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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遭遇行刺 在音乐与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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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情人”主办方包下整个私人会所举行颁奖仪式,我和那位军方高层及杂志社老板捧着水晶奖杯被闪光灯轰炸一番就算过了,大小捧场宾客被请到谢绝记者的宴会厅举行酒会。
“这位是刘正荣将军,刚才他颁奖给你,现在正式认识一下吧”。
黎华将我牵到一个儒雅的中年人面前,他身着军礼服,肩头胸前别着很多星星、勋章,我不会看军衔也知道这位身份不简单。
“你好,方小姐,再次恭喜你”他微笑伸手相握。
“很荣幸认识您”我欠身回握。
“方小姐,几时抽空莅临我们的犒军晚会?《爱似薄纱》在军中也很流行”。
“这是分内事,只要刘将军打声招呼,我随时有空”
“对,我们绮丽之梦一定支持这么有意义的活动”黎华马上赞同。
“刘将军,您好呀”插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精干的中年人手里挽着林妮雯,这位是岳行空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圈中人人畏惧的大导演,我和林妮雯对望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啊呀呀,老岳,好久不见了,几时去打场高尔夫?”。刘将军转向他。
黎华微笑说声抱歉,牵我走开。
“他们很熟”?我问。
“场面上谁都熟”黎华自顾取香槟给我。
我现在才闲下来看,布置华丽繁复的会场里挤满杂志社、演艺圈和军方人士,还有几个外国人。
席若芸带着那两个见过的法国人,相伴的还有贾静媛,另外几个外国人由蔡淑雅与大小X姐妹作陪,站在小舞台前看惠妹表演劲歌辣舞,场面热闹非凡。
这时大会主持宣布舞会开始,一道光柱打到我头上,刘将军款步过来邀舞,我想起酒会指引是有这么一条由新任“军中情人”与主礼嘉宾领舞。
“可以赏光跳支舞吗?”刘将军俯身抄手献礼。
“当然”我展颜将手递给他。
音乐仿佛挟带旧时光流转荡至,我一愣,居然用我唱的《被遗忘的时光》作开场曲目,主办方很用心。
“我仰慕方小姐很久了,我看了《一代歌后钟湘》,所以建议今天开场舞用这首歌,你喜欢吗?”刘将军拥我翩翩起舞微笑着说,其余宾客纷纷随着我们滑入舞池。
“真的太感谢了,我也很爱这首歌”我流利的说着客套话,余光搜寻黎华,他正在向席若芸走去。
“钟湘是我年轻时候的偶像,而你简直是钟湘重生”刘将军望着我眼神迷离流动莫名的情愫,老一代人回忆钟湘总带着这种神情,在民歌餐厅我见多了。
“哪里,您过奖了,钟湘的风华,在现今年代很难再现,我仅仅是稍稍模仿到位而已”我少不得自谦一番。
“是的,钟湘的风华,现今世界稀罕了”刘将军几乎是喃喃的说,很快他自己醒觉转了话题:“方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会打高尔夫吗?”
想说“不会”,到嘴边缩了回肚子里:“刘将军愿意收徒弟吗?”
“哈哈,好啊,带徒弟说不上,方小姐如有兴趣,我们交个朋友结伴交流一下如何?”他满意了。
“好呀,期待刘将军的邀请”我不会打高尔夫,随口应承着,管它呢,万事有黎华呢。
一曲终了,他很有风度的送我回座位,杂志社的老板也过来邀舞。
在音乐与舞步中我彻底失去黎华的踪影。我回想起来,从这一晚开始我就一直在丢失他的路上。
我终于撇下一众邀舞的狂蜂浪蝶,香槟让我晕乎乎,林立翔说我有酒胆,没酒量一点不错。
我摇摇摆摆穿过华丽幕布重重的过道想找那个玻璃棚里的小花园坐坐。
“华少,这次的事我劝你退出比较好”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传出来。
涉及到黎华我不由停下脚步,悄悄躲到一边屏息静听。
“没到最后呢,怎知道谁要退出”黎华淡淡回应
“你的宝贝舍得出吗?人家这次指定要她”岳行空温和地打个哈哈,传说中恶人的笑声都该像夜枭,他倒不是,但恶人哪会有面谱。
“我有我的方式解决,不劳您费心”黎华不理他,一阵悉悉索索,好像从另一头出去了,我也赶紧找路回大厅。
我装模作样踱到长桌前取食物。
“若绮,玩的尽兴吗?”黎华过来了
“还好”我抬起头看他,大吃一惊,一会不见黎华神色郁郁。
“我们走吧,好吗?”。他疲倦地说。
“恩”我顺从地说。
一路上黎华都没说话我也不说,女人要适时闭嘴。
黎华少有的直接开回座云轩,即使倦透的样子仍照例来帮我开车门。他背着光,身后是大厦为迎圣诞提早装饰的一天一地七彩霓虹灯。本该高兴的良宵,却为黎华的低气压,无端在一片华丽璀璨中感到一丝凄凉。
低闷“卟”地声响,黎华软软趴进车来,我脑袋耳朵轰地充血。
他挣扎着一手推我到司机位:“开车,快”!。
踩油门从来没试过的狠且准,也没走“之”字形,笔直向前飚,他半边身子还在门外要拽住座椅,“卟~卟”再连续两声,慌乱中我居然还知道有一颗没打中,撞到车身上。
黎华总算爬进来,倒在椅子上。我抿紧嘴唇向前继续开,不是不慌的,之所以没崩溃,全因此刻黎华在依靠我。
“忠孝东路四段76号,告诉他我正在过去”。黎华掏出手机摁直拨键塞给我。
“您好,请问哪位找?”对方的声音斯文有礼。
“这是黎华找你,我们正在去你那里”我狂吼,顾不得礼貌,只希望他能听清楚,喉咙失控收紧要挤出声音。
黎华听我说完泄劲倒下,面如金纸,大滴大滴的冷汗混着血染在雪白椅子上,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查看,电视剧情节会害死人;
“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我小声问。
黎华闭眼竭力摆手,
我继续专注开车,黎华的安排总没错的,去医院的话明天头条“天王半夜在某女星家门前遭暗枪伏击“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恨。
远远已经看到一个男人穿着睡衣在花木扶疏小院门前来回踱步。我把车靠过去,他俯身拉开车门抱起黎华回身往院子里冲,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
“去把车开到另一个街区停下再过来”那人头也不回喝我,我依言照做。
颤抖地摁这家门铃,好久那男的才来应门。一照面,大家都愣了,原来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欧凯文医生。
“进来吧”他先是讶异继而神色冷冷地开了门。
“他没事吧?”我哭丧着脸问。
“一颗打到肩胛骨,一颗擦过手臂蹭到皮”欧医生职业化的回答。
黎华躺在欧医生犹如私人诊所的书房里,连病床都是专业的,黎华难道是常客?
欧凯文把门窗关紧拉上窗帘,推过来一架医疗小推车,顺便扔了双胶手套给我。
他给黎华打针,应该是麻醉剂。
又取出一条塑料细管命令我:“给我扎在胳膊肘上两寸”
我依言照做,这时候任何疑问都是犯罪。
他单手递过手臂粗的针筒和一个血浆袋。
“把空气推出来”他命令。
我感谢我在永振演过护士配角大概知道他要抽血,只是血型对吗?欧凯文已牵着我的手找准静脉猛扎。
抽血结束他系上口罩:“你给我递工具”
我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我看着他切开黎华的背部,白生生的肉翻出来,一阵酒气加胃气翻涌折腾的我摇摇欲坠……
我用牙呲开手套露出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心里对自己说“方若绮,你他妈的别装弱不禁风,当自己在看杀猪”。
欧凯文口罩后的眼睛一阵讶异后流露出赞许的神情。
全世界的蚂蚁搬家到喜马拉雅山脉还是全世界的北极熊跑到南极幻变成企鹅?手术的时间如此漫长,长到我感觉以上两样壮举都可以完成。
欧凯文扯下口罩对我微笑说:“好了”。
我倒地狂吐,眼一黑扎在湿暖滑腻的碎沫里再无知觉。
“若绮,你看那是不是梵高的星星”我闻声看过去星星狰狞地旋转成黑洞所有明暗物质尽被吸取,我拼命想抓住黎华的手,怎么也够不着。
“不看了,不看~”我大叫坐起来,浑身湿透止不住哆嗦。
“你醒了”一个男人温和地俯身对我说。
陌生的房间,简洁干净的像医院,也对,眼前是那位欧凯文医生。
“黎华呢?”我抓住他的手掐进肉里。
“没事,正在睡觉”他轻轻挣脱,我留意到被我指甲划破渗出血丝。
“哦,对不起”我稍微冷静下来。
“你是黎华的女朋友?”欧医生不动声色的问,这神情十足十另一个黎华。
“那你是他什么人?”我已经隐约猜到了,相似容貌神情,没有犹豫的输血,没有血缘关系不可能。
“我?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欧凯文的文艺腔说法让我有想笑的冲动。兄弟不和?我鄙视他的幼稚。
“他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如果够聪明抽身还来得及”。欧医生推了推眼镜略带怜悯地说。
“来不及了”。我冷静地和他玩着机锋。黎华不是混□□也性质差不多,结果一直存在潜意识中,今天铁证如山,我反而获得超脱。
“每个女人都知道这样还是飞蛾扑火”欧医生摇摇头。
“他能让每个女人这样做也是他本事。”我反感地说,不能容忍任何人对黎华非议,哪怕这人是他实打实的手足。
我手忙脚乱拆掉输液的针头,跑去看黎华。
他躺在那里,苍白俊美如吸血伯爵,我握着他的手,模糊意识到我会追随他天之涯地之角,前面纵然巨兽环伺将我吞噬也认了,我从不相信我会走到为一个男人粉身碎骨的地步,为了他我能,他是黎华,这世间只有黎华给了我太多太多想要的爱。
欧凯文留下药嘱我定时喂服,自顾上班。
我想起要沐浴,顺手取了欧凯文的便裤衬衣来穿,黎华不喜欢邋遢的女人。
席若芸摸上门来,我毫不出奇,他们是拍档,黎华的办法她自然也懂。
她一手推开应门的我,熟练跑入书房,看到黎华在熟睡,才镇定下来。
“放心 ,死不了”我讽刺地说。
她抱臂在胸,平日淑女样回魂,冷冷盯着我:“他的世界你不该进来,几乎被你害死了”。
“既然进来了,我就不打算出去,除非他让我走”我强调最后那句话,这女人一直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知道他除了那个了不起的天王衔头之外还是什么人?”席若芸满是嘲弄的眼神。
“杀人越货、贩毒抑或开皮条公司都少不了你,但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男人”!我完全冷静下来,给了席若芸最有把握的一击。至于其他,我或许会问黎华的,但除非他是吃人的乌干达阿明,没什么能让我离开他。
她沉下脸:“方若绮,你很不简单,记住凡事都有代价,到时不请你,自己也会走”。
“那是我的事”我倨傲地扬起下巴,真想撕碎那张水仙花般娴雅的脸,她心里也想着同样的事吧。
她霍然转身保持笔直高傲的女王仪态婷婷袅袅离去。
室内重归寂静,我软趴趴坐下。又一个激灵想起手机落在车上,林立翔找我找疯了,搞不好还会报警。
“方若绮,你搞什么鬼”林立翔在电话那头吼,我皱着眉将电话移开二十公分。
“立翔,我生病了”我很累随口扯谎。
“最烂的借口,你怎么不说你喝水噎着了”林立翔更气了。
“立翔你是我经纪人,应付危机看你本事了,给我三天时间,到时给你个交代”。我挂上电话,林立翔在那边踢墙再抱脚的情形我能想象。
黎华还在熟睡,我在房子里瞎转悠,不大的平房拾掇的清雅干净。客厅沙发边几上放着小小一帧相架,我拿起细看,年幼的黎华和欧凯文被一个文静秀美的女人搂在怀里,背景是一道海湾,天空中延伸出一树灿烂如火的凤凰花。黎华小时候就像所有那年龄段的男孩虎头虎脑,倔强中透着机灵,离今时今日神态还是难以联想在一起,倒是欧凯文一看就知道好孩子,腼腆羞涩地笑着。
我肚子饿了才想起一天都没吃东西。到厨房翻出方便面狼吞虎咽,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多吃才有力气。
书房传来巨响,我赶忙跑回去。黎华已经醒了,挣扎起来掉到床下。
“你干嘛起来”我轻声嗔怪。
“若绮,我们走吧,凯文不喜欢见到我,这已是破格了”黎华呻吟着说。
“我不管,他敢赶你走,我就砸碎他的房子”我发飙。
“你还真凶悍”他虚弱地微笑,慢慢被我扶着躺回床上。
“你后悔了,终于见到我泼妇一面”我故作轻松地说。
“若绮,我欠你一个解释”他看了看我。
我伸手指压住他的唇:“记得我们的台词吗,只要你活着,活着回来”。
他看着我,眼睛出奇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