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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赏雨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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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开门,绵延的雨声着实是大,跨出卧房,坐在回廊上,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霆,罢了,还是少给阿姊添麻烦的好,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呢……
我坐在廊上安心赏雨 ,你还别说没有污染的时代就是好,想着之前二哥接雨水烹茶,说无根水最是清净。如二哥今应是与父亲在一块了。
“女公子,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香囊歪着头看我。
我也朝她歪头:“你去拿个小瓮,放在这雨里,我们也接这无根水尝尝看!”
我看着她回屋捧了瓮出来,然后跑出回廊放在地下,又跑回来,我着急起身。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知道打个伞,这感冒了怎么办!”
香囊拍拍身上的雨水“女公子你刚刚说的是何物,感?冒?”
我心中着急怎么说了感冒“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风寒,风寒。”感觉上学做错事被叫家长是一种心理。
我又朝她打趣道:“小笨蛋,你怎么拿一个那么大的瓮,是要我足足喝上这一年的雨水吗?快快快,快去泡个热水澡。”
“香囊谢过女公子”她一溜烟跑回去。
不到半刻钟香囊又回来:“女公子怎么还在外面,今日好大的兴致。”
“你也说嘛今日好大的兴致,我就在这里多看看!”我头也不回,继续看雨。
“夫人日前还说女公子不似从前一般,如今活泼,现在女公子又这样满是苦闷了”
我回头看着香囊,“从前我便时常苦闷吗?”
“是奴婢妄言,女公子不露声色,是个安静自在之人。”香囊连忙摆手。
她这样说的话,吴梦清你是真的闷啊,是害羞吗,怎么时常苦闷,怪不得这身子如此娇弱,不行我以后要强身健体。
“诶呀,不是怪你,那你说我哪样的好”
“女公子再说什么呢,女公子自是最好”,她笑吟吟的看着我让我的心里凭空多出一道暖意。
我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蜂蜜果子,塞到香囊手里,瞧你嘴巴甜的,这个给你,我就喜欢你说这样的话。
……
雨连着下了三天,自那夜听雨后,我整个人都恹恹的,第二日便发了高热,阿母得知我得了风寒,急匆匆来我卧房,看我赖在床上,嘴上严厉心里却是心疼急了。
“你这孩子,没有一天是让人省心的,听说起了兴致,夜半赏雨,这可倒好,把自己给赏病了”,阿母边说边帮我掩好被子。
香囊忙跪倒,“夫人都是我不好没有叮咛好女公子”
我坐起身子,“阿母不要怪她,是姣姣自己身子不好。”我初中,下着雨还跑了800米,啥事没有,昨天就坐在廊上吹吹风。
阿母急嗔,忙过来扶我躺下,“那你还乱跑,快躺下去,我示意香囊连忙奉茶,阿母接过茶悠悠说道 ,今天已经在准备媱媱归宁了,大抵是明日到达,遂我儿更要好好养足精神。你也是快到了要嫁人的年龄,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阿母虽然拿我身子娇弱不好嫁人的事情打趣我,但眼底尽是担心与忧愁。
我爬在阿母腿上,像个小猫一样,和阿母撒娇“倒是我惹得阿母担心了,阿母心宽慰,只是这雨天让人懒懒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这嫁人,我不嫁了,就守着阿父阿母一辈子也挺好,难道阿父阿母是不想要我了,才想急匆匆的把我嫁出去!”
“阿母就是心疼你,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还记得那是你外祖母病逝,你才刚回走路,从裙角爬到阿母身上,给阿母擦眼泪,那时你就如此懂事乖巧。阿母想着,等你阿父回来,我们一同回你外祖家住些日子”,阿母说完我便点点头。
外祖家在冀州石门,那里不像这水乡,风景秀丽,水波荡漾,英满芳甸,是别有的北国风光。
”
阿母的脸上挂上了暖意,看着她的样子便是开始想念了,“你外祖家的园子里有一棵玉树,阿母小时候贪玩,爬到玉树上就是一整天!”
“夫人有信来。”悬艾的声音极清的传入耳,阿阿母起身回房,左脚才踏出门,回身吩咐香囊,“看好她,入夜了就别放着小蹄子再去赏雨了。”
香囊颔首。
“錨儿至,告知家中事,大军归至,最短也需10日,你那我的另一半白虎玉佩打发小厮去常州,找李培君借兵,并州军随他南下除逆。另,无圣上令我不能随意调兵归至,告诫父君,不可师出无名,让人抓到把柄。”
阿母知道事情的紧急,提笔,封信,叫来画额,“速去常州找并州君太守李培君借兵,方解燃眉之急”
然后自身往北屋去了。
……
一封信出了吴府,一封信进了吴府。
正厅,祖母叫来大伯二伯和三伯母安座,祖父正色到“叫你们前来,无谓援军和媱媱两件事。”
三伯母面露喜色“父君是媱媱要回来了吗?”
祖母一拧眉,后而又舒展开“儿媳莫急,这信上说媱媱未到金陵时,大雨已至,陈家派人来接,但媱媱身子单薄,感染了风寒,如今身子刚刚见好。”
祖母端起桌上的茶,茗了一口,又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那陈平夫人王氏说,虽吴家求好,但万不敢怠慢,后日他家勉儿正式迎娶媱媱,先委屈媱媱在驿馆所居。”
三伯母听完祖母的话,才安心“那日夜半雨至,我就担心媱媱夜里着凉,还好陈家优待,儿媳放心了。”
二伯父急到“明日成婚,那岂不是,援军还要三日,是不是赶不及,别误了大事的好。
祖父抬手拍拍二伯父肩膀“信中还说,吴家切勿忧心此时,雨大,路难行,但不会失信与我”
“父君莫要担心,镇儿陪媱媱一同前去,若事情有变,定会传信告知。”
大伯起身,然后转身朝院中摆手,吩咐道“你去我书房从桃木多宝格柜中取出白虎玉牌,速去金陵交给大公子,他知道我是何以。”
小厮出了厅门,大伯转脸看向祖父,“父君,明日镇儿必传消息来。”
......
第四日,小厮未回。
......
第五日。
祖父吩咐小厮来找大伯父“郎君,主君问话,是否有镇哥的信。”
这边小厮的话音刚落,那边小厮声音就起“郎君,郎君,那小厮回来了。”
“好好好,快去,叫他来前厅回话”又转向祖父派来的小厮“请我父君去前厅听回话。”
厅内
祖父在厅内踱步,看到大伯父带着小厮走来,急问到“你切快说,什么情况,本可一日往返,为何两日才归。”
小厮连忙跪下,双手拖着玉牌,“郡公老爷明鉴,小的骑快马去金陵,夜未至已到。”
大伯拿起玉牌插话“那你可见到大公子了。”
小厮放下手躬身“就是这里有问题,我去问那驿承,广陵吴家大公子可在,他说在,又不同我讲在哪里,支支吾吾,我又未在庭院中见咱家车马,溜进后厨打问,才知根本不在,遂又去问了,边说昨日刚走。我深知郎君交代的重要,不敢耽搁。又去了那陈家,一听说是吴家来的,角门里出来三四个小厮,说是陈吴两家联姻,定是要请我吃顿美酒,我说我有急事找我家郎君,他们说,郎君在前厅招呼客人,不便见我,稍晚点,有人传话来说大公子传话见我,我急忙赶去,还未入门,边听大公子已醉,一群小厮便推我入房休息,但门口有人看守,夜半我说要去小解,又去了他他们说的大公子卧房,里面没人,察觉事情不妙,我赶忙逃走,又怕路上招别人暗算,未敢骑马,天亮混着人群里出城,不敢走官道,进了山,绕道而回。”
伯父听到脸上怒意凸显,“父君这陈家到底是何意,不愿出兵吗?合着他陈家诓我们,扣留我家人,还迟迟不肯动身。”说着就要拿枪去!
“我儿且慢!”祖父连忙拦住“新儿你冷静!你冷静!现在兵临城下,明日就是最后期限此事会扰乱军心啊!镇儿或许留在那里是好事。”
又回头看向小厮“你快去歇着吧,此时不要向他人说起!”
大伯父不解:“孩儿不懂,这是何意,难道父亲不急吗?”
祖父沧桑的脸上显露出不快,深邃的眼神盯着大伯父,嗔道:“你自16岁便跟随我出兵大战,如今是做爷爷的人了,小一辈的人都能看出事情不简单,你也是深谋远虑之人,如今怎么还不明白,你就跪在这里,多会儿想通了再起来。”
大伯父顿时哑口无言,慢辅导委屈还被怼回来,不情愿的跪在堂内。
有一小厮来传话:“郎君,郡公说要把这厅堂的门都打开,这……”
大伯父一瞪,小厮立马退下,把厅堂内的门都打开。
大伯父更郁闷了,只能好好的把这几天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一遍,一遍不行又一遍……
到了晚饭时间,大伯父眼睛猛的一睁,左手怒锤在地上,吓到了周围洒扫的仆妇。
大伯父脸上一脸苦瓜相,心里暗道:“爹,你也太坑了吧!那好,我就再给这件事浇上一把火!”
起身就去了北屋,没一会,就出来了,然后大伯母派人来传饭,那天大伯父喝了好多的酒,吓得大伯母又哭又闹,说什么儿子不见了大伯父干脆喝死的好。
气的大伯母不管夜色,带着大哥哥还在怀孕的新妇,乘着马车从城北出门就回了娘家射阳郡。
酒意微醒的大伯父,骑上马就追出城去,一路上嘴里还嘟哝着老婆还在都没了他可怎么办,这个家是要散了。
祖母来看时,东屋大房的屋子里乱成一团,小厮仆妇正在收拾“战场后的残骸”。
“这一家子人,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胡闹!”祖母又回了北屋,和祖父大吵一架。
直到夜半,这场闹剧才结束,吴府回到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