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死了夫君还能洞房? 季念昭:你 ...


  •   娶亲宴被一群不速之客闯入,戚老爷府上下自然都很不高兴。

      新娘子们见有人阻拦,鬼哭狼嚎的声音放得更大。戚宁安细细地去听这群新娘的哭声,猜想邪祟属阴,凶煞就藏在她们之中也说不定,但哭声又大又嘈急,听得头疼欲裂。

      “我家老爷是戚府亲戚,你们若打扰了这桩好事,别怪京中大人发怒!你可知得罪丞相府的下场,要被那位大人追究,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房梁得了。”

      管家拦在府门,仪仗列队后跟着的小厮们扶着新娘子鱼贯入了府院。

      戚宁安往前踏了几步,垂眸,鞋尖黏了一片白色纸钱。谢尘钰朝他点头,迟疑一下,戚宁安从腰间摸出戚府的腰牌:“你戚大爷在此地,还不让开。”

      管家冷冷地笑道:“你今日敢闯府门,押入大牢后就别想出来!”鼻尖忽被一块凉件顶住,双目凝神一看,上面刻了京中丞相府的家徽。

      戚老爷在本地为官,一直明目张胆打着远亲的旗号。京里戚府来的主子万不敢得罪,就怕狐假虎威,当真把山大王引来了。

      管家倏地瞪圆眼,仔细把腰牌上每个字撇捺都端详一遍,木料也是千金难求的佳货,愈来愈惊惶,腿弯子越来越软。

      观戚宁安的年岁,大概是戚府哪房的嫡公子。不管是谁,管家心知这回惹了难招惹的人。他当即老泪纵横道:“大人们不要坏了吉时,这是一桩好事啊!”

      季念昭取下腰间的千山剑。最后一个新娘已经被生拖硬拽进了内院,门板合得严实。

      阴婚要到亥时才会开始,只有日至阴时,用术法才可以短暂还魂未过头七的死尸。

      这倒也算无邪那派控尸技法中的一环,季念昭啧啧地琢磨道,可惜此法用处不大。

      还魂纵然只有几刻,对死魂的损害也是极大的。一般会用此法的人家,大多是借此机会摆脱冤魂纠缠,超度恶灵。

      季念昭朝府门四壁屏息去看,雪白的墙面腻子粉一摸就掉,显然是新砌的,抹得厚实。房枋修筑得极高,悬下数条白绫。

      他跳上围墙檐,猜得果然不错,内院是圆形环围,外院按方形排布。

      这样的形制,季念昭有所耳闻。

      此种形制的建筑在仙门中还有个别称“阴阳门”。

      门外为阳间,门内就到阴间了。

      白日即使是实力强劲的鬼物也不敢轻易露面,然而在阴间活动,死灵所受束缚就小了许多。

      这压根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阴婚。

      活人嫁死尸,骨尸亲,血鸳鸯,还贪得无厌地一次娶六个。

      “娶亲的不是我家老爷,是......嘘!”

      管家捂住耳朵,瞪大眼眶,“你们听见了吗?”

      谢尘钰和阮冰轮对视一眼,竖起耳朵费劲去听。

      “呜呜。”

      “呜。”

      一行人识趣闭紧嘴,却也只闻见隔得老远的后院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女子的呜咽,一辨就知是那几个倒霉到家的新娘子。

      沈期嗮道:“你聋还是我聋?青天大白日的,要不就是某些人心头有鬼,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

      谢尘钰被哭声吵得眼底多几分焦躁,一张脸上表情变幻几番,犹疑、痛惜、愤慨,然后拿出惯有气势,威压不灭,道:

      “身为人臣,把诫训都吞进肚子里了?不为社稷考虑,反倒肉食百姓!身为朝官,昏头昏脑,残害无辜,竟然连结阴亲这种乖张事都能做出!”

      “嘘!”管家背上一阵凉飕飕,七魄丢了六条,比个唇型:“他来了!”

      “你们听?听见了吗?砰、砰砰、砰、砰砰砰——这是他的脚步声,他从山林里爬出来了!”

      谢尘钰心上那股血气直冲天灵盖,索性嗤了声:“我倒要看看,哪位俊朗非凡的鬼公子配得起六位姑娘。”

      “配不起,肯定配不起!这些都是小娇娘。”沈期偷摸凑他耳边道,“方才那遭平地起了风,掀起几抹盖头,我趁机偷看了一眼,都是美人。”

      戚宁安扣住管家的肩胛骨:“领我们进去。”

      谢尘钰凉凉地瞟了沈期一眼:“老将军还是疼你,不然别说此处,在京中,你胯.下那第三条腿也早断了八百回。”

      “我自然也是配不起,”沈期缓下脚步,回头说笑:“我睡过的姑娘没有一个会在床上哭的,她们都是主动坐在我大腿上。”

      “本公子的金根娇贵着呢,那可是沈氏传宗接代的宝贝。就算只为个歌妓一掷千金又何妨,若她日后想与我一拍两散,不吱声,只管走就是了。强娶实在是不堪入目的下三滥招数。”

      戚宁安径直错身过沈期,步入府门。

      留下两句。

      “粗鄙之人,附庸风雅。”

      “把下流说得那么好听。”

      轻飘飘的讽话和白纸花一起在风里荡啊荡。

      落了地。

      也惹人心里窝火。

      沈期在原地跳脚,气骂道:“你家文臣了不起,上阵打仗还不一只软脚虾。”

      这偌大的宅子里死气沉沉,迎娶的阵势很大,各样的婚礼排布塞满了几个小院。婚绸子一拉,大红花扎满四角,宛如大片黑布上淋了鲜红的血,不但不喜庆,还瘆人得很。

      谢尘钰几人强行做了人家婚礼宴上宾客,季念昭悠闲地游走在曲折幽深的回廊之间,那些裹在红布衣,图个喜庆的下人们见了他,虽然瞳里大概映出了人影,却个个装作熟视无睹,匆忙闭嘴跑开。

      掌心的引魂罗盘指针转动不停,整座宅子都被邪气笼罩。

      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都无甚差别,季念昭自我地嘀咕一会儿,想起那六个新娘子,若是鬼要登门来,他从她们身边下手最好不过。

      手往前一推,关着新娘的内院被轻巧破开。

      唏嘘声一时静了,耸动的红团惊恐抬头,有几个新娘并不盖盖头,露出黑得油亮的发髻。还有几个遮挡得严实,卧在床上一呼一息地搐动。

      大概想压制,但没忍住,有个丹凤眼的姑娘红着眼眶,把婚裙一撕,脱口大骂道:“畜生行径,今日非把喜堂砸了不可!”

      每个新娘衣袍上绣的图案都有细微差别,她又站在第五位。季念昭闻声望这人,姑且称呼她五夫人。

      “妾这一生就锁在这深闺大院里,夫婿面还没见,就守了寡!要这贱命有何用,不如一死了之!”最深处耸动的红团动了动身,被五夫人三言两语刺中,腾地爬起来,扑棱地朝柱子撞。

      哭的哭,骂的骂,但再怎么样都无济于事。

      大夫人、四夫人扯住要撞柱子自尽的三夫人。

      五夫人在屋里把能掀能砸的物件尽数捣个稀碎。

      二夫人自己抹眼泪,那眼肿的像两颗大核桃,嗓子哑得像生吞过铁剑,锈不成声。

      唯有六夫人婀娜扭着那腰身,一屁股坐在季念昭面前,望他一眼,又望了眼其他几个新娘,娇滴滴地道:”各位姐姐妹妹们呐,别吵了。”

      “阴魂有什么不好,戚老爷府聘礼丰厚,上无公婆,下无儿女,新婚当夜,连夫君都没了。岂不是一下从未出阁小姐熬出头,做了大家主母,省去其中五十年煎熬,美哉、美哉。”

      “那可是鬼!”

      “能不能活过今晚都还未定。”

      “放开我,让我去死!”三夫人尖嗓叫道,像被掐脖子的鸡。

      “松开吧。”六夫人扭着玉臀拾起被五夫人砸烂的满地碎瓷片,心疼地摆弄玉瓷,嗔道:“你乱砸东西干嘛!死鬼人都走了,他的遗产从今个儿起就全是我们的,砸自己的瓶,蠢。败家。”

      “你!”五夫人掏出食指指着六夫人,凛然颤了下身,愤怒道:“难道就安心给个死鬼陪葬。”

      “让我去死!”

      季念昭没忍住,捂住耳朵。

      三夫人的尖叫穿透力极强,宛如利箭射出,直穿耳膜。

      “姐姐啊,使不得!”大夫人、四夫人一齐啼哭。

      六夫人也婉转着嗓子,清嗓啼道:“对啊,姐姐,使不得!这里不还有个小道君嘛,今晚让他卧在我们洞房榻下,一剑捅死那鬼夫君不就得了。”

      “升官发财死夫君,哎呀呀,诸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六位新娘子也不哭了,齐刷刷凝视着从刚才就闯入她们房门的白衣青年。

      季念昭哑口无言,在众人目光下款款走到六夫人面前。六夫人一扯红盖头,充斥泪水的美目盈盈跌入他眼,檀口轻咬嘴唇:“小——道——士?”

      季念昭:“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又甜又沙雕的预收《臣的咸鱼老攻》: 李与归穿成权谋文里的炮灰,转身找到男主,并献上了全书剧本。 可惜炮灰早朝才刚掺了男主一本。 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初心,李与归掏出小手绢,一拧自己的大腿肉,抹了抹泪花:“并且为表忠心,我刚派人把你的政敌全揍了一遍。” 男主懒洋洋地听完后,一脸风轻云淡告诉李与归:他也刚穿越过来,现在两人被满京城追杀,快要一起完蛋了。 根本活不到书中剧情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