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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开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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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刚谈上的那个宋清。”
肖图收到这短信时,他还在理头发,理发师给他披的一块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整体形象像个浴缸。
“那我抓紧到。你在哪?”
K城的一个角落pub里,哭声笑声吵架声,声声入耳,啤酒白酒葡萄酒,杯杯下肚。
当肖图和司马檐赶到pub时,刚跨入大门,就看见一个肥硕的体格死赖在吧台前,腆着肚子哼哧哼哧。是李鹤。
两人坐到李鹤边上,正想拍上一拍,李鹤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鸡尾酒杯放到吧台上,溅出点点猩红。
“喝一杯,今儿你们师兄我心情好,和年级主任玩斗地主赢了三百块,嘿嘿。”李鹤笑得一脸赘肉,口腔里的酒气就这样喷到两人脸上,“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不及汪伦送我情!”
“是喝醉了。”司马檐一掌拍在李鹤的后背,“何必呢。”
李鹤哇地就哭了,背上的赘肉抖啊抖,伴随着李鹤的喷泉泪煞有感觉:“我就是喜欢宋清,可她看不上我,我能咋办……
“我知道我看着就油,心术不正,整天忙活着和学生会拉关系套近乎从他们嘴巴里撬开点复习重点。什么深层次!我他妈挖掘个屁个屁!在这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人家都往前边走,你往地壳挖个屁!我是外地人,一没家庭背景二没亲戚关系三还没个身材形象,哪家姑娘能看上我!肖图,平常我老说你花瓶,我他妈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花盆都不是!我算个屁啊我!
“我妈给我取个带鹤的名字图什么啊,还不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像只鹤一样踩在一群鸡上边啊!可她哪能想到这样的世道,你以为那一帮人都是目不识丁的只会扯着嗓子的鸡啊,他妈的都是趾高气昂的火烈鸟!我自命清高个屁啊我!
“学生会算个屁啊!老江湖算个屁啊!我还是盘古呢!老子就是女娲!”
“……”
肖图和司马檐两人只能拖着个两百多斤重的李鹤在半夜压马路,肩上的重物还在哼哧哼哧着挤眼泪,内容不外乎“我怎么了就……”“你他妈算个屁啊……”。肩上的布料无可选择的承载了李鹤这头鲸鱼的滚烫泪水甚至混着不少不明物体。
“肖图,我觉着我这衣服要馊了……肖图,去打辆车。”
“你是说我吗?”肖图扯了扯身上几十块钱的T恤衫,两只小眼盯着司马檐。
“那你看看我——面黄肌瘦,李鹤——浑身赘肉,你——眉清目秀。除了你还有谁。”
肖图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悻悻地拦下一辆车,司机吼着嗓门:“造孽啊!我这油表可是一点也没同情我,跳得带劲呢!”
三人好不容易打了辆明显是黑车的车,司机从反光镜前惊恐地看着他们。李鹤这吨位自上车开始就死死抓着车窗户那块薄薄的玻璃片,用了浑身的丹田气开始吐得稀里糊涂。肖图不好意思地看着司机:“我会付清洁费的。”
到校舍已经是十一点,早过了门禁。
李鹤酒醒了大半,拳头死砸这宿舍老头的门,在老头面前装模作样地抹把汗:“大爷,你看我们也不容易,争当雷锋给年级主任刚搬好家,从早上八点一直忙活到现在,连饭都来不及扒两口,您看这——”
老头二话不说,开了大门。李鹤笑得一脸褶,挥着油亮的臂膀:“谢了您呐,有事帮忙找我。”再顺便对身后的两人说,“看什么看,就不许我一学生会的有个第一次违纪?”
“你那是未遂。”肖图小声道。
司马檐努力撑着自己50公斤的体重,对肖图说:“别学李鹤这贼样。”
李鹤一下就躺倒在床上像个没了气的死猪,嘴里还哼哼着:“我这人从小就这样,又胖,又喜欢拉关系找门路。其实我这人什么都拿得起,打小就是个说唱高手,《千年等一回》《潇洒走一回》,听一遍就会。我也实在传不进他们那些水手服健美裤,勉强塞进衣服里那就是一活生生的横断山脉。所以班里每次举行文艺汇演,我要么塞纸箱里装个不合格的假山,要么躲在幕布后面什么也不做。我妈当时看见我扛着个纸箱,眼泪哗啦就下来了,比钱塘江大潮还迅猛。我倒是无所谓,我就觉着那些眉清目秀的小孩子装条蝌蚪找妈妈可笑得要命,现在想想还肚子疼。”李鹤整了整嗓子,试图模仿着当时的台词。“你是我的妈妈吗?……那我的妈妈在哪儿呢?”
肖图立马就觉得自个脊背上开始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怎么说呢,你能想象变形金刚里的大黄蜂看着夜景突然就摸着自个的胸口说“春花~秋月”的样子么?或者你能想象一猫头鹰把自己伪装成小黄鹂的样子吗?能吗?
于是肖图二话不说,光着脚丫走到李鹤的床铺旁边,看准他肥硕的肚子就是一脚。
“哎哟兔爷,您怎么这么带劲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