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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荒而逃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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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和祝云曦身边没有带侍卫,想拉着那伙歹人去京兆衙门,到时侯表明身份自然能狠狠惩治他们。
谁知王琪一伙大有一幅强抢民女、无法无天的样子,表明身份只怕事情变得更糟糕。
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谣传!到时候逼得王琪几人骑虎难下,更难安全离开。
沈清清虽然武将世家出身,从小跟着哥哥们习武读书,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放手一搏。
待会打起来,趁机让清荷跑出去搬救兵。
祝云曦就更不用说了,她是嫡长公主,先帝甚爱之,自小金尊玉贵的养大,自己还是时时跟着安心些。
正僵持着,不知从哪飞出个杯子砸在王琪的头上。
沈清清趁此脱身,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还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这里也就自己还能打打,还得带着四个柔弱的姑娘,情况不容乐观。
祁正带着李楠跟神兵天降似的突然出现,两人一人一脚踹开旁边的人为沈清清几人开辟出了道路。
祁正边打边嘱咐道:“李楠!你带着人先走,我来断后,家里见。”
李楠领命。
沈清清和祝云曦眼神交换,现在敌众我寡。
祝云曦四人不会武功,留下也是拖累,反而不利。
沈清清当机立断,和李楠一起护着几人先跑了出去。
出了门口和李楠交代好一定要把祝云曦安全送回府之后了又折返了回去。
祁正武功不差,脱身轻而易举,但是他们刚刚对沈清清出言不逊、动手动脚。
这她就忍不了了,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下手越来越狠,也顾不得肩上伤口的疼痛了。
沈清清回来的时候看见祁正把人都快给捶死了,吓到赶紧上去拉住她。
皇上微服出宫、聚众斗殴、还惹上人命官司,简直了不得,王樊这老家伙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第二天就得反了。
酒楼掌柜是认得王琪的,毕竟这厮花天酒地,又时常在各种热闹场合吹嘘自己的身份。掌柜原本想着王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自己惹不起躲得起,何况只是几个女子,看起来不像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任由他们闹去,闹出事来也都是丞相府的事,与酒楼无关。
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身手了得,没几个回合就打的人仰马翻。
掌柜害怕闹出人命来,赶紧差使伙计出去求救,把街上的巡防兵带过来。
巡防营日常巡街,职责就是保卫京城百姓安全,守卫京城秩序。
接到求救后,百夫长立刻将队伍分成两拨,一队继续巡街,一队跟着自己去探查情况。
不一会,巡防营的人身穿甲胄、手拿长枪,动作整齐划一,顺着楼梯陆续上来。
百夫长接到报案赶来拿人,:“将所有人缉拿,送到有司衙门”他们的职责只是维持秩序,将人拿下后交给京兆衙门审判,至于谁对谁错就管不着了。
祁正虽然捶的上头,好在脑子还有,扭头拉着沈清清的手就从另一头顺着楼梯跑了,走的时候还给地上躺着的人补了一脚。
一路上两人拉着手狂奔,后面官兵追的近,都跑了好几条街,拐了好几个角了。
沈清清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跑人要没了。
沈清清拉住祁正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跑~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要是被抓住了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
祁正出门匆忙,衣服换的急,证明身份的印章没来得及带。
被祁正连拖带拽的,沈清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沈清清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民生疾苦”了。
沈清清使劲摇晃祁正的胳膊,虽然人说喘的说不出话来了,眼神却疯狂往路边的摊子示意,意思就是再说:“你掀啊!你掀!掀了拦住它们”
“啊?”
显然,祁正并不具备如此超凡的领悟力。
笨死了,这会不光是眼神了,沈清清连头带手一通比划,做出掀桌子的动作。
“噢!噢!噢!”
当时场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个皇帝、一个太后,一个掀摊子、一个赔不是,大街上散落了一地的物件。
商贩们人在街边坐、祸从路上来,摊子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啊,这被人平白无故的掀了还没有有天理啊。
大街上一时间都是此起彼伏的:“哎呦,我的摊子呦!天杀的!”
哭天抢地的往路中间挤,抢救自己的东西,混乱的状况倒是把追兵拦了一拦。
祁正和沈清清趁乱跑进了一家衣服铺子,在柜面上随手拿了件衣服就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伙计看的迷瞪口罩:“啧啧啧,这青天白日的,这夫妻俩也□□爱了吧,试衣裳也得一起。”
待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有一种安全感,两人并不确定外面是否安全。
沈清清这辈子从来没跑的这么累过,也顾不上仪态,依靠在墙上艰难的大口喘息。
祁正想起来,她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想要俘获一个女人的心,要把她当成小孩一样的娇惯,女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甜言蜜语的哄着”
祁正攥攥拳,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就好了。
祁正肢体僵硬的伸手把人虚虚揽进怀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拍着沈清清的肩膀,嘴里哄着:“噢~噢~清~清~乖,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祁正嘴里的伤没好,一动嘴就扯的伤口疼,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
“没大没小,小小年纪怎么如此轻浮。”沈清清退出怀抱,看祁正的眼神略带嫌弃。
祁正:这书骗人!
书:怪我干什么玩意儿,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万事开头难,中间难,后面也难!
祁正也不想被钉死在轻浮的十字架上,连忙老实交代:“我~看~书~上~是~这~么~教~的。”
“你从哪里看到的,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少看这些不正经的书。”沈清清试图用说教来缓解尴尬。
祁正一本正经:“~上~个~月~我~出~宫~祭~拜~的~时~候~你~托~我~买~的~京~城~最~流~行~的~话~本。”
沈清清:“……”
沈清清:“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楼里?”
祁正心虚摸摸鼻子:“碰巧。”
沈清清:“嗯?我最讨厌说谎的小孩了。”
祁正连忙解释:“没说谎,没说谎,我怕你不要我了,怕你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要走,所以才一直跟着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偷偷的跟着,你遇到危险我就出来帮你。”
沈清清一个简简单单吊着尾音的“嗯”字,就能妥妥拿捏住祁正,而祁正的一片赤诚让沈清清心软。
沈清清:“我确实生气,但现在还不会走的,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你拿沈家撒气怎么办,再说了我就算要走也得拿着金银财宝走。”
沈清清:“如果你再敢像昨晚那样,我会马上就走的。”
祁正:“不敢了,不敢了,可是我嘴里好疼,肩旁好疼,刚刚我还救了你。”
这小破孩怎么回事儿!
一大早,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
昨天深夜,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强人,冲着珍馐楼就去了,一顿打砸,不仅把柜上所有的银钱都拿走了,连厨房里的山珍海味,库房里的柴米油盐都洗劫一空。
其干净程度令人咋舌,灶台上干净的连老鼠站上去都打滑,苍蝇来了都是饿着肚子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饥荒了。
由于某人的“身受重伤”、“挟恩图报”,两个人勉强扯平了,现在勉强算得上和好了。
这会祁正正献宝似的拿着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来送给沈清清。
祁正:“你看,这匕首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轻巧锋利,便于随身携带,下次再遇到坏人你就可以拿来防身。”
“你就不怕我用它伤了什么不能碰的大人物,给你惹麻烦?”沈清清也有心避开两人之前发生的事,只要祁正“正常”点,她们还是能和平交谈的。
祁正:“如果我欺负了你,你都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要杀要剐都随你,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皇帝更碰不得的人,你要平安才是最最重要的。”
“你下次再出宫,一定要带,还得带着侍卫和暗卫保护你的安全。不行,不行,还是再带着我吧,我死都会保护好你的。”
两人相伴十年,祁正老是爱胡言乱语,只要她想,嘴里的话能哄的人心花怒放,之前不知道她的心思时还尚好,如今面对她赤裸裸、坦坦荡荡的爱意,沈清清觉得自己呼吸乱了。
哪怕是爹娘都没有对沈清清说过这样的话,他们虽疼爱自己,也尚有亲人宗族、家族荣耀要顾及,好像只有祁正把自己看的比所有都重。
“你看!剑鞘皮革上的纹路都是用金线绣的,刀柄上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这样你要是遇到意外需要用钱还可以把它当了,这样你就可以有钱快快回来了。”祁正笑的开心,她觉得自己很机智,想的周全。
沈清清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匕首,确实漂亮,虽然刀身看起来轻薄,好似很易折断,其实不然。
整个刀身透着光泽,用力去掰也没有弯曲半分,拔下来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就断成了两断,好一个吹毛立断。
这刀确实花了些心思在上面。
沈清清看着祁正不值钱的笑,心里软软的。
“昨晚有人洗劫了珍馐楼,是你做的?”沈清清话是询问,语气中却透漏着肯定。
因为沈清清了解祁正,祁正从不吃亏,这些年朝廷里有些不安分的官员在祁正这里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更何况,昨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人是凭空出现的,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周边的商户均安然无恙,显然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更何况珍馐楼虽然只是一个做吃食的地方,但主人颇有背景,别人轻易不会招惹,自身也不会惹事,若要说得罪了什么人,那就只能是昨天差点遇到危险的自己了。
“放心,我让李楠选的都是亲卫队的人,做事不留痕迹,他们拿了东西之后连夜运送出城用来周济周围的穷苦百姓,剩出一份来给他们几个,算是奖赏。”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沈清清“称赞”。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亲自收拾王琪的。昨天晚上的事要嫁祸给丞相府,那么现在就绝对不能动他,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并非善人,如果受到欺辱我有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酒楼做生意,趋炎附会很是正常,所以我并不在意。至于王琪,将来下场只怕生不如死,我又何必急在一时。祁正,世间不平事太多太多,能像昨天那样救下一个女子的清白,是我们的福分,可在我们看不见,碰不到的地方和时间里有太多的冤屈,旁人瞧着只说世道不公,可这不就是执政者的无能吗。你应该做一个好皇帝,让你的子民安居乐业,合格的帝王是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将来史书记载的应该是你的丰功伟绩,不是跟继母的风流孽缘,你跟我是不能的!”
沈清清的话对祁正来说没有温度,又切切实实的关爱着属于她的每一份责任,每一个子民。
祁正听完,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无比的沮丧,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呢。
“其实你可以不用时刻拒绝我的。”
“我要如何去做呢?我的父亲可能到死都没记起来有我这样一个孩子,我的兄长要杀了我,我的母亲一心为我却早早被这吃人的皇宫磋磨而死。在我登基之前,宫里最卑贱的太监宫女活的都比我好些,宫外千千万万的人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可以任人打骂的孩子呐。我凭什么为了一顶皇冠就转过头来为这食我血肉的大梁奉献自己,我更愿意做一个昏君声色犬马,做别人的棋子逍遥快活,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
但是你来了,你会疼我,教我,所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求一个你,不行吗?”
祁正什么都明白,只是唯独这一个人她永远也做不到放手,就像世间万物离不开太阳一样,她永远也离不开自己的光。
祁正的炽热渴求终归是撼动了沈清清的心。
沈清清手里紧紧攥着匕首,明明是没有温度的金银钢铁,怎么烫的好像把自己的手掌灼伤了。
不行!这样不行!
“我要出宫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