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冰火兩重天

14、第 14 章 吉他老师有

　　吉他老师有些个周未早晨，早饭还没塞进嘴里，耳里却硬是塞着耳机的。拿奶茶的一定是右手，然后左手把包子塞进嘴里，拉门，“老师早”，点头微笑，左手把包子拿下来，咬掉一口的，“早”

　　她经常好奇俞波耳机里放的是什么样的旋律，但她一直没有问，大概也不会问。别人的音乐节奏，不可能用他的耳机塞住她的耳朵。

　　她没有讲她不是聪明的小孩，钢琴十级也一样。虽然因为不用讲乐理和手指足够的灵活度，她的课程进度飞快。

　　“你弹琴的声音，一直太小了。”他说。

　　可她有对陌生的六根弦足够好奇心之后的恐惧，她害怕他们在她手指下发出笨拙的声音。她始终觉得音乐是有灵气的，而她却不是有灵气的人，手指在钢琴上敲打了十几年，仍只是用几个月的时间把情感融成每一个音符弹响心里的噪音。除了对五线谱的条件反射和几张证书外，什么都没有得到。吉他练着练着，左手指尖的老茧迟钝了对琴鍵的触觉，右手指尖开始和琴鍵打架。

　　钢琴被搁浅。

　　班主任很有个性地想创作或改编班歌，她想到五月天的一句歌词：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阵容。她安心地笑。这五个不算帅的男生渐渐在内地红起来的时候，耳边充斥着阿信阿信，偶尔的石头怪兽。她凑进去说，我喜欢谚明。一群人用看阿莫林的眼神看我：谁啊，我们在讲五月天哎，五月天有数伐？

　　嗯……音乐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

　　咯么好咧，不懂凑什么热闹。

　　“你……喜欢周杰伦？”

　　回学校的路上他不再载她，起先是因为KFC，吃完了晚餐之后仍步行着。

　　“算是吧。”柳树点头，“还蛮喜欢的。”

　　“哎，过完迎新晚会，休息两天，就正式开学了。”她的语气说不清欣喜期待还是如释重负，可她分明叹了气。

　　“我已经在等十一了，”柳树笑。

　　“休息七天而已啊干嘛那么激动？”她转头望向他。

　　“可以和过去的朋友碰个头啊。”一米七几的目光恰巧越过她一米六的头顶，直线向着远方。憧憬向前，回忆向后，对象是同一些人，如果大小相等，仿若一对平衡力。可惜我分明感到憧憬更多，于是他向前走。可是他，是加速向前吗现在？况且还应该有磨擦力……

　　不继续了。我的物理一向很烂。

　　“杰伦的歌……我一直喜欢那些不太主打，在专辑里位置又不太显眼的歌。不是刻意找那些位置，只是恰巧都那样。第一张的《反方向的钟》啊，第二张《威廉古堡》啊，第三张《米立的小铁匠》，《叶惠美》的《梯田》。有段时间还和后桌的男生反复听《反方向的钟》时那段Rap然后跟着唱……”她转了话题开始滔滔不绝。

　　“我也很喜欢《反方向的钟》。”然后没有预见地，他开始唱，不大声，但是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地都很清楚。

　　“和你凭感觉不一样。听每首歌，都会特定地想起某个人，然后是与之相关的某些回忆。”柳素停止唱歌，很安静地讲这些话。

　　沉默。

　　“要不要……默哀三分钟？”她努力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