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很担心她们和公司的矛盾,但是不要太担心,一半儿是外界的视野看,一半儿是纾的视角看,她们最后会完满的。至于有人说不知道纾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反抗,公司是这么好反抗的吗?不说普通社畜,艺人类一旦不当轻则落人口实,会受暗刀子;重则公司放弃,全行业抵制,高位的人一举一动更要嵌和利益。而且是我写得很含蓄吗?她的几重转变,虽然不喜但是需要且愿意接受更多的工作(放弃鬼怪剧本),权志龙事件主动权的把握都在表明在公司不太过有害于她们时,她们和公司始终是共同体,而她也渐渐承认某些做法的有效。
再说一遍,纾悲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沮丧,成年人谁还像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在GP手札里我在某个部分就说了这个世界观念。而且她开始生病了,人工作量大疲惫很容易低压,只是因为她的视角所以更明显一点,私下那样严重现在在外界什么都没有泄露。她不是某种带着他人压抑的人,好像悲就是一个贬义一样,谁不喜欢小太阳,完美偶像的纾就是小太阳,她一直做得很好。谁不喜欢洒脱的类型,经历那么多顾亦纾要是不洒脱早就抑郁了,洒脱和悲也从来不是反义词,甚至都不在同一层面。
★忆往昔场合
公开在大众视野的Calliope,是人人称颂崇拜的完美偶像。偶像,这样全面又最能表达她在圈内外粉丝或者爱慕者的形象的词汇。
惊艳绝世、一个预告就堪堪封之美神的脸蛋,勤奋程度与天赋水平齐达最高阙值的顶级艺人天花板,才能、营业、事业、为人、作风种种特质被誉为是全球巨星版的教科书式标杆,她身上没有一点让人可以置喙的点,即使是偶尔顽劣恶趣的表现,纯粹悲哀的天性底色。
她是东方的安妮?海瑟薇——人们都这样惊叹她,足够的喜爱将他们的滤镜打成了完美的标签。
可十几岁的、还未仔细打磨成少女巨星Calliope的顾亦纾,是傲慢任性的,是不会爱而热切渴望爱的、是还没有学会冷静和理智,出口伤人更将自己刀得鲜血淋漓的小姑娘,16岁的顾亦纾还没有日后那样的风华,她还没有那么完美,甚至有着溢于言表的傲慢和骄矜——朴熙悦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尚不完美的顾亦纾。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喜爱的存在呢……越来越喜欢?随着长大变得越来越惹人喜欢?16岁的朴熙悦常常苦恼于这个问题,甚至开始在练习、上课时思索,潦草的草稿本上也都是探究这个问题的细节。
那样的程度足以见她苦恼的程度,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找到答案。
顾亦纾是点满天赋属性的那一类人,是天生就要占据大众视野和心脏的人。几乎是一进公司,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公司的大杀器,是那种可以只身一人拿下最终大BOSS的人,是让公司在娱乐产业永垂不绝的那个绝对核心。
所以,盛世美颜的那哥说的因为顾亦纾而产生的轰动,绝不是夸大,甚至在朴熙悦眼里那话都有点低调的写实感。当时,公司里已经出道的大热前辈们都会好奇地到练习生区域看看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练习生,那个名字从来不止在同期的练习生里闻名。
也难怪那年,进行出道准备的吴世勋也会遇到她,与她相识,出道前的交情一直在其他人面前藏着掖着,在出道后都维持了很久的私密状态。
她自然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SM最快晋升A班练习生,两年全A练习生,第一位绿卡核心,时至如今加冕称王的GP顶级大TOP。
人们在她身上所做的有些伟大的梦,有些难以置信的蓝图,是真的在她身上延伸实现了。
那人当年就如此闪耀的光芒,会引来无数期冀的视线,同样也会招来某些嫉恨的目光,所以之前的顾亦纾才会陷入那样的困境里。开始时恶意明显的伤害,渐渐转入暗地心烦的排挤,她讨厌冷暴力,或许也是那时的创伤,可是她仍然高傲清正,是骨子里执拗的、视为尊严的人格——那时,她就知道,她们是格外相契的。后来有了团体,她又渐渐意识到,她们是天注定的家人,可不论是在家里,还是放眼世界,朴熙悦和顾亦纾始终心有灵犀。
她想,在那之前她定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想也是,她那么惹人喜欢。
可世界上总有些“另类”的与正常格格不入的东西,她这样安慰恼火的自己,然后背着她给了那些人一些“小小”的教训。这样的坏事,她不该知道,朴熙悦这样理直气壮地坚守着。即使瞒着,她了解她,她不会不高兴。
幸好,她遇到了她,那段时间也成为了之前。
可是,那样让人喜爱的孩子还要向其他人学习吗?
顾亦纾天赋绝顶,努力更是不作假,只是朴熙悦没有想到,这努力的内容包括学她。学她如何荡漾的心态,学她如何处理这种状况,学习她如何反唇相讥……这样也好,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她身边,朴熙悦这样想,像是看着要长大的孩子,欣慰里夹杂着满满黑巧的苦涩。
然后,当天晚上,她就独自一人跑去了南山塔,求了一把情人锁。
五人中,除去深受欧美开放文化浸润的郑宥清,就数朴熙悦思想最为广阔,她总不受固有社会体系的劝训,用基本的规则来自为地衡量世界,都是全新的目光,和包容的态度。
所以首尔著名的情侣打卡地南山塔也不过是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景点,所以所谓的情人锁也不过是个寄托愿望的表象化。
16岁的少女还不懂那突如其来的不豁达,还未曾探索过爱情的意味,就先明白了口不对心,求了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她上锁的那一刻,无比理智地想,如果永远在一起就意味着自主地希望结成具有排他性与持久性的特殊关系,那就是情人了。
顾亦纾什么都学得很快,长大得也很快,长到没有人会欺负她的地步,但是朴熙悦得在她身边,就像守护神那样永远。
这把锁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和那夜的南山塔知晓。
然后第二天,朴熙悦就当了顾亦纾的老师,她耐心不足,却学什么都快,偶尔走神,被敲着脑袋撒着娇地央求她再讲一次。她不喜欢当老师,却一直是个好学生。教的内容,一开始还是那些勇猛无谓,后来,什么都讲一点儿,她爱的画,选择的颜料;父亲带她体验过的冒险故事;还有她从小读的俳句。
顾亦纾是个根深蒂固的美学主义者,她那些有着执着的追求喜爱,理所当然的包括文学诗歌。于是朴熙悦就常常给她念俳句,日语换成中文读,慢慢读给枕着玩偶假寐的女孩儿听。
她们在一起太久,读了太多,那几句她格外喜欢的要常常读。她很喜欢小林一茶,连带着她对小林一茶都了解得更多。
她读:
“在春天,有水的地方,就有暮色流连”
“信浓的雪,从心头落下”
“此世,如行走在地狱之上,凝视繁华”
还有些其他的杂句,“我去你留,两个秋”。
那是传播微光与战栗的诗。她读完她再来懒散地修缮改正,调侃她的翻译,翻得她喜欢就会给她裹着镭射纸的糖果作奖励,她的中文能达到基本的信达雅多亏了她。后来糖果累积有很多,她吃了后,叠了一罐星星,留到现在。
她也教她去爱,可惜朴熙悦自己又半斤八两,而顾亦纾偏偏又是个淡漠回避型的人。
朴熙悦和顾亦纾是两个极的产物,前者什么都会点,甚至什么都可以达到些专业的级别,比如厨艺,比如舞蹈,比如绘画,那是她长大的环境历程所致;后者愿意探究的不多但凡探究的,都很擅长,这是她的天赋。这样形容,朴熙悦就是顾亦纾连接外界的唯一一根双向线,而她活在众人的世界里;顾亦纾则是朴熙悦通向自己的双面镜,她却过分地活在自己的灵魂里。
随着长大,朴熙悦被爱牵涉,开始享受爱和自由的相恰,懂了责任,接了担当就再也没有顾虑。顾亦纾很会爱,像是天才,虽然常常难以把握过量和不足的尺度,但幸好那时的试验对象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不论是因为别扭回避的心理而忙着闪躲她,还是过分粘人地缠着她,她都照盘接收。
她迟早会懂,迟早会把握好量,或迟早找到那个与她相契的另一半。
朴熙悦就想,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顾亦纾的爱情就像初学的菜,什么口味她都尝过,也都喜欢,包容。
但是她的痛苦是几乎刻在性格里的,很难改变,朴熙悦一直致力于此,从16岁那年就开始了,教不喜交际的她如何在圈子内周旋,教常常自耗的她如何释放,如何解救。
就说她是个极好的学生,学得极好,即使常常再犯,但是没关系,她求了福,会一直在她身边,有她在,顾亦纾学不会也没关系。17年的朴熙悦如此苦涩地重复,试图形成定义定性,只要她在。
早在14年林素奚车祸缺席团体活动时,朴熙悦接下官方第二发言人的担子前,她就先接管了日复一日喜爱愈深的注定要大放异彩的大明星顾亦纾。
原谅她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成为了她的第一负责人。
但是16岁的顾亦纾,没有与金南珂等人熟稔,没有与忙碌出道的吴世勋产生更深的接触。
16岁的顾亦纾是独属于16岁的朴熙悦的。
此后余生,朴熙悦的初恋、偷摸摸的吻、涨得完满的心脏,所有的所有都被无偿赠予顾亦纾。
多年以后,世人只知道Calliope神名之荣耀,只见过那巨星青涩、懵懂、傲慢、任性的最私密的风情,却独有朴熙悦一人。
早在16岁升入A班,朴熙悦就送了葵百合给顾亦纾——她的荣耀。
——《私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