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E78 他的订婚宴。 裙子是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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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是乳白色希腊式长裙，去年初夏我和孟晖三婶一起逛商场时看中的。穿上身确实不错，但要3800多块钱，我原本是舍不得买的；可站在一边的三婶连连叫好，还要主动为我付钱，我抢先一步，用自己的工资卡付了帐。
那天正好是大家都要回老宅吃饭的时间，三婶一进家门就要我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真没想到，直到今天，我都还记得孟晖那天进门后看到我时的表情。当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我们住的金丝鸟笼子了，但在看到我时，他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艳，整个用餐过程他也会有意无意的看一看我。这些曾经让我脸红心跳的画面，现在想来，竟然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记忆里。
晚餐后不久，他就说我们要回家去了。在一家子心照不宣的暧昧表情里，我低着头坐进了他的迈巴赫。车行到一半时，孟晖接到了一个短信通知，脸色就变了。他眼神狠厉的问我，是不是划自己的卡买的裙子。我懵懂无知的点了一下头。而后他用最快速度开到家，把我甩下车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自那晚以后，这条白色连衣裙就被我收进了衣柜的最底层。
甩甩头，我将镜子里的幻象全部抹去。不过5分钟之后，和孟晖相似的表情，出现在了方医生脸上，但只是片刻，他此后再没有对我的装扮表现出任何超出平常的感觉。
门口停着他的车，还是一辆迈巴赫。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信号在向我昭示，我想摆脱的，永不可能真正离开。
方医生发现我看他车的表情，竟然是惊恐，他反倒扯起了一边嘴角。当时的我还妄自猜测，他可能在想，现在的女人都用这种表情传递拜金心理吧。
他朋友的订婚仪式选在北京一家很有名的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入。“你很幸运，他们订婚的消息，对外是不公开的。”方医生开着车自如的进入到会所内部，一边停车，一边回头笑着对我说。这是他这一晚露出的最友善的表情。
下车，把车钥匙潇洒的扔给泊车小弟，方医生长身玉立的站在了朦胧的灯光之下。又是一个标准的勋贵子弟。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遇见他。
虚挽着方医生的胳膊，我小心翼翼的和他一起走向宴会厅大门。宴会厅门口原本立着牌子，写着今晚的男女主角名字，我本想看一眼，好确认是不是孟晖认识的人，以此来判断他今晚会不会出现。但进门时方医生站在了放牌子的那边，路过的时候，他的身型太高大，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没办法，我只能前途未卜的一脚踏进五光十色的宴会大厅。
这一晚的大戏，开锣了。
会场确实不大，两边是各类西餐自助，中间200多平方米的空地上一共站着不到40个人，身穿笔挺西装的服务生，标准的托着托盘在其中穿梭。
我一进门就觉得一个徘徊在自助餐桌旁边的背影，非常眼熟，他像是有知觉似的，拿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顺势回了身。是何璨！
我的下意识举动是转身就走。但刚刚半转过身，就被方医生伸手握住肩膀拦住了。
“方舟！”
这一声是何璨叫的，非常惊喜，非常亲热。他眼睛笑出了眼花，紧紧看着方舟，大步向他走来。
何璨走过来可能用了不到20步，但我却在这不到5秒的时间里找到了记忆的裂缝。方舟，10年之前双双曾经提起过，他和孟晖、何璨、吕呈亮以及安均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铁哥们。
此时的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截冰柱，即使方舟放开了对我肩膀的钳制，我也寸步都动不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他正放肆的大笑着，热情的和自己的兄弟来一记熊抱。
不过好景不长。何璨刚刚把脑袋放到方舟的肩膀上，只是向我这边错了一下眼珠，就收敛了所有面部表情，10年前的小白模样再次现身。他惊慌失措的推开方舟，不敢置信的指着我，询问他：“你。。。你怎么把陈蓦带到这里来了？”
“不是说要带一个女伴吗，她就是我的女伴。”为了表示我和他的“非凡关系”，方舟再一次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并企图带我向宴会更深处走去。
“方舟，你疯啦！”何璨的声音大了些，在这个原本就不大的地方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投鼠忌器的不是方舟，而是何璨。他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聚拢过来的目光，压低着声音警告方舟，“趁他们还没出来，你们赶紧走。”何璨说着看了我一眼，心虚的一眼。
对我的出现同样惊慌失措的，还有正向这边大步走过来的吕呈亮、杨琦，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蒋笑一，甚至连安均衍都一身军装的出现在宴会大厅，他的身边是一位温良的少妇。
我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只消稍稍一小步，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用尽所有力气试图挣脱方舟给予我的桎梏。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司仪已经就位，高级环绕立体声字正腔圆的开始播报：“女士们、先生们，有请今晚的主角，孟晖先生、柯筱玥女士。”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把焦点留给了携手走出来的两个人。
时隔3个月，我再一次见到了孟晖。他穿着得体的手工西服，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棱角分明。此时此刻，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挽着美娇娘柯筱玥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占尽风光。
“感谢诸位拨冗参加我和筱玥的订婚仪式，在场的都是我们两人的亲朋好友，大家今晚畅饮，不必多礼。”他的深沉内敛更胜从前，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孟晖扬一扬手里的高脚杯，宴会正式开始。
冷，我觉得自己不只是站在黑暗里，更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黑不见底的深海。快要溺毙的时候，杨琦、蒋笑一在黑暗里走到了我的身边，她们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
“陈蓦，我们走。”蒋笑一沉着的在我耳边下命令。
这时我才回过神，周围并不是全然的黑暗。吕呈亮一记手刀敲掉了方舟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蒋笑一和杨琦一左一右带着我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离最后的自由不到 5米远，孟晖的开场讲话结束，灯光再次亮起。与此同时，一整个托盘的红酒，不偏不倚的砸向了我一个人。
一片凌乱的巨响之后，我在重新获得的光亮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柯筱琳，你成心！”杨琦的火爆脾气率先发作。她恼怒的看向正一脸无辜的站在我们正对面的女孩。18、19岁的年纪，青春飞扬，但很难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
“我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是我堂姐的订婚宴，我想事事顺利还来不及呢。”可怜兮兮的说完这话，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和我被红酒完全浸透了的白色长裙，“裙子是挺好的，可惜了。瞧这红酒撒的，跟满身血似的。”
轰隆！我的耳边一片爆炸式的巨响。刚刚我就在一直盯着满身的红酒看，潜意识里已经
有一头洪水猛兽，在逐渐的被它唤醒。我压抑着、反抗着，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女孩的话成就了最后一击。
我慢慢抬起双手，手心向上。满手的血，是京城俱乐部里，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是寒冷的破旧厂房里，从双双身上流出来的血。慢慢的，手上的红色开始变得温热，烫手，一滴滴留到裙子上、地上，汇集成一滩血池。
我全身抖得不能自已，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你！”杨琦指着小女孩的手被蒋笑一握着收了回来。场面一时冷清下来。
救场的是方舟。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带我女朋友去换一下衣服。少陪。”他从容的从三个女人的包围圈中揽着我的肩膀，带我离场。言语大方、动作有礼，就好像，他和这场闹剧全然无关。
迈巴赫适时的停在了车道上，方舟绅士的把我送上车。跑车在3秒之内，启动、加速。
一直走出很远，方舟才有了动作。他看着前路，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起纸巾盒，扔向我。“擦擦，别把车弄脏了。”
看我盯着身上的纸巾盒半晌没动。他眯了下眼，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还想我动手给你擦？”
我慢慢把视线从纸巾盒移到他的脸上。“为什么？”虽然问的平静，但我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为什么隐瞒你的身份？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
方舟似乎对我的话非常感兴趣，转过身来正对着我，伸手撩起我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似在思考。“我从没说过我不认识孟晖，而且我敢肯定何璨以前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是你的脑容量不够，才会忘记我是谁。”
轻松的回答完我的第一个问题，方舟的脸上突然阴云密布，手指收紧，扯痛我的头皮。“至于为什么带你去那里。”他的注意力终于从我的头发上离开，但抬起眼皮，他的眼神近乎暴戾，“你真是傻得可怜，我必须用事实让你认清，就算你跳支舞都能想起孟晖也没用，这个圈子根本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从今以后，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E78 他的订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