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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E10 谈一段情,养一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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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帐?呵呵,齐正他爹昨天晚上就把郝文斌和他那群混混全给抓了,警察局里三波人轮流上,审了一天一夜没让那几个混蛋合眼,那黄毛最先招了,说是双双丫头先勾引的郝文斌。”
我完全傻了,只能呆呆的坐那听他俩说话。
“齐正不是挺不喜欢孟晖的吗,干嘛这么上心帮忙儿啊?”小白问禽兽。
“那哪是他上心啊,是他老爹。你也不想想,齐正他爷爷是从老爷子手底下出来的,他爸自己没什么本事,就是听他爷爷的话,一心忠于孟家,才有今天这点地位。现在老爷子在西安昏迷了,孟晖他家大人也都在那边,这可是他表忠心的时候啊。他肯定想,只要把北京城里的小主子护的好好的,他的官就越稳呗。毕竟就算老爷子退了,孟晖他爸、他大伯,还有他叔儿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这次孟晖会不会为了感谢齐正他爸,要咱们请齐正吃饭啊?上次他在KTV里抱着个大龄女就亲,坐他旁边丢人死了。”何璨一脸苦瓜相。
“呵呵,我倒觉得齐正他爸这次的马屁拍错地方了。我俩昨天就是被黄秘书接走的,他都没管孟晖的事。”
“为什么不管啊?”又见星星眼。
“你傻啊,你看孟晖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让大人管过,就算他家大人现在都在北京,出了这事他肯定也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黄秘书才是顺毛捋呢。”
说到这,安钧衍突然从茶几的第二层摸出一包空白纸包的烟,叼起一颗放在嘴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还是把烟点上了。
“再说,你刚才出去错过了,齐正他爸一审出来点眉目,就让齐正给孟晖打电话,本来是要让他俩联系一下儿感情。结果,嘿嘿。我就在旁边,听得那个一清二楚,那傻子跟孟晖说,‘你要是收拾不了那帮痞子就直接让我老爸来,省的自己受了伤,最后还得让我爸帮你逮人’。”
安钧衍熟练的把烟灰点在烟灰缸里,接着来。
“哎哟,你是没瞧见,孟晖那脸色儿本来就不好看,再加上齐正最后又特贱的来了句‘管不住自己的女人’,挂电话的时候,他那脸都成黑锅底了。”
“都怪我不好,不该沉不住气给孟晖打电话,要是昨天他没听到消息,也没回来,就好了。”何璨一脸的自责。
安钧衍郁闷至极的看着他:“他昨天要是不到,方舟出国,呈亮又被他爸关禁闭了,对付那一堆人的就剩我一个,你会过来帮忙?,”
何璨那头摇的,我看着都快掉了。
“哎,其实想想,如果没有技校那丫头还有你这两张漏风嘴,也没有今天这一出了。要不说都是命呢,没那么多如果。”安钧衍抽完了一颗还要去拿第二颗。
“哎,别抽了,我奶奶回家要是闻到我一身烟味,我就惨了。”何璨原来是“奶管严”,难怪在小白本色中掺有一丝丝大婶风范。。。
“叱。”安钧衍不屑的看好宝宝何璨一眼,倒也没有再抽了,只是把眼光又转向了我。
“我说丫头,你告诉我,要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秦双双是不是已经把孟晖当傻子,和那个小痞子跑了。”
我要怎么说呢,难道说,双双其实是打算很有诚意的跟孟晖讲清楚,再跟郝文斌走的。这简直是五十步看百步啊。
见我不说话,安钧衍已经以为我是默认了。
“哟呵,我还真是开了眼界了,以前只是觉得双双那丫头长得是真漂亮,没想到还长了个爱活动的脑子。”他的笑突然变得很瘆人,“就是竟冒出来蠢点子。”
“双双不是这样的。你们整天锦衣玉食的,不能也要求所有人跟你们想得一样啊,你怎么能随便做判断呢。”不管双双在这件事里,是不是做错了,我都站在她一边。
“哎哎,别把问题上升到阶级立场高度啊,我发现你还挺会打太极的。丫头,老听双双叫你金子,你爸妈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功利的名字啊?”
“我叫陈蓦。。。。”
“沉默是金?”
这回何璨反应的还挺快,不过就是安钧衍发出的笑声太欠扁了。
就在这笑声里,双双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我明显的看见她眼里都是泪水,只是没有滴下来。
“金子我们走。”她一手拿起自己的书包,一手拽着我往外走。
“我。。。我送你们回去吧,我奶奶也该到家了。”何璨跟着我们一起出来。
车厢里,诡异的安静。
双双一直侧着脸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尽管她一直咬着下嘴唇,刚才盛在眼里的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掉。
前面的何璨尴尬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的催旁边开车的司机大叔赶快开车。
司机大叔呢,就在后视镜里打量双双和我,一副“何小少爷你实在不应该”的表情。
可能是他的表情做的太到位了,连白目的何璨都看出来,所以剩下的时间里,就是何璨不停的跟他家的司机大叔解释他和双双基本等于“没有关系”的关系,以及更加郑重的警告他不要和奶奶瞎说。
我觉得这样的闹剧挺好的,因为现在的双双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以及让人窒息的寂静。但我也真的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刻开口和她说些什么。
车子是直接停在我们大院门口的,因为到家时已经快9点了,这里的路灯又是基本上没什么照明效果的那种,再加上也没人在那走动,我俩道了谢就直接下车了。
没有商量,我俩走到楼底下的小花坛时,就自动的一起坐下了。
等了很久,双双才叹了一口气,告诉我下午发生的事。
“我进去的时候,他的左胳膊包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脖子上。他就坐在床边的沙发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想到刚才安钧衍和何璨跟我提到的孟晖那个怪异的“甩女友”理论,我坐在这都能想象让孟晖这么盯着半天得有多瘆人。
“我一开始是不知道应该找个地方坐下还是继续这么站着,等后来就成了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你俩难道一直没说话?”怪不得我觉得楼上太安静了。
“也不是,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就问了我一句话,要是他和安钧衍都不来,我是不是就跟了郝文斌了。”
“那你怎么说的?”这不就是下午安钧衍问的那个关键/性/问题吗。
“我说。。。。我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好答案。
不管是15岁的我,还是10年后的我,每次想起这一刻,我都觉得这真的是最好的答案了。
“那然后呢?”
“孟晖从兜里把烟掏出来,点上了一支,一直到抽完了才又跟我说话。”
我虽然很着急,但是看着双双突然紧咬的嘴唇,还是没出声,继续等。
“他说,双双,我一开始是打算把你当成一只瓷猫放在家里养一辈子,不过现在,我得把你当成活猫养在外面了。”
“然后你就下来了?”
“嗯,他说他累了,让我出去。中考之前我们是见不着了,我也。。。也别指望再见到郝文斌了,等他一从警察局里出来,孟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北京。”
这天晚上,我十几年来第一次失眠了,脑袋里反复想着今天安钧衍说的一句话——“哪有那么多如果”。
可如果真有“如果”呢?如果双双周日没有去篮球场,不不,如果那天我让孟晖上楼,让他知道双双的境遇,以他的实力也能带双双离开秦叔叔,却弄到现在这种田地。双双真的是缘木求鱼!
可是从以往动不动就指使老爸的秘书,成天嬉皮笑脸的样子里,双双又怎么能看出孟晖有这样的实力。只能说,冥冥之中一环套着一环,谁也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