里的所有目光。现在的她比上一次在阿胜和柳艾婚礼上遇见时更加干练,但少了很多锐气,多了一些女人的妩媚。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不用紧张,坐吧。”夏依人是真的不一样了,她语调轻柔、眼中带笑得让我坐在她对面,“我今天是假公济私,其实是想我你说点私事。”
夏依人说的私事,自然是有关林犀然的。他和孟晖去救我们的那天,郝文斌用刀子在他的左胳膊上划了一道20多厘米长得伤口,贯穿整个大臂。看到双双全身盖着白布推出手术室后,他消失了3天。最后是刘总动用以前在军队的关系,在丽江找到了他。
“因为伤口一直拖着没有处理,已经出现了溃烂的征兆,可他还是一个劲的在找一个卖手工扎染的老作坊。”
很小的时候,赵阿姨还没有离开双双时,秦家是大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订画报的人家。赵阿姨喜欢指着上面各种各样的裙子给我和双双看。双双最喜欢的是赵阿姨离开前一天,她看到过的一条丽江老扎染作坊做出的长裙。从小到大,她不止一次的说过,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穿上那条裙子举行仪式。
“他这个人一旦执着起来,你知道的。。。最后他找到那条裙子,才肯接受治疗。那是在丽江的一个小村镇上,医疗设施不行,医生不敢乱给他用麻药,最后是硬生生挖的腐肉。”说到这里,我和她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一声都没吭,两只眼睛就是死死的盯着那条裙子看。后来听说秦双双是穿着那条裙子进的火葬场。”
“陈蓦,当时看到他那样,我以为他是撑不下去了。可没想到,他还是回了北京,为你打点一切。你不肯接受他安排的工作,他就拿钱给报社小助理,让她故意干砸工作,再拐弯抹角的告诉柳艾那个一根筋的女人,好把位置让出来给你。”夏依人说着这些我从不曾知晓的过往,苦笑连连,“我在那时是真的死心了。我表弟说得对,他的心里只有你和秦双双。哦,你应该听过我表弟声音的,那天你给林犀然的旧手机号打电话,他因为胃病犯了,我表弟正在他们公司实习,就帮他接了电话。林犀然知道你出事以后,用最快速度找到了那家火锅店,还一路看着你走进的地铁。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她释然的笑了笑,“林犀然是我在最美好的时光里真心爱过的男人,我想这种感觉你应该能够理解。虽然他由始至终没有选择过我,但我仍然希望他能幸福。这种想法,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