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信号》唐闻

14、毕业照 高考前

　　高考前夕，百日誓师，我身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稿子是两天前写好的，人是两小时前开始紧张的。
　　天啊，谁家靠谱班主任就给两天时间准备百日誓师的演讲稿啊！！
　　偏偏我又是个有强迫症的，让我照着抄来的稿子念我又不愿意，死活非得自己写，还跟洋哥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脱稿，给他老人家长脸！
　　现在我只想穿回去给两天前的傅斐一巴掌，人家用你长脸！
　　我怎么就一时猪油糊了心，觉得可以在演讲台上大放光彩，在小姐姐面前出人头地，啊呸，什么形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姐们儿现在骑虎难下。
　　希望我这两天牺牲的睡眠可以让小姐姐再多注意我一点吧！最好是觉得我咋那么牛杯，爱上我吧！
　　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里在敲锣打鼓，脸上还是云淡风轻，毕竟，人生如戏，高冷学霸，全靠我演戏！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搞笑女，在我的那些小迷妹迷弟心里，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油”物。
　　咦～被自己的内心戏油到。
　　听着老师的指挥，我乖乖地等在主席台旁边，下面人头涌动，我一遍一遍的通自己的稿子。
　　“好，下面有请学生代表上台带领我们进行宣誓！”白校长铿锵有力地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过去，她也在看我，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我走上台阶，恍然想起大概一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百舒的时候，也被“请”上台讲话了。
　　我低头，摇头笑笑，这一年真是，七上八下，左右逢源，上蹿下跳。
　　好生，珍惜。
　　我在话筒前站定，鞠躬，台下传来掌声。
　　清嗓，“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三九班的傅斐。”
　　说着，我下意识朝九班看过去。
　　余笑笑和薄娅挨在一起，后面是孔馨儿和许萍，兴许是接受到我的信号，她们咧起嘴笑了，看口型，应该在说：“别紧张啊！”
　　我被她们感染勾起唇角，继续向下说：“三年，在我们的人生中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三年确实决定我们未来命运的三年。在这三年里，我们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也遇到了死活看不顺眼的对手……”
　　还有，那个很喜欢的她。
　　我向下扫视，在人群中找她的身影，不经意间，对上了她的视线。
　　心跳加速。
　　她没有低头，朝我笑着。
　　我仿佛受到鼓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还有，那个很喜欢的她。何其珍贵。”
　　台下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移开视线，不在看我。
　　“但是，这都是前戏，为了高考而做的前戏……”
　　洋洋洒洒三千字，我念念叨叨半小时。
　　最后带领大家宣誓，鞠躬下台。
　　心脏还在“咚咚咚”地跳，我长舒口气，吓死了，差点就当着全校的面表白了。
　　好在最后怂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暗恋嘛，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我回到队伍低头想事情。
　　“小飞飞，不错嘛！真给爸爸长脸啊！”
　　“滚蛋，狗儿子没大没小的！”
　　“哎哎哎，别介啊！刚才挺勇啊！还‘最喜欢的那个她’，你怎么不直接念人家的名啊！”
　　“对啊对啊，同位，我小看你了，百日誓师说这话，真勇！”
　　我转身，薄娅和余笑笑冲我比了两个赞。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们。别乱说话，演讲稿而已。”
　　我自己都不信。
　　“切！我不信，你别怂啊！天天晚自习给人家补课，还贴心地送回家，我都感动了！”
　　“是的呢，我也好感动！”
　　“你俩有完没完。”
　　“没完！傅斐，怂个屁啊！alpha未婚，omega未嫁，你怕什么！”
　　“同位！你勇敢飞！笑笑我，奥，还有娅娅永相随！”
　　我被这俩傻子逗笑，知道她俩真为我好，不然我就动手打人了。
　　“你说我怕什么，我怕人家不喜欢我，告了白连朋友都没法做。而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刚才我在台上讲的鸡汤，你们俩是一句没听进去呗！”
　　她俩眯着眼睛看我，脸上充满了不屑。
　　我无奈，一摆手，“高考之后再说！”
　　转身，任凭薄娅怎么扒拉我都不理。
　　现在这样已经很来之不易了，再进一步，还需要时机。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压下那一丝丝苦涩，继续埋头学习。

　　一月后，正值五一劳动节，我们当然没假期。
　　但是洋哥和白校长大发慈悲，把周六一整天都拿出来给我们拍毕业照。
　　消息一早就通知了，在外面的艺术生也都回来了。
　　老妈听说之后给我送来了手机和一堆吃的，按照平时的时间到了学校，教室里很热闹，拉着几个回来的艺术生问东问西。
　　我在位置上坐下，背不下去书，从昨天晚上就在想，要不要，和百舒合张影，毕竟以后可能真就见不到了。
　　余笑笑看我来了，就拉着我向后转和薄娅聊天。
　　“同位怎么了，满面愁容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啊，我们给你指点指点。”
　　我看看她又看看薄娅，“你们两个单身狗指点我？”
　　“啧，这叫什么话，我们是单身，但是看小说的经验多啊！再说，你不单身？”
　　我无法反驳，把纠结告诉她们。
　　“合！这照必须合！”薄娅拍了一下桌子，吸引了不少注意。
　　“合什么？”有人问。
　　“哎呀，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一边去！”余笑笑怼他。
　　那人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怎么合，什么理由，拒绝了怎么办？多尴尬。”
　　“怎么会拒绝呢？百舒那么温柔，怎么舍得拒绝你嘞？”
　　“我舍不得她不拒绝我。”
　　“啊啊啊？你再跟我说什么？什么意思？”薄娅满头黑线。
　　我叹气，“我怕她不愿意，却不好意思拒绝我，我怕她不舒服。”
　　她俩被我惊得说不出话。
　　我搓了搓脸，继续说：“从前段时间我成熟期，到后来的补课，送她回家，我怕她只是出于礼貌，不好拒绝，我，我怕她不乐意，怕她委屈自己……”
　　良久。
　　“傅斐，你看起来没心没肺，没想到心思这么仔细呢！真是感天动地的新时代好alpha，我要是omega绝对爱上你！”赵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阴阳怪气地瞎说一气。
　　我没心情骂他。
　　“滚！”余笑笑瞪他，“我同位才看不上你！”
　　赵毅白眼一翻，“切，一alpha，这么怂，喜欢就上啊，上不了就用信息素勾引啊，老天爷给了你这么强的硬件，你却不会用！”
　　“你懂什么！我同位这是爱的深切，所以才小心翼翼，你说的这么厉害，也没见你有对象！”
　　“就是，上一边去！别来沾边儿！”孔馨儿也凑过来。
　　我被烦得太阳穴疼，起身出了教室，现在老师也不管我们，索性在外面透透风。
　　手机响起，是林梓慧，接通。
　　“傅哥，我和二碗快到了，一会儿拍完大合照去哪儿找你啊？”
　　“我在操场等你们。”
　　“好！想我们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
　　“我可想死你们了！都考完试了，怎么不回来上课！”
　　“哎～你要说这个我可就没话聊了！不说了挂了，我要去找我男朋友啦！拜拜单身狗！”
　　“赶紧滚吧你！”
　　关上手机，我看着窗外。
　　太阳升起来了，光线穿过一层层雾气，被远处高楼上的玻璃反射，有些刺眼。
　　新校区对面是个社区，有些年份，因为位置原因，平房一直没被拆掉，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风格，一条胡同又窄又矮，四通八达。
　　我的这个角度，能看到住户院子里晾晒的衣服，风一吹，五颜六色的布高高飘起，也算是一种特色风景。
　　一辆辆车从校门前的马路驶过，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我和薄娅的一大乐趣，就是猜哪辆车会是送学生的，会停在哪个位置。
　　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就听到广播，让前三个班下去站队，拍合照。
　　我一出来，就碰到了她。
　　抬手，微笑，打招呼。
　　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算了走吧。
　　抬脚侧身，想继续往前走。
　　“额，傅斐，那个要不咱们合个照吧！”
　　我诧异，年纪轻轻怎么就幻听了。
　　但还是不死心地看她，“啊？”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她一副悲壮的表情。
　　“愿意愿意，我可太愿意了！”嘴先脑子一步答应。
　　我挑了刚才一直站着的窗口，屈腿弯腰，把脑袋凑过去。
　　她拿着手机，我眼神呆愣，只敢看镜头。
　　时间好像被定格，一股若有若无的果橙香钻进我鼻子，完了靠太近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举起手机，对着我俩的脸，然后按下快门。
　　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一个声音喊到，咬她！
　　飞快回神，理智占据上风。
　　“好、好了吗？”
　　“好、好了。”
　　赶紧拉出一个安全距离，脑子又短路了，不知道该说啥了，淦！
　　“好、好什么好！我看看你俩拍的！”邹暖突然从厕所出来，身后还跟着薄娅和余笑笑，“你俩刚才的表情跟要英勇就义似的，能拍的多好看！”
　　薄娅和余笑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手机拿来，我给你们拍，我还有拍立得，拍出来给你们俩一人一张！”邹暖豪气地说。
　　我只想给她磕一个，大喊一声‘恩人呐’，如果世界上有最佳僚机奖，那我一定颁给邹暖！
　　我内心狂笑，但还是装作懵逼地和百舒对视一眼，然后犹豫着点头。
　　“靠近一点，揽着揽着，镜头没这么大！”
　　“一二三，茄子！”
　　“好，俊a靓o，好看着呢，再来一张！”
　　邹暖，你，就是我的神！
　　“好了，呐，一人一张，好好珍惜哦！”
　　说罢，邹暖还冲我抛了个wink。
　　我了然点头。
　　两个电灯泡和最强僚机功成身退。
　　走的时候薄娅和余笑笑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我拿着手机的合照，看着自己傻瓜一样地剪刀手，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拍照。
　　“那个，还不错哈，回头我把照片发给你……”
　　“好。”她点点头，从刚才我揽上她，她脸上有一直红扑扑的。
　　不敢细想。
　　“我们下去吧，他们都走了！”
　　楼梯上人很多，我被挤到她身后，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后颈真白啊，耳朵感觉好软，手感应该不错，今天穿了裙子啊，还没见过她穿裙子呢，腰真细，太瘦了，以后得多喂点好吃的。
　　好喜欢好喜欢，哪里都好喜欢！
　　痴汉行为没能持续，下楼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她去找她好朋友，我去找我好朋友。
　　“你磕药了？笑得这么猥琐。”叶诗晚用看变态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不和你小姐姐合张照？”
　　“哼，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已经合了，还用你说。”
　　“呦呦呦～出息了啊！都主动如何合照了。”林梓慧笑得爽朗，颇有一副‘吾家傻儿初长成’的姿态。
　　我该不该告诉她，是百舒主动来合照的呢，算了，不说了，省得被嘲笑，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一天很快过去，左拍拍右拍拍，手机都快没电了。
　　到晚自习，叶诗晚和林梓慧回去了。
　　我坐在教室里，满心期待一会儿的补课，连英语阅读理解都变得顺眼了。
　　生活，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