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野蔷薇》尹宁之

33、她是人间惊鸿客 没有好与不

　　歌舞团组了一个饭局，方若雪看到 歌舞团里的群消息立马翘班溜走。
　　她已经连续几次拒绝歌舞团的应酬。
　　临出发时又没看到方若雪的人影，陆丽丽大为光火，拍案而起，“方若雪又不在吗！她一次又一次地违背公司的规定，是要造反呐！”
　　丽丽拨通方若雪的电话，“喂，方若雪，你是不是以为你很了不起，可以鸽资方的局？就让你出席个舞会，能吃了你吗？机会难得，你不懂吗？”
　　“丽丽姐，这个难得的机会你还是给新人吧。我就不去了。”
　　“方若雪，你怎么就这么倔？入行这么多年，又不是新人了，怎么就学不会圆滑变通，非要把自己的前途给耽误了？”
　　“如果用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得到机会，我只会看不起自己。我的理想一定是光辉灿烂的，我不容许它沾染污垢。有些捷径我不稀罕走。”方若雪当然知道机会难得，多少人想参加舞会都进不去。
　　方若雪虽然从大一就签约了艺术团，不知不觉她已经入行快四年，这个年龄已经不算年轻，很多舞者出道的时候她还在读书呢。
　　歌舞团从来不缺新面孔，每年都有很多新人入行竞争，不过她如今的资源很稳，收入很高，已经不需要为了资源讨好谁。
　　比起跳舞，她还是更喜欢编舞，创造新的舞蹈能让她感觉非常充实，灵感有时候像泉水一样汩汩而流。新的事物更能让她感受到内心如潮水般澎湃激荡，她将一种特别的生命力注入到自己的舞蹈里。
　　方若雪不再接受综艺节目的邀约，她想专心打磨舞蹈作品，她喜欢编舞，想上更高的舞台，她想成立舞蹈工作室，但是她还是觉得目前自己不够格，她需要在舞蹈方面继续进修。
　　酒吧里熙熙攘攘，鲍俊逸拿起酒瓶向方若雪的杯子里倒酒。
　　方若雪示意他少倒点，自己酒量不行。
　　“合约到期后你真的要去进修？”鲍俊逸放下酒瓶，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要进的名利场，她已经小有所成，不说大富大贵，几乎可以说衣食无忧。贸然停下工作去进修，那不是太过于冒险了吗？
　　如今在正当红的时候去考研太过冒险，大家都知道竞争激烈的舞蹈界不可能等一个人回来，即使她回来了，就业环境会发不可预料的变化。
　　“我本来就更喜欢幕后工作，我的体力已经不再处于巅峰状态，整晚整晚的熬夜加班作息不规律让我饱受健康问题的困扰。其实比起其他工作，我最喜欢编舞。如今我想好了，考研后回美莱学院任教舞蹈老师，再成立一个舞蹈工作室，研发我喜欢的舞蹈。”
　　理想无关好坏，只因心之向往。她既然决定了未来的方向，他也不好强行改变她的决定，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提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的舞蹈不继续上最大的舞台也太可惜了。我记得云楚涧说过，他说你是天选舞者，属于老天追着赏饭吃，无论跳舞还是编舞都没有短板，且天赋极佳，如果你不再表演将是观众的损失，他还说你是人间惊鸿客，天生适合做舞者。”
　　“我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头一次被异性这么直白地夸赞，方若雪感觉脸上痒痒的。
　　“我这有合适的角色你能不能来客串一下？”
　　“这个月我都客串了三次了，每次一句台词都没有就当背景板了，你真的是，是不是不利用我这样便宜又好用的群演你就觉得太亏了？”
　　每次客串完，鲍俊逸就用一餐盒饭，几百块钱就打发她了。
　　恨得她牙痒痒，逼着他请她吃了几顿火锅才消气。
　　方若雪觉得鲍俊逸越来越像万恶的资本家了，物尽其用到了极点。
　　“这你就不懂了，我给你的项目虽然都是不重要的路人甲角色，但是可以让你在观众面前刷个脸熟啊，而且团队和班底都是国内顶尖的，你可以想办法和工作人员打好关系，说不定人家以后有个配角能想到你呢。”
　　“可是我以后并不想进演艺圈，演艺圈跟我的歌舞团没什么联系啊。”
　　“那你就想错了，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粉丝破百万的网红，保持热度比啥都重要，等你在圈里混出一点名气，自然也可以反哺到你的舞蹈宣发上。”鲍俊逸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说得还挺有道理。”方若雪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如果你想自己成立舞团，最好不过要改变过去的消极情绪，最好有个股东帮你处理人际关系，需要情商高亲和力强，能让你快速地改变圈里人对你的评价。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介绍靠谱的合伙人？”
　　“合伙人？算了，我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创作，我坚信只要作品质量够硬，根本不需要玩那些套路。”方若雪只觉得那些酒局很无聊，艺术这样的东西是个人都看得懂，有必要搞那么麻烦吗？质量差的舞蹈作品会被电视台直接刷掉，就算喝多少酒都没用。
　　“当初你签约太长，耽误了你的发展。”鲍俊逸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们公司目前签新人只签一年两年，除非碰到值得重点培养的对象才会签约五年十年，一旦违约就要赔天价违约金。”
　　“当初我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白，被坑了才知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艺人宁愿采用家庭作坊了。”方若雪靠着沙发，无力地望向窗外。
　　方皎月进来向方若雪和鲍俊逸打了一声招呼，她如今一改往日的青涩，越来越有明星的气质。
　　方皎月咕咚咕咚地大口喝酒，酒量惊人。
　　“方皎月，要不把你亲戚叫来给你做经纪人兼职助理？家里比较能守住艺人的隐私。”鲍俊逸提议。
　　“我身边没什么亲戚，我爸破产的时候，那些亲戚早就和我们家划清界限了。”方皎月当然不可能让她弟弟做助理，她弟弟才读高中。
　　方皎月躲她的亲戚还来不及，生怕那些薄情寡义的亲戚搅和进她的工作里。
　　五年来鲍俊逸签约了几个艺人，凭借毒辣的眼光和独特的审美，竟然将一个小公司发展成了一个中等规模的经纪公司，无论干什么项目都能挣得盆满钵满，他现在有了闲钱，开始投资影视作品，前不久他投的项目挣了很多，让他实现了财务自由。
　　比他入行还早的师兄弟们却亏得卖房卖车，财运有时候也很玄乎，并不是眼光好实力强才行，运气不好，照样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们家皎月能有今天多亏了鲍鱼，来，我替我妹给你敬一杯！”方若雪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在海外混日子呢。”当初方若雪支持他回国发展，他当时还挺犹豫，毕竟都说国外好，但具体怎么个好法，没毕业谁也不知道，他转学回国当艺人其实挺冒险。
　　“有段时间我特别压抑，总是不想活的样子，搞得我的朋友都不理我了，大概是负能量太多成了精神毒药，他们都刻意避开我，只有你一直安慰我，无条件地支持我。遇到你真的是我一辈子的幸运。”方皎月也朝鲍俊逸敬了一杯酒。
　　舞池里的人将光影搅动，方若雪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我也曾经一度陷入情绪低落之中，后来发现我的人生其他人都帮不了，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心态一旦崩塌，可能不但不能引人怜爱，反而还会招人厌烦。可能只有童话里漂亮的公主才有资格惹人同情，至于现实里的普通人，不配吧。”方皎月苦笑，“鲍俊逸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我姐刚和前任分手，你还不赶紧表白？”
　　方若雪赶紧捂住方皎月的嘴，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朱亦秋还没分！”
　　“本来我俩才是青梅竹马呢，可惜你又遇上了朱亦秋。唉，我们这辈子不可能的话我预定你下辈子行不行？”鲍俊逸叹了一声。
　　“行啊，但是你能不能下辈子别那么胖？”
　　“我要是不胖点，哪轮得到你？也不看看我瘦下来的样子，那简直是十亿少女的梦啊。”
　　“呸，还十亿少女，”方若雪翻白眼，“某人的黑历史怕要捂不住了。”
　　方若雪打开手机，一则胖学生跳舞的视频现在在疯传，“灵活的胖子”这个话题还上了热搜。
　　鲍俊逸的脸立刻黑了好几个度。
　　这谁这么无聊，考古都考到小学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