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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天才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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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狄和莱沃斯对望一眼，说不上多吃惊。
“不过，蒙蒂，看见你没有被陛下迷惑，我很高兴，布兰德的次子就该这样。”奥雷莉.布兰德由衷说道。
而缩在她怀里的托弥思.布兰德也趁机偷偷望了一眼布兰德次子，他这几天遭受的惊吓够多了，但加起来也没有比刚才亲眼所见的让人惧怕。
蒙蒂.布兰德身手不凡，甚至与帝国陛下站在一起，都难掩其锋芒。
蒙狄却没工夫理会托弥思.布兰德的心理活动，他问，“姑妈，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奥雷莉.布兰德摇摇头，“他向来自负又神秘，但是，他一定认为，你的父亲不在了之后，他就是整个星际最合适的继承人，蒙蒂，你们得当心，他没有抓到托弥思和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蒙狄点了点头，“感谢提醒，不过，应该也是时候该撕破脸皮了，他忍受也够久了。”
*
飞船回到坎贝星的时候，奥雷莉.布兰德知道，她不给出帝国陛下一个确切的回答，她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她对着自己的独生儿子说出了自己的难处，“托弥思，是陛下和蒙蒂救了你，我觉得我也应该帮他们。”
她以为她的儿子会不理解自己，毕竟那是一颗星球的继承权问题，但托弥思.布兰德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妈妈，当然是答应陛下了。”
这位小殿下已经私下被蒙狄指点过了，只要他劝说自己的母亲同意修改法律，那他在帝都的胡作非为将会被一笔勾销，毕竟，他的下三滥手段一旦被公之于众，他失去的一定会更多。
*
当一系列事件暂时平息下来，蒙狄和莱沃斯的关系又恢复了尴尬。
蒙狄没办法解释这种刚被人伤害过，又上赶着来救人的行径是出于什么心理。
莱沃斯也不愿意静下心去思索，关于他和某人的未来。
他们心照不宣地减少合体的次数，塔莉.沃特建议他们，很适合在坎贝星这样的小地方开一场新闻招待会，以彰显帝国的威严和帝国陛下的亲民态度，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莱沃斯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他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天。
蒙狄也不是无事可做，沃特家族的旧宅里，停放着数量庞大的飞船模型和飞船残骸，他请求塔莉.沃特带自己参观一番。
塔莉.沃特很乐意向她的朋友展示这些收藏，如数家珍般挨个挨个地介绍，时间由近及远，一堂生动的机械发展历史课程引人入胜。
刚开始介绍的一些新品，它们的设计者都还在世，从创新度上来看，乏善可陈，毕竟，一个家族里不可能人人都是天才，但还是不能否认，这个家族人才辈出。
让蒙狄挪不开眼睛的，是最后一架舰船的残骸，也是年代最久远的那一个，其问世时间和布兰德的统治时期竟然都相差无几。
虽然残骸上已经是锈迹斑斑了，但稍微懂点机械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架飞船的设计思路非常清晰流畅，这说明，它绝对不是出自于一位新手，而且，从它舱体里的细节可以判断，这架飞船并不只是被当成模型设计出来，它有真的飞行过。
“塔莉，我猜，这是你的先祖最引以为豪的早期作品。”蒙狄由衷地赞叹着。
“或许吧，据说是一位先祖晚年的作品。”女孩望着残骸，若有所思般。
“放到现在也不过时。”蒙狄说着，继续打量船身，破旧机翼上残余的半截文字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卡曼古语，并且，这个词语在卡曼手札里出现的次数很多，他不会记错，它的意思是，‘回忆’。
看来，沃特家族的这位先祖还保留着卡曼王朝时期的语言习惯，这也不奇怪，有的人是很念旧，也或许，彼时的坎贝星还没有接收到布兰德一世发布的统一文字的政令。
“那是什么？”蒙狄突然指着舱体里的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问道。
塔莉.沃特望了望，耸耸肩，“不知道，一直都放在那里，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蒙狄再往近凑了凑，然后，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卡曼十六世在旅行接近尾声的时候，拿出整整一页，没有标时间、地点和天气，只写到了弗伦.雷恩的离开：
【雷恩走了，他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检查完我们所有的行囊，除了我送他的那根人鱼尾骨和那封情书，他什么都没带走，我的挚友，愿你能早日明白我的苦心，愿我们今生还能重逢。】
塔莉.沃特注意到了蒙蒂.布兰德的瞬间失态，她目含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殿下？”
蒙狄摇摇头，再看一眼女孩，或者，该叫她塔莉.雷恩。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她面前提及弗伦.雷恩时，她的反应，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家族来历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家族的秘密，会被300多年后的一个外星来客发现。
这难道有什么要紧的预示吗？蒙狄思索着，卡曼十六世的手札到底该怎么帮助自己穿梭时空，一定还有自己忽视的点，一定还有。
“殿下？蒙蒂殿下？”
蒙狄回神过来，转身走到了女孩面前，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塔莉，我们是朋友，对吗？”
塔莉.沃特点了点头，“当然。”
“那你能和我聊聊，弗伦.雷恩吗，我相信，你对他并不陌生。”
塔莉.沃特神色如常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蒙狄钻进舱体，拿出了那截骨头，“我想，你的先祖弗伦.雷恩并没有把这个东西的来历告诉给后人们，否则，你们不会任由它随便放在这里面的。”
塔莉.沃特伸出手接过了那截骨头，屏住呼吸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一根人鱼的尾骨，是卡曼十六世送给他的挚友，弗伦.雷恩的。”
女孩抬头，生硬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蒙狄深吸一口气，说道，“塔莉，这个秘密，希望你帮我保守，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双亲，和陛下。”
“我向你保证。”女孩很坚定。
蒙狄点点头，开口称述，“我无意间在一个地方捡到了卡曼十六世的手札，是他驾驶着你的先祖制造出来的第一架星际飞船，巡行整个星系的旅行日记,也就是星际S级禁书《维斯塔之眼》的手稿，里面有提到，弗伦.雷恩的不告而别，还有，这根人鱼的尾骨。”
塔莉.沃特愤懑地开口，“他在撒谎，那根本不是《维斯塔之眼》。”
“我知道，我已经把手札解析完了，所以，这是你的先祖和他的君王分道扬镳的最大原因，对吗？”
女孩点了点头，“殿下，时间久远，留给我们的事迹也都是口口相传，我知道的很少，但是，《维斯塔之眼》是卡曼十六世写出来欺骗所有人的，他想以恐惧去加固自己对整个星系的统治，更想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去掠夺除了米贡星之外其他星球的资源，他是个虚伪自私的君主，而你的先祖，布兰德一世，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并推翻了他。”
“你们痛恨卡曼十六世？因为他让一代天才销声匿迹在了历史长河里？”
女孩点头承认。
“但是，弗伦.雷恩似乎并不这么想，”蒙狄指着机翼上的单词说道，“他把这艘飞船命名为‘回忆’号。”
塔莉.沃特看着机翼上的陌生字符，然后笑了笑，“家族里是有那样的传闻，弗伦.雷恩在年老之际，经常独自坐在这艘飞船里发呆，原来是在回忆，据说...他们惺惺相惜过。”
“那你们...额...”蒙狄一时不知道怎么描述。
塔莉.沃特当即否认，“当然不是，我们和卡曼十六世没有任何关系，弗伦.雷恩是在和卡曼十六世分开数年后才定居坎贝星，然后在这里成家生子的。”
“他怕卡曼十六世找到他，还隐姓埋名？”
“毕竟是君王，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塔莉.沃特嗤笑一声，继续说，“就像你，蒙蒂殿下，你以为你能逃得过莱沃斯陛下的手掌心？”
蒙狄骄傲地想着，自己要是一走，莱沃斯就算将整个维斯塔星系都翻个遍，都是找不到的，但是...莱沃斯会找吗？他甩掉这个杂念，回归正题。
“塔莉，往事已矣，你的先祖弗伦.雷恩虽然因为道义问题和卡曼十六世踏上了不同的路，但我想，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仍然当那个人是朋友的。”
塔莉.沃特看着手里的人鱼尾骨，感慨道，“或许吧，情与理，谁又能真得分清呢，弗伦.雷恩能做的，只是留下训诫，告诫后世子孙，永远不进帝都，永远不为帝国效力，而我没有做到。”
蒙狄安慰她，“你是天才，天才可以有特权的嘛。”
女孩抬头一笑，“谢谢你，殿下，说真的，这个秘密能被你发现，我很高兴，并且，虽然我确实从没想过要为帝国效力，但是如果是陛下和你的话，我想，我愿意改变我的初衷。”
蒙狄一怔，随即点点头，由衷说道，“谢谢，我们...尽力不让你失望。”
两人往外走，蒙狄又问，“塔莉，你的家族历史悠久，有没有听说过星际穿越之类的事情呢？”
“穿梭进异时空吗？没有哎。”
蒙狄也只是随口一问，“可能那真的只是个传说吧。”
“殿下，你最近在涉猎这些方面的知识？可以去巴鲁星球碰碰运气，那里是人鱼的世居地，人鱼族是最古老最具智慧的物种之一，据说有的人鱼可以活几百年之久。”
“人...鱼...巴鲁星球...”蒙狄重复了一遍，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卡曼十六世的手札里并没有任何关于人鱼族或者巴鲁星球的记载，那么，卡曼十六世送给弗伦.雷恩的人鱼尾骨是从哪里来的？
“塔莉，虽然很冒犯，但是我想去看看弗伦.雷恩的遗物，可以吗？”蒙狄急切地说着。
“...我们虽然向来不向外人展示他的东西，但是，是你的话，当然可以。”
*
在塔莉.沃特的带领下，蒙狄走进了弗伦.雷恩故居的书房。
女孩打开了书房里的灯，老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线，照出了满屋子被尘封的过往。
“他的所有遗物都在这里面了，除了他的机械理论之外，其他的东西，300年来甚至都没人动过，不过，布兰德助教，你想找的是什么？”
“按照卡曼的说法，是一封情书...”
“情书？不可能，家族中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传闻。”
“那弗伦.雷恩有什么会偷偷藏起来，坚决不让外人看的东西吗？”
“不太清楚...”塔莉.沃特随手拉开一个抽屉，“不过，我小时候听我妈妈讲过，这个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他晚年的时候最常拿出来看的，我翻过，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机械方面的心得，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字什么的。”
蒙狄走过去，接过了女孩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有的是装订好的，更多的则是零零散散的，像是随手写下的，有的是用卡曼古语，有的则是用的统一后的文字，看来，弗伦.雷恩比卡曼十六世晚一些离世。
一页巴掌大的纸吸引了蒙狄的目光，他太熟悉这个纸张的质地和尺寸了，然后，他望着满纸密密麻麻的英语，神情异常复杂，“你说得不认识的字，就是这些吗？”
“对，这分明也不是卡曼语嘛，这到底是什么？”
“情书！”
“你认识？”
蒙狄看着最后一行里的‘lover’，摇了摇头，“我猜的！”
塔莉.沃特信了。
“塔莉，我可以誊抄一份嘛，等我去到人鱼星，好当面向它们请教。”
女孩同意了。
蒙狄拿起纸笔，快速誊抄起来，边抄边默念。因为他有需要去世界各地做任务的需求，为此，超自然管理局给他培训过英语，但为什么地球语言会出现在维斯塔星系，他想，他必须得去一趟人鱼星球了。
通篇抄下来，也只是一篇日记，具体记载了卡曼十六世造访巴鲁星，遇到了一个叫塞琳娜的人鱼和一个叫大卫的男人，他们是情侣，正处于热恋期，而这篇日记就是卡曼十六世用刚学的语言写成的，但是，他似乎以为这是人鱼族的语言，在日记的结尾处，他深受人鱼情侣的感染，大胆对弗伦.雷恩示爱：
“如果世界和爱情都还很年轻，
如果牧童嘴里的话确是真情。
这样一些欢乐可能会使我动心，
我也就愿和你同住，做你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