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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新时代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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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狄回到居所，才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并不嗜酒，超自然管理局也向来禁止员工酗酒，但他却有着每完成一个任务后，奖励自己一杯以舒缓绷紧的神经和肌肉的习惯。
当然，他以前不会奖励自己“黄金武士”。
确认了东西在那，下一步，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偷...哦，顺手拿走。
总之，他不会在帝国军事学院待很久的。
第二天晚饭后，蒙狄照旧去了图书馆，并上了三楼，直奔典藏室。
他得去确认一下，昨晚包法尔教授晕在典藏室的事情被传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被怀疑到人为的因素上。
管理员威兹.德姆老远就看见了布兰德助教，但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像之前那么冷默了。
昨晚他也参加了图书馆的讨论会，当然也看到了帝国陛下和布兰德次子在人前的亲密互动。帝国陛下少见的温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对这位无权无势的亡国皇子的看法了。
蒙狄照旧客气地和管理员打着招呼，“下午好，吃过晚饭了吗？”
“下午好，布兰德助教，吃过了。”
蒙狄看了看管理员身后的窗户，没什么异样，然后开始闲聊，“你的工作时间好像挺长的，这份工作不轻松啊。”
威兹.德姆其貌不扬，好像也不太会笑，但他今天的话多了点，他说，“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蒙狄一顿，这算是敞开心扉的第一步？
“听说你就是帝国军事学院的毕业生？”
“是的，语言部的。”
“嗯，像我这样三流学校毕业的人都能来这里做助教，你是不是挺不服气的？”
威兹.德姆当即否认，“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布兰德助教，学生们都很喜欢你，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
蒙狄点点头，这话他爱听，看来这个小小的图书馆管理员虽然不爱说话，但并不是不会说话。
聪明人啊，他喜欢！
他试图把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一点，又说道，“平凡的岗位也是有意义的，我说我们两个，对吗？”
威兹.德姆罕见地一笑，“我也认同。”
但是蒙狄从那个尴尬的笑容里看出来了，威兹.德姆并不认同这句话，但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别人无权干涉，他切入正题，“不耽误你的工作时间了，我来找包法尔馆长，他在办公室吗？”
“馆长昨晚意外受了点小伤，今天在家修养。”威兹.德姆说。
蒙狄长大了嘴巴，讶道，“不严重吧，是怎么回事？”
“是典藏室的书架倒了，砸到了馆长，所幸架子不高，没有大碍。”
“那就好，那我改天再来拜访他。”
蒙狄说完就准备走了，正好从典藏室走出来了一个人，哎，真羡慕这些能自由出入的人啊，然后，当他看清让他羡慕的人正是塔莉.沃特时，不禁吃惊，据他所知，还没有学生能进到典藏室的先例吧。
塔莉.沃特还背着双肩包，看起来是下了课连晚饭都没吃直接来的，她也看见了蒙狄。
“下午好，布兰德助教。”
“下午好，塔莉。”
塔莉.沃特走上前来，说道，“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还有陛下。”
“举手之劳，但愿能帮到你们。”
塔莉.沃特开心地笑着，“帮大忙了，投选结果很理想。”
“那就好。”蒙狄也为有想法的年轻人们感到由衷地高兴，他又问，“你怎么也能进到这里面去？”
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人说话的威兹.德姆忙解释道，“塔莉的权限是她的导师亲自向院长和馆长申请下来的，她也是唯一一个以学生身份进典藏室阅览的人。”
蒙狄当然知道女孩很厉害，由衷赞道，“果然啊，厉害的人在哪里都有特权。”
塔莉.沃特却说，“布兰德助教想进去的话，也可以找陛下的嘛，一句话的事。”
蒙狄还真的想过，但是卡曼十六世的手札总共有超过10万个字，而进入典藏室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一次不能超过1个小时，一周不能超过2次，就凭他那学习语言的低效程度，这要耗到猴年马月。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向莱沃斯开口的原因。
蒙狄也不把话说满，“我暂时还不用参考那么高深的书籍，真有需要的话，我再去求陛下。”
威兹.德姆顺势说道，“有那一天的话，我随时配合。”
三人都是一笑。
塔莉.沃特又冲着威兹.德姆说，“威兹学长，学生会这次的改动很大，你作为前任成员，虽然已经毕业了，但下次集会的时候，也可以一起来听听我们的想法。”
威兹.德姆笑着回道，“恭喜你们，终于做成了这件事，时间允许的话，我一定到场。”
塔莉.沃特向威兹.德姆道了别，就和蒙狄一起离开了。
走出图书馆，蒙狄忍不住发问，“你和他很熟？”
塔莉.沃特回答，“是的，我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话虽然不多，但是是个很和善的学长。”
“他并不是贵族之后，能加入学生会，那一定很优秀咯？”
“没错，威兹学长是那一届语言部最优秀的毕业生，可最后选择了留校当个小小的图书馆管理员，确实挺出人意料的，我们都以为他至少会进军队做翻译官的。”塔莉.沃特说得很是惋惜。
蒙狄附和了一句，“或许只是运气不好。”
“也许吧。”塔莉.沃特侧过头来继续问，“布兰德助教，你这会儿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
“是艾克，他很想当面感谢你，你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约他出来。”
蒙狄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想拒绝掉算了，但转念一想，他可是深受学生们喜爱的布兰德助教啊，暂时还得维持一下自己这个充满人情味的人设。
塔莉.沃特见蒙狄没有拒绝，就给艾克.皮特打去了电话，三言两语就把人叫了出来。
三人在学院食堂旁边的清吧里碰面，蒙狄以老师的身份给两个学生买了饮料，不忘感慨，三人里面，没准最穷的就是他。
艾克.皮特有庞大的家族做后盾，塔莉.沃特则有数额不小的专利奖金傍身，倒是他自己，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而身为他的丈夫，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吧，莱沃斯也从来没问过，他钱够不够花。
艾克.皮特一见到蒙狄，先表示了感谢，但蒙狄知道，他不会只是来感谢自己的。
在学生会做会长一年多了，又是那样优越的出身，艾克.皮特的气场甚至比学院里很多年轻老师都强，虽然他这算是和蒙狄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已经相当熟络了。
寒暄几句后，艾克.皮特就指出来，“布兰德助教，你其实并不比我们大多少。”
蒙狄不明所以，“所以，你是想指责我，不该引领早婚的风气？”
一旁的塔莉.沃特因为这句玩笑话呛了一口饮料。
艾克.皮特也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们其实是同龄人，是新时代的人。”
蒙狄一顿，这孩子，马列毛邓学傻了？
“额，布兰德助教，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提起你的父亲，布兰德九世君王，作为他的孩子，你不为他感到惋惜吗？他在继位早期，也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君主，是他陈旧的思想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末路，他不是被叛军们打败的，他是被自己打败的。”
蒙狄有些懵逼了，虽然但是，这些跟他一个外星来客没啥关系，随便敷衍两句吧。
“你说的对着呢，我相信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深刻反省自己了。”
艾克.皮特继续抒发自己的观点，“布兰德助教，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墨守陈规的人。”
蒙狄好奇，“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艾克.皮特两手一摊，“你能和莱沃斯陛下通婚，并且这么和睦的相处，不是很明显了吗，你的度量和抱负远胜常人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和陛下成婚，其实是另有所图，我在卧薪尝胆？”
艾克.皮特非常笃定，“难道不是吗？”
一旁的塔莉.沃特开口了，“艾克，别和布兰德助教说这些，他才刚回来帝都没多久。”
艾克.皮特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如此，布兰德助教还没有被帝都的不良风气侵染，现在的维斯塔，平民上升的通道已经被彻底关闭了，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片死水，再不翻腾起来，就要发臭了，塔莉，你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塔莉.沃特没有否认这句话，转而对蒙狄说道，“布兰德助教，艾克的想法或许有些激烈，但不无道理。”
蒙狄赞同，但他作为一个过客，他只能对这些年轻人报以祝福，希望他们早日实现自己的想法，但同时，他又不免想到莱沃斯，但愿他不会重蹈布兰德九世的覆辙。
自己竟然在担心他？蒙狄连忙甩开这个想法。
“艾克，感谢你能对我说这些话，我衷心地希望你能达成所愿。”
艾克.皮特也认真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知道你不会一直屈居人下的，而我的家族也迟早会交到我的手里，届时，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倚背，一起去开拓，你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承诺。”
蒙狄吸了一口气，‘你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承诺’？怎么的，这是你们维斯塔人祖传的营销话术？
鉴于年轻人这么的认真，蒙狄顺口附和了一句，“届时...再说吧。”
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出了清吧，天已经黑了。
艾克.皮特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塔莉.沃特则提出送蒙狄回居所。
路上，塔莉.沃特问了一句，“布兰德助教，你的工作不算特别忙，周末怎么不回红堡呢？毕竟你是已婚人士，该回家看看。”
蒙狄听到“家”这个字眼，十分的不适，他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被称为“家”，不管是在维斯塔，还是在他来的地方。
“额，我可能还没有适应生活里多一个人的存在吧，毕竟我独自在诺拜尔星待了17年。”
塔莉.沃特笑了起来，“可是，看你和陛下相处得很自然啊，陛下很在意你。”
嗯？还有这种事？
但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转而问道，“对了，塔莉，你知道弗伦.雷恩吗？”
正笑着的女孩面色一顿，一双眼睛在蒙狄脸上盯了几秒，才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