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瘾17度Ⅱ[乒乓]》番茄鱼蛋

23、P.Chapter23 一个带有细

　　这位姑奶奶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向来是拦不住。阿ken无奈对着张玥柠摇了摇头，从吧台后的酒柜上取出写着程启锋名字的酒，放到她面前，接着又递上装满冰球的玻璃杯。

　　张玥柠瞥了一眼酒瓶，又给推了回去：“换我的。”

　　“哎哟，这啥意思，难不成还要划清界限啊？”

　　阿ken瞬间头大，以前张玥柠闹小脾气的时候也不是没一个人来过，每次总是点名直接倒程启锋存在这里最贵的酒，但今天还真是一反常态了。

　　见她的情绪实在低落，阿ken还是依了她，把她的酒换了来，接着挑挑眉岔开了话题：“我们这儿最近来了个不错的日料师傅，手艺那是相当赞，去给你做碗面尝尝？”

　　“不吃，没胃口。”她依旧冷着脸，拒绝交谈。

　　“那不成，你要喝酒，就得吃饭，否则你真在我这儿把胃喝坏了，我可没法跟疯子交代！”

　　不等她回答，阿ken直接上后厨吩咐去了。面端上来的时候，看到张玥柠低头正发着呆。

　　“来，趁热尝尝。”阿ken快步上去把一碗日式拉面放在她跟前，把酒瓶挪到了一边。

　　“我不饿，真吃不下。”

　　“多少吃两口呗，别把我的一片赤诚扔风里行吧？”

　　张玥柠抬眼看了看他，闭眼吁了口气，还是把面端了过去。阿ken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去忙别的事。

　　吃了几口，口味果真如阿ken所说，的确不错，可因为刚刚已经喝了几杯酒，张玥柠的胃有些撑。

　　吃了大半碗吃不下了，往边上一推，张玥柠垂头趴在了桌上。在这期间，手机一直在包里震。

　　另一边，璟园——吴赫陪着程启锋回到家，却未见张玥柠的身影，忙给高园去了电话询问，高园同样一头雾水。两人同时再打张玥柠的电话，均被掐断。

　　张玥柠只给他们回复了微信，句式和字数都一样：【别担心，我在外面，晚点会回家。】

　　接着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不一会儿，阿ken回到吧台前，准备转移话题缓解气氛：“面吃完了吗？口味如何？咱这师傅刚从日本学习回来的，这手艺绝对能和高级日料店的大厨相媲美了！”

　　“确实不错，本来没啥胃口，没想到吃还挺香，”张玥柠蓦地腾出双手捂了捂脸，深呼一口气：“但我还是想再喝点酒，阿ken，你再给我拿一瓶。”

　　阿ken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疯子的酒你不乐意喝，你在我这儿也就存了这小半瓶。”

　　“我意思是，你再给我开一瓶新的。”

　　“不好意思，正好售罄。”

　　“别逗了好不好？”

　　“没逗你，虽说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酒，但今儿你就是说破大天，这酒也不能卖给你。”

　　张玥柠有些哭笑不得：“有生意不做，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阿ken笑得漫不经心，语气却正经：“我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吗？你和疯子都是我这么多年兄弟了，我赚谁的钱也不能昧着良心赚你俩的钱。”

　　张玥柠冷着一张脸继续道：“可你要是不卖给我，我今晚还是会自己出去重新找个地儿。”

　　阿ken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趴在了吧台上看着她：“不是，姑奶奶，您今天就非得把自己折腾醉了才肯罢休吗？”

　　“喝点酒，晚上才能睡得着，否则我现在一闭眼就全是这些糟心事，”张玥柠叹道：“这么多年兄弟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吧。”

　　“得，我是真拿您没办法了嘿，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一块儿喝两杯吧。”

　　张玥柠终于露出笑脸，不解地问：“你不值班吗？”

　　“没事，这会人不多，而且还有俩徒弟暂时帮我顶着，应该搞得定。”

　　女人心海底针，况且张玥柠这直爽的暴脾气谁都知道，今晚不顺着她的意指定是不行了。她心里烦，怕她一个人偷溜，也怕她一个人闷头喝酒容易醉，阿ken自知劝不动，干脆决定陪她几杯，但同时他也赶紧给程启锋发了微信去。

　　两杯酒喝下，阿ken打量着张玥柠，皱了皱眉：“张啊，就眼前这事你别往心里搁，你们就跟人娱乐圈的明星一样，人红是非多。疯子回到国家队，又接了个代言活动，这曝光率不说多高吧，肯定比前两年在省队要高得多。这些娱乐记者按捺不住，蹭点热度、搞点花边新闻啥的，也挺正常。你管外面说啥呢，越是这种时候你俩越要挺住，该咋样咋样。”

　　张玥柠没吱声，她抬头看了阿ken一眼，苦涩地勾了勾唇，也是无力解释。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那也好办了，可那封被设计好的邮件此刻就像座大山似的，压在她心里喘不上气。

　　正因如此，她才需要点酒精来短暂麻痹自己一时。

　　**

　　大约40分钟后，程启锋刚推门走进Shifter，阿ken便急匆匆地迎了上去：“大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可真要顶不住了。”

　　“她怎么样，没喝多吧？”程启锋忧心忡忡地往吧台前望去，见张玥柠正用胳膊托着侧脸，耷拉着脑袋。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无依，仿佛一个人躲在宇宙深处茫然若失地流浪了很久。

　　“放心，给她拿的酒度数不高。我严防死守，一直陪她说话来着，没让她喝多。”

　　阿ken把程启锋拉到门外，前因后果都跟解释说了一通。末了，还稍稍替自己辩解了句：“天地良心啊，劝我是真劝了，但也是真的劝不住。我要不陪她喝两杯，她保不齐真跑别家去了，到那时事儿可就大了。”

　　程启锋闭眼微叹：“我懂，不怪你，都是我不好，害得她受委屈。”

　　在一起这么多年，张玥柠什么样的个性程启锋最清楚不过，想着她现在是因为自己备受牵连，一向理智的她现在还独自在这里喝闷酒，他能怪罪的只有他自己。

　　再次进门，程启锋走到吧台前，小心翼翼揽住了张玥柠的肩膀：“老婆...”

　　张玥柠抬头见他，眉头轻轻蹙起：“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喧嚷的Shifter，戴着口罩说话的程启锋明显声音发闷，以致于张玥柠并不太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得到他的眼睛。

　　他冲她怅惘地眨了眨眼，那殷殷切切的眼神，夹杂着对她的宠溺，更仿佛是在控诉着自己的无辜。

　　“我把他叫来的，”阿ken跳进吧台满脸轻松，像是终于能松一口气：“我这走不开，你一人打车回去也不安全，左思右想，还是把你老公叫来接你最合适了。”

　　此时近深夜，Shifter里已经人满为患，而眼下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两个人怎么说也不宜在此久留。

　　跟阿ken结了账，程启锋拉着张玥柠匆匆离开。

　　回家的路上，张玥柠侧头面向窗外，始终保持着沉默。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程启锋望向她，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捏了捏，想要给自己寻一个说话的契机。

　　她回看了他，并未应声，但也没有因赌气而把手抽回。

　　“老婆，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得这么严重...”他尝试着开口：“关于丁妍的事情，我想你能听我的解释。”

　　他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未必能听得进去，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说。

　　从前两人发生分歧或矛盾的时候，张玥柠一贯如此，要么自己冷静消化，消化不了，就躲到消化完的那天再跟他说话。

　　程启锋曾经觉得这样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不会声嘶力竭地去争吵，更不会因为彼此都在气头上而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去伤害彼此的感情。

　　但今天这件事，他无法再按照原来的模式去处理，他只想尽快力证清白。

　　“新闻热搜里的说辞还有那些照片，都是狗仔和营销号胡编乱造，我不过就是...”

　　“我都知道，不用解释，现在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张玥柠目光严峻，摇了摇头打断程启锋欲打开的话匣子。

　　他的神情有些茫然：“不重要？”

　　即便对他没有疑心，可毕竟在事情发生的前一晚，在蒙提酒店门外，自己亲眼目睹过丁妍妖艳的笑以及她和程启锋之间过分亲密的互动。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年轻小姑娘往自家男人身上生扑，还闹得沸沸扬扬，以致于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这换做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张玥柠内心的火苗再次被点燃，她不愿提。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不说这个了，假的真不了，我没有怀疑你，更不可能愚蠢到连这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感动于她永远清醒的思维和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她继续淡悠悠道：“我只想知道我收到的那封邮件是谁发的。”

　　“好，我知道，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剩下的交给我，我一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感受到她明朗的态度，他接着试探再问：“老婆，那...你还生我气吗？”

　　她的面容依然沉静，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却也反握了他的手，给予了肯定的回应：“我就没生过你的气。”

　　听到这般回答，他紧绷了几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对着她喜笑颜开：“老婆真好，谢谢老婆。”

　　“好好开车。”

　　**

　　高档小区的治安向来不必担心，璟园出入的门禁也永远严苛，每个出入口都有专业的保安24h防守，所以狗仔一类的闲杂人等也绝不可能混入。

　　程启锋将车平稳开进地下车库，忽然想起李国亮下午“最好不要离队”的嘱托。想着眼下的困境，也不想让张玥柠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决定和李国亮争取一下，今晚在家陪她一晚，明天一早再回。

　　地下车库和电梯的信号都不好，走进了家门，程启锋径直去打电话，李国亮同意了他明早归队的请求，但今晚需要上交上周的工作报告，程启锋这才想起他的电脑落在了车里。

　　“我下去帮你拿。”电话暂未挂断，在旁的张玥柠听到了程启锋与李国亮的谈话，小声向他示意了下，便重新穿上鞋下了楼。

　　程启锋的电脑一般放在车后座。张玥柠来到车里，打开车里的灯一眼就看到了电脑包，凑近后拿起刚准备离开，却因为电脑背后一个处在座椅夹缝内的物品被迫吸引住了目光——

　　一支陌生的C家品牌的口红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支口红并不是自己的，张玥柠脑子嗡地一声响，故作镇静地拿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从外壳的细微磨损和其中的使用程度来看，这支口红不是新的，一定是别人落在这里的。

　　而这个人，应该就是丁妍。

　　眼前花边新闻的热度本就来不及消化，此时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物证”，张玥柠觉得像是在做梦，这还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无论是自己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是那么不真实。她不断大口深呼吸着，鬼使神差地带着探秘的心态，竟下意识地想要在程启锋的车里再次查证一番。

　　座椅上除了口红确是什么都没有了，于是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战战兢兢地开始在座椅周围及脚下那些逼仄的角落更加细致地逐步摸索。

　　令她意料之中却还是没想到的，居然真的有意外收获——就在驾驶座后方的脚垫缝隙处，出现了一个带有细齿的蓝色边角。

　　露出的部分极少，却足以能够让人猜到是什么。

　　尽管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门眼，但张玥柠还是尽量把心口的惊涛骇浪给强行按了下去，捏着那只边角从中慢慢地抽出。

　　不出她所料，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只被撕开过的Durex包装袋。

　　张玥柠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浑身冰冷到不断打着颤。她一手抱着电脑，一手将口红和包装袋紧攥在手里，闭着眼睛在车里枯坐很久，迟迟没有动弹。

　　她所有坚定的“不怀疑”就在找到这两样东西后变得摇摇欲坠，甚至已经开始在大脑中百般脑补在这辆车的后座上可能发生过的种种画面。

　　直到程启锋的来电响起，她当即滑动屏幕点了接听，只听那头温柔道：“老婆，你还没上来吗？”

　　为了不耽误李国亮交代的工作，张玥柠还是迅速先缓了缓神：“来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