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绑定》烬渡遥枝

12、第 12 章（修） “有相到自

　　简琮确实很生气。
　　这个实验室他今天才用，电一断，相当于这一个小时的前期工作白费。好在他带来的保温箱还能用，但具体能撑多久也不好说。
　　A大的实验楼就没真正意义上停过电，每栋楼都有备用电源，防的就是一个意外。他在的这栋楼应该也是有的，毕竟这栋楼目前就他这层黑了。

　　“…………”
　　简琮刚检查好东西就收到了值班室的回复。
　　说是他这一层的线路没跟隔壁楼的分开，隔壁楼的电断了，备用电箱没启用的原因也得等师傅去查。

　　“………………”
　　行，合着就该怪他倒霉呗？
　　怎么什么事都能跟虞桓扯得上。

　　后颈腺体烫得厉害，但溢出来的信息素不多，捂得慌。简琮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扎了一针才去找虞桓发火。

　　虞桓在骂人，骂的原青松，余光瞥见简琮的瞬间哑火了。
　　电话那头的原青松语气都没变一下，“骂完了虞老师？我先给管理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虞桓下意识冷声嘲讽，“等你打完都世界末日了。滚吧。”

　　原青松：“……好的。”
　　电话挂了。

　　简琮是一直打着手机灯的，灯光大部分都打在地上，反射上来的微光也只能勉强看清人的模样。
　　但简琮视力好，他从进门看见虞桓的时候就没挪开过视线。事实证明看照片和看真人的冲击力还是不一样，放弃虞桓的决定开始摇摇欲坠。

　　虞桓的视线也一直没移开过，一向稳定的心跳早在看见简琮本人的第一眼就乱了。
　　没人告诉他一见钟情的冲击力这么大啊。
　　但他没忘了简琮还在气头上。

　　“小琮……”

　　简琮先发制人，“实验室使用新的大功率设备需要报备，因为要做电路调整，免得会影响整栋楼的用电。实验室的使用规定你在来之前没有仔细阅读过？虞先生原来这么不仔细吗？”
　　虞桓认错一级快，“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
　　简琮下一句责备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虞桓：“对不起，我错了。”

　　简琮差点儿就顺嘴问他“错哪儿了”，好在咽了下去。
　　隔壁楼近，电维部的人先到的隔壁楼，联系简琮后又匆忙往这边赶，到的时候一头汗，一点没敢耽误，赶紧做电路调整。
　　半个小时搞定了。
　　电维部的负责人给简琮和虞桓道了歉，毕竟工作室这边一个星期前就提交了调整申请。总而言之是他们的问题，为了弥补虞桓和简琮的损失，单方面给他们延长了租赁的时间。

　　“简同学的我这边可以直接拍板决定，但虞总这边的我还得申请一下，我会尽量弥补您的损失，如果设备有什么问题也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吧？”

　　虞桓：“断电的事？”
　　负责人：“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简琮：“我那边的电路不调吗？我记得实验楼都是独栋独电。”
　　负责人：“调起来会费点时间，一周左右，最快三天。我听办公室的说你的实验比较着急？”

　　简琮：“……那算了。不会再断电就行。”
　　负责人保证道：“绝对不会了，要相信学校。”

　　简琮笑而不语。

　　送走电维部后，简琮也要走。都复电了他肯定得回去把仪器调好，而且他的保温箱里还放着冷冻的药剂。
　　“我的药剂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赔。”

　　“我赔。”虞桓发消息给原青松让他来善后，“我陪你去实验室。”
　　简琮警惕看他。
　　虞桓哭笑不得，“不是添乱，是帮忙，再根据实际的情况给你出个赔偿方案。可行吗？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简琮想了想点头，“也行。”

　　有虞桓的帮忙简琮确实轻松不少，设备调试不用操心，药剂也都平安放到冰箱里了。等他收尾完看见虞桓坐得板整地在办公桌那写东西，轻声走过去，“写什么？”

　　虞桓头也不抬，“赔偿方案。”
　　“？”简琮惊讶，“你真写啊？”

　　“说好了赔。”虞桓把写好的方案递过去，“看看？”

　　简琮挺直了，莫名正经起来，但下一秒看见方案里的赔偿内容就垮了。

　　赔偿第一条：一张万元饭卡，用完随充，不设上限。
　　赔偿第二条：无偿劳力，简琮的实验项目完全结束之前，若需实验助手，虞桓随叫随到。
　　赔偿第三条：实验耗材无偿赞助，不设上限，批次择优。
　　赔偿第四条：……

　　简琮不看了，除了第二条和第三条比较实用外，其他的赔偿内容简直就是捣乱来的。
　　太幼稚了。

　　偏偏虞桓一本认真。
　　简琮噎了下，用手背碰了碰虞桓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写出这么幼稚的东西。”

　　虞桓笑，“那要不要？”
　　简琮：“……要。”
　　虽然幼稚，但他还挺吃这一套的。

　　两人都还没吃晚饭，虞桓说要请客。
　　简琮没客气，今天的事本来就是虞桓的锅，更何况他的气还没消。而且，他也有点话想问虞桓。

　　这个点去食堂吃饭不太现实，他选了昨晚吃的那家面馆。
　　李欣今天也上的晚班，看见简琮来，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虞桓对李欣的声音有印象，“昨晚的女孩儿？”
　　“这你都听出来了？”简琮分了双筷子给虞桓，“你对声音还挺敏感的。”
　　虞桓挑了下眉，“只是记性好。”
　　简琮没说话。

　　虞桓主动和简琮聊了实验上的事儿，又问了他对疏导性抑制剂的看法。
　　简琮的回答很简短，“浪费钱但很有必要。”
　　虞桓挑眉，“怎么说？”

　　简琮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把心底的真实想法剖给虞桓看，“业内对疏导型抑制剂的研究过少无非是因为这种抑制剂市场需求不明，全国有腺体病的人也就百分之三。规定里大于百分之一的就算是常见病，但腺体病人并不是非疏导型抑制剂不可，咬咬牙，强效抑制剂也能用，不好用还有类信息素做补充。可总有不愿意用类信息素的人，更何况强效抑制剂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是药三分毒，这点在抑制剂上也同样适用，包括克利抑制剂。目前最好的，副作用最小的办法依旧是找个匹配度超过60%的伴侣。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找伴侣，也都能找到从生理到心理都契合的伴侣的。

　　“不严重、患者少也不是不研究新药的理由。有需求就有市场啊，只要有人需要，它就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总不能等事情严重了再去想办法，这不现实，也不负责。”简琮被虞桓专注的目光看得脸热，“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想笑笑吧。”

　　他这些完全不考虑研究成本的话要被研发型药企的人听去了高低得说他一句天真。有需求有市场没错，但需求小市场就小，市场小就不挣钱，不挣钱让企业的人都去喝西北风？
　　不是所有的药企都姓简姓虞。

　　“这也是我的想法，小琮。所以没什么好笑的。”虞桓问，“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的项目？我保证不会耽误你自己的进度，没准还能给你新的灵感？”

　　“？”
　　简琮愣了下，“我记得助理名单已经公布了。”
　　虞桓：“如果是你，可以破例。”
　　简琮：“……你没看过助理名单吗虞老师？”
　　虞桓：“……”
　　简琮二连，“这么重要的项目，招人这么重要的事儿你都没亲自盯着？”
　　虞桓：“…………”
　　简琮三连，“虞老师真是日理万机。”

　　虞桓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下载群里的最终名单。

　　李欣把两碗面都端过来了，“久等了吧，今天人超多，老板的勺子都抡冒烟了。”
　　“还好，”简琮打量李欣的状态，“今晚几点下班？”
　　李欣看了眼虞桓，“要送我回去啊？不用送啦，老板听说了我的事，让我今晚九点就下班。九点的时候学校里人还多呢，没什么危险的。”

　　昨晚拉的进度群里也没有新的消息，看来那几个崽子还没放出来。
　　李欣：“对了，于警官昨晚找过我辅导员啦，我今天听了一耳朵，那几个人被叫家长了，估计得停课一周。”

　　简琮点头，“那还行。”

　　“我们学校对这事儿的处理还是可以的。”李欣按耐不住好奇，小声问简琮，“这是你说的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吗？还挺帅的嘛。”

　　虞桓已经看完名单了，听见这话接茬道：“素未谋面的朋友？”
　　李欣“嘿嘿”两声，“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他男朋友呢。”
　　虞桓看向简琮。

　　不说还好。
　　简琮勾起嘴角，阴阳怪气道：“别胡说啊，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我俩就是朋友。”
　　李欣哪儿能听不出来简琮的情绪，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丢下一句“我去忙啦”就跑了。

　　简琮放下嘴角，掰开筷子拌面。

　　虞桓打量简琮的神情，越打量越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他不自恋，但一见钟情是一种很妙的东西，他私心希望简琮是真的在吃醋。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简琮抬眼，表情不太高兴，“不是你亲口在我妈面前承认的么？”
　　虞桓点头，“那倒是。”

　　简琮的筷子磕了下碗，垂下眼，声音闷闷的，“那还问什么。”
　　虞桓整理了下嘴角，“那你呢？我听仇哥说家里一直让你相亲，有相到自己喜欢的么？”
　　他知道答案，就是忍不住逗人。

　　他看见简琮用力地捏了下筷子。
　　然后他听见简琮说——

　　“有。”

　　周遭好像都安静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