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 小五]坠落的爱》鲨鱼鳍

14、他来了 身穿白

　　身穿白褂的男人摘下口罩，是一张饱经风霜中年男子的脸，一张放入人群中随时会被淹没遗忘的脸，眼神诡异的明亮，正是老默。
　　“我是来杀李宏伟的，你合作的话，可以不用死的太痛苦。”老默面无表情说道，一边握紧了手里的□□。
　　小五额头都是冷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一些“高启强派你来的？”她问。
　　老默没有回答，而是另一只手突然拿出一把手枪精准向小五的胳膊射击。子弹穿过皮肉贯穿胳膊，小五手里的枪也因为疼痛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勉强站立。
　　“我不想杀女人，你自己解决吧。”老默拿出一支棒棒糖放进嘴里，冷漠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
　　小五想，她今天是非死不可了，高启强居然为了弟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不惜引发一场更大的屠杀。如果说就这样死了，也不是不好，身为警察她时刻都有殉职的觉悟，只是可惜还没什么都没来及做。
　　突然想到高启盛，她脸上出现一抹苦涩的微笑，这就是他给她的结局吗？
　　小五蹒跚移动，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但是坚定，最终她站在了病床前，挡在李宏伟的前面。她的眼睛里是一往无前。
　　老默叹了一口气，警察就是这样，喜欢无谓的牺牲。他正要准备动手，房里却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外面都被高启强的人封锁了，一时半会不可能有人进来，老默回头，眼里满是疑惑“小盛？！”
　　高启盛，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也是小五的爱人，老默保护的对象。
　　他今天穿的很不一样，格子衬衫配夹克外套，像老默最早记忆里的那个样子。高启盛站在小五的对面，看着她的伤口，她倔强的眼神。真是好警察的样子，他感叹，明明近在咫尺又有一道只有他们能看到的分界线，一个天使一个魔鬼。小五也看着他，一脸错愕，高启盛怎么会来这里，她本能地思考这是不是更大的阴谋。
　　老默震惊极了，在他的概念里高启盛早该跑去别的城市了，他出现在这里，自己的行动还有什么意义，“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想干什么！”
　　老默不关心高启盛在哪里，只是完不成高启强的任务，他的女儿怎么办。高启盛明白他的意思，安慰说道“你放心吧，我哥不会为难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做的事，你没必要承担。”
　　老默脸上的担忧不减“可是…”
　　高启盛打断他“你女儿不能没有你。”
　　老默的女儿还在等唯一的父亲回家，这个世界不缺他高启盛这样一个恶人，缺一个真心爱女儿的父亲。
　　老默被打动了，“你真的想好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拦不住你。”
　　高启盛点点头，“哦对了，把绑身上的定时炸弹留下。”老默是来和警察同归于尽的，高启盛知道自己哥哥有多狠，所以老默不会只带两把枪孤军奋战。
　　老默也不再多说，取下炸弹转身离开。
　　“小盛，如果你后悔了，在炸弹爆炸之前，你可以随时离开，我就会继续我的行动。”老默说，为高启强操了这么久的屠刀，他也累了，他的罪孽早就洗不清了，这一刻，他是想去看看女儿的，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如果高启盛反悔了，他也愿意随时献上他的生命，这都是真心的。
　　高启盛拍拍他的背说“好”。
　　老默走了，病房里诡异的安静，面对面的恋人，和不断燃烧时间的炸弹。
　　高启盛往前走一步，小五就往后退一步。
　　“你怕我？”高启盛问。
　　“我们果然不会有好结局的。”小五的表情没变，声音里多了一种哭腔，他听的心碎。
　　高启盛的声音依旧温柔，他向她张开双臂，如同那多少个等她下班回家的日夜，小五也没有再后退，任由他走向她，拥抱她。
　　他揉揉她的头发，“很疼是不是，我来晚了，对不起。”高启盛字里行间的愧疚是真实的，小五听得出来。
　　她知道了，她不会死了。
　　没有庆幸，她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她觉得这比被枪射中还要痛，她宁愿她刚刚被杀手杀掉。
　　因为她知道了，他要死了。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的收场，变成了她为他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