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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喜娘总算是 ...

  •   喜娘总算是捡回了盖头,赶在了拜堂前,重新盖在了公主的头上。
      “啧,雾里看花,反倒不美。”李非宁把人放下,亲自替她盖上了盖头。
      “将军可知雾里看花要的是意境。”顾何欢隔着盖头望向她。
      “本将军一介武夫,倒是不懂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李非宁拿着红绸的一端,把另一端递给了顾何欢。
      “武夫?”顾何欢知道这人拿话搪塞自己,“何欢可是记得在先帝的寿宴上将军做的诗,连国子监的郭祭酒都赞叹将军好文采。”
      “公主,该拜堂了。”李非宁只是笑。
      “你…..”顾何欢之前还不知这人的脾性,只是觉着身为一国将军,当有为将的气度,但现在觉得这人简直没有一句实话,倒有是一股吊儿郎当的感觉。
      李亭松和夫人坐在上首,脸色不怎么好看。夫人更是拿着帕子拭泪,全然没有喜悦之意。
      “父亲,母亲,今日是儿子大婚。”李非宁沉声提醒。
      李亭松的脸色越发难看,但却是顾忌公主的面子,只得继续坐在上首,看着二人行礼。
      顾何欢也隐约感受到了堂上并不喜庆的气氛,只当是李家被夺了兵权的不满,倒没有想太多。
      嫁作人妇,相夫教子,不外乎如此。至少因为她公主的身份,李家还不至于苛待她。不像有些朝中有些官员的女儿,只是父兄用来笼络势力和人心的工具,嫁到夫家,过怎样的生活,只有自己知道,有时明明知道是深渊也只能往下跳。
      拜过天地,顾何欢就被喜娘引到了洞房之中。李非宁看着那一身嫁衣的女子远去,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家同皇室结亲,不少朝中官员也来恭贺,李非宁少不了喝酒。文官那桌倒还好,大家都是举着酒杯,说些恭喜的话,李非宁最多喝两三杯便被放过。武将那边就不好糊弄,几个下属纷纷起哄,酒也是一坛接着一坛地上。
      “咱们几个就将军有了家室,今天将军大喜,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今天将军怕是不能洞房花烛,春宵一刻了。”秦武笑道。他是李非宁的副官,平时和李非宁关系不错,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才敢开大将军的玩笑。
      “秦武。”李非宁扯过一条长凳侧身坐下,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酒坛。“今天想让我喝也可以。”
      秦武被他盯得发毛,咽了咽口水。“将军,您开条件吧。”
      “猜大小怎么样?”李非宁勾起唇角,“宋安,去问管家要副骰子来。”
      “得令!”宋安巴不得看秦武出丑,笑得贼兮兮得,跑得飞快。
      “将军啊!这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能欺负小的我呢?”秦武委屈。
      “将军要玩,你还不陪着吗。”宋安动作快,一会就从管家哪里要来了骰子。
      外厅里也热闹,就单单新房这里安静,若是寻常人家,免不了闹洞房,大家热闹热闹,可李家是和皇帝结亲,谁敢闹公主的洞房。
      顾何欢一个人枯坐在房中,等了半天也不见来人,便把盖头掀了,打量起了这间屋子。屋子是里外两间,都有床榻,设计的还算精巧。桌子上有些吃食,顾何欢这一天也没怎么吃过东西,便拿起一个苹果,刚吃了两口,房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大红喜服酒气熏熏的人。
      进门就搂住了顾何欢。后面跟着的秦武宋安等人也愣住了。
      “媳妇儿,我回来了。”那人明显喝多了,抱着顾何欢喊媳妇。顾何欢双颊绯红,手中还有吃了一半的苹果。
      “将军,先放手。”奈何那人力气太大,顾何欢怎么都扯不下来。
      “你是我媳妇,抱媳妇没错。”那人还振振有词。
      “公主殿下,将军送回来了,我们就先走了啊。”虽然很想留下来看戏,但考虑到李大将军的武力值,二人还是觉得先遛为上。
      “好,多谢二位了。”
      秦武和宋安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还要赖到几时?”顾何欢语气平静。
      “公主好眼力。”李非宁起身,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将军缘何如此我不多问,我既然嫁与你,便…….”
      话未说完便被那人捉住了手。
      “便如何?与我做那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李非宁看着她。“可我心中有了翠仙楼的芍药姑娘,怕是不能和公主做有名有实的夫妻。“
      “李非宁,你,混蛋。”顾何欢气极,她是一国公主,嫁与自己不爱之人已经是做出让步,这人却如此折辱自己,拿自己同妓子作比。
      说实话,李非宁知道啥翠仙楼的姑娘,都是现编的。
      “这样才好。”李非宁脸上满是笑意,把人抱在怀里。“这样才是你。”
      那年李非宁十二岁,随李亭松进宫,先帝设宴,靖远公主也同席。
      靖远公主才名正盛,在宴席上更是出彩,先帝同李亭松谈论边地军事,顾何欢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李非宁从她的话中听到了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卿本鸿雁,奈何困于金丝之笼。”李非宁在心中默言。
      “那欢儿以后想嫁与何人?”先帝问到。
      “无论富贵贫穷,他须有大丈夫之志,须有傲骨,似园中腊梅。我的驸马必不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可是好吃懒做之徒。”年幼的顾何欢或许不解先帝之意,但小脸上满是坚定。
      “公主当年所言,李某可都符合?”
      “登徒子!”顾何欢何等聪慧,怎会不明白他所言之意。幼时有父皇庇护,靖安公主顾何欢可以不顾流言,如今,只是深宫之中的一个工具罢了。
      李非宁放开了她,李大将军的手劲可不小。
      “都红了。”顾何欢看着自己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上红色一片,格外显眼。
      李非宁皱皱眉,轻轻拉起顾何欢的手腕,低下头,吻上那片红。
      “我自十二岁入军营,如今已八载。李某虚长公主两岁,八年前惊鸿一瞥,自此藏入心间。”李非宁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女子身份,但年少时的喜欢在心中发芽,生长,不过数载便占据整个心脏。本以为无缘,却阴差阳错成了夫妻。
      她有喜也有惧,喜,和心中所念之人成婚,惧,两个女子成婚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李非宁从来就不是违背自己心意之人,但她不只有她自己,整个李家的命都在她身上。更何况,顾何欢的心意她从不知晓,就算那人也倾心于她,两个人是否能抗的过那些流言蜚语和欺君之罪也都还未定论。
      “公主,李某有一个请求。”
      “将军请讲。”顾何欢被这人突然之间的袒露心迹弄得有些紧张。
      “我有一个秘密,等我说完后,还请公主保密,若公主不能接受,等这阵风头一过,我便找人写下和离书,公主不必担心名节受损。若公主能接受,李某此生只公主一人,必定疼爱怜惜,绝不相负。”
      “将军,不必……”
      “我是女子。”李非宁扯下发带,青丝散落,本来英气的面容,多了一分柔和。
      “你说什么?女子?怎么会?”顾何欢捂着心口,脸色惨白。想来刚刚细瞧这人,虽是一副好样貌,当多多少少于男子有些不同,不似一般男子那种感觉。
      “我,对不起。”李非宁前所未有的慌乱,虽说料到了顾何欢的反应,但亲眼所见还是心痛。
      “你我二人皆为女子,成婚就是扰乱纲常,天地不容。”顾何欢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李某向来随心,喜欢便是喜欢了,与伦理纲常何干。”李非宁虽然不会逼迫顾何欢,但也绝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意。
      “你……”话还未说完。顾何欢便晕了过去。
      “公主!来人,去请府里的医者过来!快!”李非宁抱住她的身子。
      李氏祠堂。
      李亭松脸色发青。
      “跪下!”李亭松喝道。
      李非宁自是跪在李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
      “你喜女子,扰乱纲常,这是罪一;泄露身份的秘密,把李家至于危险,这是罪二;将公主气昏,这是罪三。”李亭松每说一句就抽一鞭子。
      李非宁咬牙抗了下来,愣是没出一声“我为大周戍边,护卫大周疆域和百姓,不负李家列祖列宗;我遵从自己心意同心爱之人成婚,也不负自己。唯一有亏的便是公主,是我私心将她扯入危险。”
      “你……不肖女!”李亭松虽怒但也无法再下手。
      女儿本该同京中勋贵家的小姐们一样,整日闲适自由,再嫁入贵族之家当一个贵族夫人。可却从小就被充作男子教养,十二岁便入军营,十五岁随自己上战场厮杀,十八岁已经是为将一方。李亭松本就对女儿有愧,如今还怎么下的去手。
      “是为父之过,不该让你假作男子。”李亭松长叹一声,手中的鞭子也挥不动了,老泪纵横地脸上是无奈和愧疚。
      “父亲,事已至此,不用多言,我李非宁做事求问心无愧,我上战场杀敌,护佑大周百姓,是我之幸,而娶公主,是我这辈子求之不得之事,我不后悔。”
      “侯爷,将军,公主醒了,公主说想见将军。”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来。
      第三章
      顾何欢的脸色还是不好,医者过来看过说是一时气急,外加当日礼节繁多,过于疲惫才晕过去的。
      “昨日为何告诉我,若你想瞒着,怕是没人会知道的。”顾何欢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我同你成婚,自然不可能骗你。”背上的伤还是疼的,李非宁只是挪动了身子,坐在床边这样简单的动作就牵动了伤口。
      “你不怕我禀报皇上?”
      “我相信我看中的人不会如此,同北漠的战事还需要我,你知道的。”李非宁牵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
      顾何欢叹了口气,她确实明白,大周不能没有李非宁,北漠并不是好相与的,新上任的北漠王狼子野心,大周在他眼中如同一块肥肉,早晚要吃到嘴。若大周没有李非宁,多少城池会毁于一旦,多少百姓会丧命于北漠人之手。
      “公主不必担心,终有一日,我会踏平北漠王庭,到那时,我自会自裁以谢天下,公主便自由了。”李非宁在接到圣旨时就决定如此,只是还有一丝丝的侥幸,希望那个她看中的女子可以接受,但何尝不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很快的,我保证。”李非宁抱住眼前的人,闭上眼,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中的欲壑。
      顾何欢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人好像把她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同她成婚的呢?
      顾何欢被她拥着,有些无措,从小到大,从未和谁如此亲密过,如今却被一个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拥在怀中,倒是有些别扭。刚抚上那人的后背,就满手的血迹。
      “哪里来的血迹?”顾何欢将人推开,准备解开那人的上衣,手搭上盘扣,却又反应了过来,脸上有些许尴尬。“是定国公打的?“
      “嗯。“李非宁倒是见她脸上的担心神色,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连背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怎么这样狠,你好歹是李家独……唯一的女儿。“
      “家法罢了,无事。“李非宁满脸笑意,”何欢,我很开心。“
      从少年到青年,只这一次,李非宁是真正的随着自己的心意。从军,为的是李家的名声和脸面;戍边,为的是大周江山的稳固和百姓的安定。李非宁,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快叫医者来,这么重的伤,怎么能耽搁这么久!”顾何欢不搭她的话。
      李家在结亲的第二天就叫了两回医者,这动静,宫中想不知道都难。
      “陛下,定远侯府叫了两回医者。”一名宦官跪在下首。
      “哦?可知道是谁有疾?”顾何倾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宫女。
      “是李将军。是定远侯动了家法。”
      “看样子李将军是不满这门婚事啊?”皇帝虽然还不能动李家,但看李家不痛快,他自然是开心的。“明日是靖远公主和李将军入宫谢恩的日子,来人,传朕旨意,明日宫中设宴。”
      “遵旨。”
      “对了,把刘美人叫来。”皇帝心情不错,直接召了新进宫的妃子。
      刘美人分位不高,但哄皇帝还是有一套的。皇帝同皇后算是少年夫妻,却也是对怨偶。皇帝看不上皇后大家闺秀的做派,皇后也不愿和皇帝生活。先帝后宫虽无太多的妃子,但也都是出自世家大族,今上的来历实在奇怪,先帝莫名幸了个宫女,后来母凭子贵。起初,先帝同先皇后也育有一子,但没活过五岁,第二胎却是位公主。先帝子嗣不丰,这才让出身不高的今上继承了大统。
      “胡闹!”太后在宫中大发雷霆,“来人,给哀家把刘美人叫来。”太后深知自己的儿子不是当皇帝的料,自己便是这大周幕后的天子,但她背后并无母族支持,只能退而求其次,勾结皇后的母族,王氏。王氏自然有自己的算盘,王家女如今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如果能诞下龙子,王家的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太后同王家的交易皇帝并不清楚,他从小就受尽宫中人的白眼,就因为他的母亲出身不高,也不受宠,如今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委屈,但每次当他放纵享乐的时候,太后总是派人来告诫劝说,让他这个皇帝很是恼怒,母子间也生出了几分嫌隙。
      定远侯府在喧闹了两天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何欢只是一时气急,等醒来勉强接受了事实,也就没有在床上躺着的道理。倒是李非宁被李亭松一顿家法,无奈只能在床上趴着,等着人给她上药。
      “夫人亲自给我上药可好?”李非宁笑着,侧着头看在床边的人。
      “等着。”顾何欢瞪了她一眼,去净了手,拿起桌子上医者留下的药膏。
      解开衣服时,还是吓到顾何欢了。那身子上疤痕交错,背上更是血肉模糊。
      “吓到夫人了?还是我来吧。”李非宁也生出了些许的窘迫,刚要拢上衣服,就被人拉住了。“没事,我来。”顾何欢没计较她口中的称呼,沾了药膏,轻轻地涂在伤处,一时间,两人无话。
      “我知边塞危险,可你为主帅,怎么身上如此多的伤?”顾何欢的手有些抖。
      “主帅若不带队冲锋,部下如何服从,边地不同京城,若没有切实的战功,无法带兵打仗。”李非宁从床上起身,握住顾何欢的手。“我自幼从军,却不是靠家中恩荫做了将军,战场上谁在乎你是不是勋贵的后代,活下来,取敌人首级,才有军功,才能晋升。”
      “是我想的浅了。”顾何欢觉得自己是有些丢人了。
      “夫人体恤我,我很开心。”李非宁细细的摩挲着那双手,和她不同,顾何欢的手白净细嫩,有些凉,如同玉石一般,握着也十分舒服。
      “少说两句吧,伤口不疼么。”顾何欢抽出手。
      “自然是疼的,但夫人亲自上药,就不疼了。”李非宁自从顾何欢知道了她是女子后,就开始没脸没皮。
      “好了,衣服穿好,我有事要问你。”顾何欢让人重新换了盆水,净了手,拿帕子擦干净,才看向已经穿好衣服坐在窗边的人。
      “夫人要问何事?”李非宁目光灼灼,倒让顾何欢不好意思了。
      “你今后有何打算?”顾何欢知道这人娶了自己注定无法再回边境了。
      “北漠局势暂时还稳妥,等到了秋天,草原上没有粮食了,战争就开始了。”李非宁听她说正事,也正色道,“夫人放心,历城的军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换了主帅,我也有法子指挥军队,到时候真的打起仗来,只有我才能于北漠抗衡。”顾何欢注视着眼前的人,完全不似刚刚和她说话的样子,这就是一个杀伐果决,自信张狂的统帅,是大周的大将军。
      李非宁说的没有错,纵观整个朝堂除了她,还有哪个武将熟悉北漠的军情,那些
      在帝都花花世界泡久了的酒囊饭袋又如何指挥的了大军同北漠抗衡,又如何护得住大周的百姓和疆土。
      “我会回去的。”李非宁目光坚毅。
      后来史书上记载了这次夜谈:夜,公主同将军长谈,北漠局势,天下安危,在此一叙。史书上并没有记载的是这是长公主第一次去了解大将军,言语之间又对这位女子多了几分倾佩。
      “夫人可愿意同我回去?”李非宁道。
      “我?”顾何欢有些惊讶,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踏出过帝都一步。
      “是我草率了,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李非宁见她犹豫,便清楚了。
      她是大周的公主,无比尊贵的身份,且不说她自己是否愿意,皇帝,朝臣也不会让她去的。
      “历城危机重重,夫人还是呆在帝都,这样我也放心。”李非宁是想让顾何欢去看看历城的天地,那里地域辽阔,山河壮观,她想带她在草原上跑马,打猎,放海东青。
      “此事之后再说吧。”顾何欢如今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找了托词。
      “也好,明日进宫,夫人早做准备吧。”李非宁道,拿起一边的外衣,“今日宿在书房,夫人早些休息。”
      “等等。”顾何欢叫住正往外走的人,“昨日刚刚成婚,今日就分房睡,明日少不得被宫里的人做文章,更何况你我皆是女子,睡在一起也无妨。”虽说是如此,顾何欢的脸上却也泛起了红晕。
      “好。”李非宁应了一声,常年在边关的她对八卦流言以及那些阴阳怪气的讽刺挖苦都免疫了,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这些东西已经算是伤害最低的了。
      成婚第二夜,两个人终于躺在了一张床上,不似别的新婚夫妻如胶似漆,只是默默无言。
      李非宁睁着眼睛望着床幔出神,身边的人儿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李非宁总忍不住想要靠近。
      “爹爹,我想要漂亮的衣服。”这是李非宁第一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姑娘穿着最新款式的裙子,她开口向李亭松要了。
      李亭松瞬间黑了脸,回到侯府就将她关在书房里,她也倔,硬是两天没吃饭,才让李亭松妥协了,给她买了裙子,却只能在屋子里穿。
      后来年岁渐长,也就没了心思,钗裙太过麻烦,不如男装。而且他也没有机会穿了,那是以及以李家长子的身份进入了军营。却也因为她李家长子的身份不必和那些士兵们挤一个帐篷。后来到十八岁的时候,她让医者开了帖药,也是那些青楼女子常用的药,喝了就不会来葵水。但是是药三分毒,李非宁也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没有办法有孕。
      “你睡不着。”顾何欢突然转过身,看着她。
      “美人在侧,自然是睡不着。”李非宁调笑了一句。
      “那好,你给我讲讲历城吧,”顾何欢没有多问。“书上看来始终是文字。”
      “历城?我从何处讲起呢?先说说云儿吧,是我的马,它是我第一次打了胜仗的战利品,是北漠大将忽鲁哈的坐骑……”
      不知道讲了多久,李非宁听到了耳边地呼吸声逐渐平稳,才知道这个人已经睡着了。
      李非宁忽然就释然了,童年时期的痛苦,父亲严厉的教导,军营中残酷的训练。战场上的血腥杀戮,好像在这一刻的温存面前不值一提。
      “我若不假作男子,又怎么能娶到你?”李非宁轻轻拂过她的脸,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动作又轻了几分,“如果真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我拼死都会将你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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