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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无名氏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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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都之后，帝国军事学院的期中实践也到了尾声阶段，教职工们也被要求提前返校，为下半学期的工作做准备。
于是，在白金宫里修养了短短两天，蒙狄又得收拾铺盖卷走人了。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和莱沃斯打过照面，红堡里还堆积了一大堆的公务等着帝国陛下处理呢。
蒙狄会在夜幕来临的时分，和里奇走出白金宫，一起在帝都的街道上的散散步。
这个时候，认出他的人比较少，会比较安静一点，他还能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里奇也很享受和他的小殿下一起漫步的难得时光，他的话依然喝多。
“殿下，科莫托红堡已经有近900年的历史了，尽管历代的布兰德君王们都不承认，但是，你看啊，在气势和规模上，它无疑是胜过白金宫的。”老头抬首望着视线尽头的红色建筑物轮廓，说了一句。
蒙狄歪过头，“你想说什么呢，老头？”
里奇的目光极尽慈祥，“我想说，婚礼之后，殿下再也没去过红堡了。”
蒙狄沉默了。
其实，他也很奇怪，明明没有将婚事放在心上，但是好像事与愿违。
婚前，他可以问心无愧地自由出入红堡，可现在，他一旦踏进那扇大门，好像就会多了一些暧昧的意味。
——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嗯。
——那今天的你，准备做我真正的新娘了吗？
——嗯。
蒙狄随便联想一下，差点把晚饭呕了出来。
里奇看着神色怪异的殿下，叫道，“殿下，殿下？”
蒙狄回过神来，“嗯，我在听。”
“你真的不打算，真正地接受莱沃斯陛下吗？”
蒙狄无从回答。
里奇又说，“我还在期待属于你的小生命呢，你和陛下的孩子，不知道会好看成什么样子，我简直无法想象，呵呵。”
蒙狄也笑了，好像有那么一瞬，他第一次为自己不能生孩子而感到遗憾，很认真的遗憾。
“里奇，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不辞而别的。
*
回到学校里，蒙狄又开始了重复布兰德助教的生活。
不同的是，他在学校里，多了两三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
塔莉.沃特不用多说，在经过了帕姆尔星事件后，对布兰德助教的尊崇和喜爱更甚一筹；
艾克.皮特则是从好友塔莉.沃特的口中听闻了布兰德助教的英勇果决，更加坚定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好盟友；
还有一个威兹.德姆，此人不像前两位那样开朗，但是他显然很重视帝国陛下对他在帕姆尔星时的仰仗，陛下不是经常能见到的，仅在咫尺的布兰德助教就成了他第一恩客。
蒙狄经常会在饭后与塔莉.沃特散步聊天，听她谈论她的那些超前的机械理论，还有她对未来星际间交通方式的畅想，然后由衷点赞。
有时候还会有艾克.皮特在一旁凑热闹，毕竟学生会会长会忙一些。他喜欢分析帝都那些贵族间的明争暗斗，蒙狄自以为听听也不错，也当长知识了。
至于图书馆，蒙狄得打造自己喜欢看书的人设，万一有机会朝莱沃斯开口进典藏室，也不会太突兀。
他发觉，威兹.德姆自从一趟帕姆尔星之行后，人都变得开朗很多。既然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为什么又不肯去积极争取呢？
*
这是下半学期正式开课的第一个礼拜五。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蒙狄留在办公室批改学生们的课堂作业。
说真的，要是让他曾经的组员们看到那个风风火火的蒙组长此时竟埋头书桌前，跟文字和公式猛干，那将会是他们见过的最怪的乱神怪力。
批改完作业，天还没黑，蒙狄照旧独自去餐厅吃晚饭。
刚从食堂出来，他就收到了塔莉.沃特的邀请，请他去老地方坐坐，就是他们之前去过的那间清吧。
还有其他4名学生在场，蒙狄有印象，正是跟着塔莉.沃特在帕姆尔星找战舰残骸的同学们。
“布兰德助教，是他们非要阻止这场小聚会的，他们想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塔莉.沃特无奈解释着。
蒙狄目含慈爱地看了大家伙一眼，笑哈哈地说，“爱护学生，是教师的天职哈，救命之恩严重了。”
一名同学辩解着说，“可是，还是打扰了布兰德助教和陛下的第一次蜜月之行，我们很过意不去。”
另外三人也在附和，“是啊是啊...”
所以，谁TM在造谣，他蒙某人在度蜜月？
一名学生已经打开星盘了，他搜索到皇家官方账号，点击了进去，“布兰德助教，你看，官方两天前更新的最新新闻，‘蜜月之行险象环生，莱沃斯陛下携妻扫清帕姆尔星污秽’。”
哦，是自己人在造谣！
一名学生扼腕叹息，“你和陛下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还要浪费在我们的身上，真是的。”
蒙狄笑着安慰，“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小时候都学过的吧？”
在场的人，均是摇头。
哦，这该死的文化差异！
蒙狄又和几人在清吧里闲聊了一阵，喝下了两杯饮料后，才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没走两步，就听见塔莉.沃特在身后叫他，“布兰德助教，天黑了，我送你回居所吧。”
这好像已经成为惯例了，人高马大的布兰德助教被身高只到他肩膀的瘦弱女生护送着回居所。
路上，两人照旧闲聊着，蒙狄随口问道，“期中实践的结果怎么样？听说，虫子们帮你找到了‘无畏号’的残骸。”
“是的，得感谢它们，但是无畏号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还不算结束。”
“技术太超前了？”
塔莉.沃特摇摇头，“恰恰相反，是太过落后了，但是怪就怪在，明明技术很落后，却找不出硬伤来。”
“哦，学校为什么让你找‘无畏号’？”
女孩得意地一笑，“是我自己要找的，我的期中实践题目是我自己出的。”
“......”优等生的特权啊！
塔莉.沃特继续说道，“听说，‘无畏号’的灵感正是来源于第一代星际飞船。”
蒙狄侧头问，“弗伦.雷恩制造出来的那个？”
“没错，第一代飞船早已经遗失在历史的洪流里了，就连飞船展览馆里都没有留下它的模型，所以我想找到它的传承者，说不定，会受到先贤的启发。”
蒙狄由衷认同，“不错的想法。”
塔莉.沃特忽而话锋一转，问道，“布兰德助教，我经常送你回居所，你不怕别人看到传瞎话吗？”
“哈？”
“毕竟我们孤男寡女的...”
蒙狄心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压根没把你当成择偶范围内的一员，你会不会觉得我在侮辱你？
但是，作为布兰德助教，他有义务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于是他说，“告诉我，是谁因此攻击你了吗，塔莉？”
塔莉.沃特无所谓地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你看看这个...”她拿出自己的平板，点开了帝国军事学院的论坛。
蒙狄低头看去。
【来自第29个目击者的见证，夜间小路上的背影，布兰德助教的护花使者】
“就这？”蒙狄撇撇嘴，不以为然。
塔莉.沃特移动手指指向了这篇帖子下面的一条回复，“重点是，这个ID和这条回复...”
蒙狄再次看去。
ID名：无名氏
其评论内容：他们没什么的，请不要乱说。
然后，是半小时前，塔莉.沃特本人在这条评论下的回复：布兰德助教亲口形容他和陛下的感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造谣的人可以散了。
再然后，是在她回复了两分钟后，‘无名氏’的回复：他真的这么说吗？
两个吃着自己瓜的群众抬起头来对望一眼...
“布兰德助教，我怀疑‘无名氏’是陛下本人，你觉得呢？”
蒙狄当即否认，“不会的，陛下哪有这么闲，还逛学院论坛啊？”
“不如，这会儿联系陛下，求证一下，也正好向他解释一下。”
“不用了，没有的事为什么要解释。”
塔莉.沃特又点开了‘无名氏’的主页，“你看，布兰德助教，他的主页什么都没有，但是ID属地显示是在帝都，是个新号，刚注册8天。”
蒙狄听到‘8天’，不禁一怔，好像，自己离开白金宫返回学校正好8天...
“行啦行啦，管他是谁呢，我们行得端，就不怕影子斜，以后，你照常送我回来就行。”
塔莉.沃特收起了平板，说，“布兰德助教，实不相瞒，我过几天得回老家一趟，可能会多待一段时间，暂时送不了你啦。”
“哦？家里有事？”
“嗯，也很久没见家里人了，想回去看看。”
“我记得你的老家是在...什么星来着？”
“对，一个不起眼但很美丽的小行星。”说起家乡的塔莉.沃特多了些女孩子特有的天真。
“假好请吗...哦，我忘了，你有特权！”
塔莉.沃特一笑，“那提前预祝我假期愉快吧，晚安，布兰德助教！”
“晚安。”
*
回到居所，蒙狄洗完澡，躺进了松软的床里。
他拿出平板，先看了一篇关于人体融合兽核的医疗文献，鉴于他粗浅的学识，满篇的专业名词根本理解不了，只好匆匆一览而过。
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至少知道了，能成功融合兽核的人体都是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的不世之材，就像，帝国陛下莱沃斯那样。
最终，踌躇犹豫了一会儿的蒙狄还是点开了帝国军事学院的论坛...
他飞快地翻到了刚才塔莉.沃特展示给他的那篇帖子，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张他们两人走在树下的背影图，再没什么了。
然后，他反复地琢磨起‘无名氏’的那寥寥两句话来。他刚才虽然否认的很决绝，但是他知道，这两句话的语气是完全符合莱沃斯其人的，并且，如果是其他人，那个人不会在回复里省掉‘布兰德助教’，而直接说‘他真的这么说吗？’
一个‘他’字，很细微的区别，但其间的亲昵和占有不言而喻。
蒙狄望着‘无名氏’的空白头像出神，如同他不止一次站在帝都的大街上望着红堡时的样子。
没出息！
他给自己下定义。
然后，异常决绝地，他在‘无名氏’的回复下面继续回复：这是我在给学生们解惑时引用到的古诗句，不牵涉进任何个人的感情色彩。
布兰德助教的论坛账号遵循学校对所有教职工的规定，会做官方认证，且头像只能使用自己的证件照，所以，没人会怀疑，他是假冒的。
放下平板，蒙狄并没有很释然。
他抱着看戏的心理，等着‘无名氏’的回复。
大概过了5分钟，‘无名氏’真的回复了：诗句很美，请问是哪一首，作者是谁？
蒙狄哑然失笑，不会真的去查了吧，那能查到就怪了，于是，他回复：答疑解惑，请私聊。
他不信帝国陛下真的很闲。
但是，下一刻，私信对话框跳了出来...
无名氏：布兰德助教，晚上好！
蒙狄：晚上好？？这位同学，你很闲？
无名氏：嗯，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可以解释一下吗？”
蒙狄：哦，你为什么想知道？
无名氏：希望掌握更多的知识，保持进步。
蒙狄：哦，那这种诗句不必掌握，多读些励志题材的会好一些。
无名氏：因为是情诗吗？
额，看来文化差异也并没有那么大嘛。
蒙狄：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成人世界里的事。
无名氏：布兰德助教，你认同这句诗里表达的意思吗？
哟，这个问题很刁钻吗？是想打听我蒙某人的感情机密？看我怎么堵你的嘴。
蒙狄：你不会是我的秘密仰慕者吗？我已婚，你不知道？
无名氏：我知道。
所以，两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
蒙狄也不敢再继续聊下去了，他发了一个爱心图案过去，附加了一句话：来自布兰德助教的爱心，晚安，好梦！
无名氏很快回复：已婚的话，这样的图案也不要随便发给陌生人，晚安，好梦。
聊到这里，也就差将人直接揭穿了。但是蒙狄怎么会做那么缺德的事情呢？做帝国陛下多累啊，那么多的包袱背在身上，偶尔在虚拟世界里放松放松也不错。
还知道爱心不能随便发给陌生人，看来帝国陛下没有那么过分的不解风情啊！
蒙狄又将对话框上下拖动着，边看边笑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莱沃斯清冷英俊的面庞来，他此时是在红堡的寝居里准备入睡，还是在书房里忙里偷闲后，准备继续工作呢？
少思少欲，少思少欲...
*
日子很平静，平静到蒙狄偶尔会忘记自己该做的事，解密卡曼十六世的手札，离开维斯塔星系，回到自己真正属于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和刚来的时候比，那份回家的热切，变淡了。
可是世事无常啊，想走的时候走不了，犹豫的时候机会这就来了。
某一日的帝都头条：来自阿朵勒星球的耀眼光芒，让红堡黯然失色的托弥思小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