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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起风波 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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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案很快有了结果,考试中确实存在徇私舞弊现象。原本上榜的几人具是士族子弟,读过书有才学,但才学不足,远没有上榜的能力却暗中操作一番后得了功名。
原本只是收押的官员及其家眷还在牢里抱有一丝幻想,想着自己官场沉浮十几年,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少,应该会有人想办法周旋一番。
哪里知道,这时候凡是跟他们沾染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恨不得他们死在牢里,免得连累自己,不派人下毒暗杀都已经很不错了。
大牢里一时之间全都是高喊饶命的妇孺老幼,可她们在享受剥削别人得来的富贵生活时从来没考虑过有这么一天,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血脉,有的贪官已经招供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其它的官场腌臜事,甚至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也都尽数招供。
一时之间,官场上的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人人自危,有的甚至连替死鬼和后路都连夜找好了,胆小些的在家里连毒药都准备好了。
祁正本想借此机会,大刀阔斧的整顿一番,奈何涉及官员太多,牵涉的事情错综复杂。现下的局面是动一发而牵全身,何况很多事情证据不足,无法给予致命打击,所以先暂时来个缓兵之计并没有追究很深,只把吏部狠狠政治了一番。
吏部尚书掌管吏部,负责全国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调动、弹劾等职务,这些年来和丞相王樊等人同流合污,贪污纳税,草菅人命的事儿没少干,这次落马到是让祁正彻底掌管了吏部,重新选拔的官员全都是祁正的人。
事情如预料般顺利,行贿的举子及其直系亲族一律没收财产、流放三千里,舞弊的官员一律斩首,没收钱财土地,子孙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根据答卷,各位太傅经过商议后重新拟定了名次,张榜公告天下。
依照惯例,本次科举的前二十名白天殿前受封,晚上参加宫宴。太液池花红柳绿、水清鱼肥,回廊上张灯结彩,宫人井然有序的忙碌。
席宴上君臣一片和谐,觥筹交错,祁正心里有事,先前忙碌的时候还能暂时把沈清清的事儿放一放,现在空了下来到是一时之间觉得虽然身处人群,却也孤孤单单,突如其来的放空自己,有些失神了。
平时在祁正身旁给她斟酒的都是李楠,祁正身边极少让别的宫女近身,关于这点事是整个皇宫里默认的规矩。
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宫女端着酒盏上到阶上要给祁正倒酒。
“放肆,陛下跟前从不许别人服侍,你是如何上来的!”李楠喝退了她。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宫女一遍告罪一遍手忙脚乱的打翻了酒盏,酒水不偏不倚的正好都洒在祁正的身上的新衣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宫女这会更显慌张了,连连叩首。
李楠觉得很奇怪,陛下虽然严厉却从不苛责,这人先是莫名其妙的靠过来,行为莽莽撞撞的又说不清楚缘由,嘴里除了恕罪就是饶命,好像别人一定会把她怎么样似的,看上去很是可疑。
这次是恩荣宴,主打的一个就是君臣同乐,祁正自然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审视一番后说道:“无妨,你也是不小心,退下吧。”
“朕去更衣,各位爱卿不要拘束,尽情开怀谈乐。”
随后祁正带着李楠去到后面偏殿更衣。
祁正:“悄悄的把刚刚那个宫女关押起来好好问问查查,可能有问题。”
李楠:“是陛下,臣定会仔细盘查。”
李楠:“咦?陛下,您随身佩戴的玉佩不见了,敢问陛下可是刚刚怕弄脏了收起来了?”
那块玉佩是沈青青送给祁正的十六岁生辰礼物,平时从不离身。
祁正:“不曾收起。”
祁正听到玉佩不见了之后低头环身找了一圈,确实是不见了。
祁正:“李楠,你原路返回宴会,路上仔细找一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即刻把刚刚那个宫女抓起来。玉佩是沈青青送的,现在她又不在宫中,我怕有人拿玉佩做文章要伤害她。”
李楠:“是,那陛下您自己小心些,臣怕宫中有歹人混入图谋不轨。”
祁正和李楠两人都是关心则乱。
现在偏殿里只剩下祁正独自一人,礼服穿戴又有些繁琐复杂,只能慢慢来。
祁正:难道是喝多了,头怎么越来越晕?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衣结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祁正扶着桌子,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刚走过来,一路上吹着风,祁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本来还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
“不好!”自己就算是酒力不胜,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祁政这时已经手脚发软,没了力气。瘫坐在凳子上凭着仅有的意识思考:
“看来这次针对的是自己,整晚他们唯一能给自己下药的机会就是刚刚那个莽撞的宫女,还是大意了啊。感觉不是中毒,那就是迷药。把自己药到了后面他们想干什么?”
眼皮越来越沉,药效来的很猛,时间容不得自己多想,祁正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正是她要送给沈清清的那吧。
祁正自嘲的想:沈清清,还好你没事,没想到这把原本要送给你的匕首第一次见血居然是用在我自己身上。
祁正撩起衣摆,试着掌握好力度一咬牙往大腿上避开要害却痛感强烈的地方扎了一刀。
大腿是人体娇嫩的部位之一,一瞬间剧烈的疼痛直通大脑,强烈的刺激让祁政立刻从快要昏睡过去的状态猛然之间痛的立刻睁开了双眼。
只是药效强烈,再疼也是疼一阵,缓过来后就是持续的钝疼,这远远不足以抵抗卷土重来的昏睡感。
疼的还远远不够,祁正深呼吸做好准备,咬紧后槽牙,颤抖的手抓着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把刀拔了出来,瞬间血流不止,殷红的鲜血在眼前炸开,身体的主人一声闷哼死死的咽在喉咙里,摇摇晃晃的身体,后背爬满了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还在还不能倒下,自己得给自己想办法止血,要是不止血还没等下药的人出现自己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祁正用刀裁开里衣,撕下几条长长的布条后紧紧的缠住伤口止血。
祁政努力尝试把匕首上沾染的血拭去,手上沾了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这可是要送给沈清清,弄脏了怎么办啊?叹息着先收了起来,把衣摆放在腿上遮住伤口。
暗黑色的龙袍即使染上鲜血也看不出来,再昏聩的皇帝也都是狠角色。
祁政端坐好,表面若无其事;桌底下,一只手压着伤口,感受着持续传来的疼痛与越来越飘散的意识抗衡,自己绝不能倒下。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马上就会有人来寻自己了。
门外隐隐传来宫女刻意压低嗓音的呼喊声:“陛下,您在里面吗?李楠姐姐让我来帮您更衣。”
对于祁正的事情,李楠从不假手于人,此人明显在说谎。
祁正心头一跳:来了。
她未作答,宫女也只是象征性的喊了两边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