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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阿玉才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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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除了积禅寺之外也没什么可逛的,几人休息片刻后就决定下山。
柳业和秦钺依旧是针尖对麦芒,一路上都在明枪暗箭地互相讽刺,苏筱筱被夹在二人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得直冒汗。
萧一白和危玉并排走在三人后面,良久都没有说话。
太阳已经西斜,一群鸽子从他们头顶飞过,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子声。
危玉看向沉默的萧一白,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下下签担忧,开口宽慰道:“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签上说的也不一定是准的,要不然大家都来算命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萧一白奇怪地看了危玉一眼:“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刚才是积禅寺的方丈亲自接待我们的,他们寺里就没有其他的僧人了吗?如果是这样,慧能大师也太可怜了,明明自己是方丈,还要身兼数职,扫地,做饭,就连敲钟都要他自己来吗?这也太辛苦了吧,他年纪也挺大了,能吃得消吗?”
“你……”危玉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一言不发就是在想这些?”
“对啊。”萧一白无辜地睁大眼睛看他,好像这些事情才是他最应该思考的。
危玉无奈地扶额:“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姻缘问题?”
萧一白歪歪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难道我要因为一件以后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就黯然神伤吗?这也太杞人忧天了。”
危玉自觉争不过他,扭头看向前面的柳业三人:“他们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柳公子和苏小姐是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吗?”
萧一白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柳家和苏家希望两家结亲,就使劲撮合柳业和苏小姐。但是柳业不希望父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们身上,所以他就算本来就喜欢苏小姐也不直接说。苏小姐貌似也喜欢柳业,但总不能让个姑娘先开口吧。这时候秦钺出现了,想要挖墙脚,柳业就急了,于是就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们这关系还挺复杂的……”危玉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总的来说就是柳公子和苏小姐两个人都不愿意先低头,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萧一白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危玉好奇道:“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萧一白认真地想了想,严肃地开口:“我会直接告诉对方。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对方都有知情的权利,我不能因为自己所谓的面子就伤害别人,这对我或是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你倒是直率,”这些话从萧一白口中说出一点都不奇怪,危玉紧接着又问,“那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明知你们不会有结果,你会怎么做?”
这次萧一白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沉默了,直到他们快要走到山脚下时才小声开口:“如果没有尝试过,怎么会知道没有结果呢……”
危玉看向风里,假装没有听到他迟来的回答。
在山脚下和柳业三人分开后,萧一白和危玉走在回挽月楼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任由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天色渐暗,有些人家已经点起了灯,勾栏里更是灯火如昼,欢声笑语。
\"萧公子就送到这吧,早些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危玉在挽月楼前与萧一白告别。
萧一白也不好再留下,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今日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
离开了勾栏范围,傍晚的京城其实十分寂寞,难得见到三两人在街上走动。萧一白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偶尔回头看向远处的热闹场景。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捂住了口鼻。紧接着,他闻道一股苦涩的味道,晕了过去。
萧一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娘亲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唱细软的小曲。但是不一会儿他的娘亲就不见了,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跑,撞上了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他身上有股好闻的茶香。正当他想努力看清对方时,梦醒了。
萧一白是被人用水泼醒的,他用力地摇摇头,甩掉了眼皮上的水珠,这才朦朦胧胧地看清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向外面的小门。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闪着凛冽的寒光。他被绑住了手脚,随意地扔在地上,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年,甚至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上个几岁。
少年面色不善,沉默地盯着萧一白看,良久才开口说话:“你就是萧一白?”
萧一白没有搭理他,思索着如何脱身。
对方被萧一白的无视惹怒了,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抵在萧一白的脖子上:“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萧一白?”
萧一白淡定地开口:“你绑我来这里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少年收回小刀,冷笑着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我应该害怕吗?啊,我好害怕啊,你可不可以放了我?”萧一白假装害怕地蜷缩起手脚,尽量让自己舒服点。这个小孩显然不太会绑人,绳子绑得这么松,好像生怕他挣不开似的。
“你别欺人太甚,”少年被他气得手抖,差点连刀都拿不住,“他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是你迷惑他的,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离开他,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他?”萧一白抓住了关键词,“你是说阿玉吗?”
“不准你这么叫他!你这个丑八怪!”少年气得直跺脚。
萧一白被他骂了也不生气:“你是谁啊?你和阿玉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不让我和他交朋友?”
少年冷静下来:“我是谁不重要,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想做的事只有我能帮他,而你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萧一白歪歪头:“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少年红着脸反驳,“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们都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两个男子也可以在一起啊,你真迂腐。”萧一白故意激怒他,“哦我懂了,你喜欢阿玉,但是碍于男子的身份不敢告诉他,看到我和阿玉关系好你又怒火中烧,这才威胁我离开阿玉,你说我猜的对吗?我告诉你,阿玉才不会喜欢你呢,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少年显然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道:“你胡说!我怎么会喜欢我小叔叔!”
“哦,原来你是阿玉的小侄子啊,”成功达成目的的萧一白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少年的目光都变得慈爱了许多,“小朋友,早点回家吧,你家人该着急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过完今年生辰我就十四岁了!”被看轻的少年拿起刀向萧一白刺去。
“小念最近怎么样,有在好好读书吗?”危玉坐在桌前擦着古琴上的灰尘,随意地问道。
一黑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危玉眼神微变:“怎么,他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黑衣男子:“小公子他……他把萧家公子给绑了。”
危玉手底下一使劲,古琴的弦断了一根:“什么时候的事?”
黑衣男子:“半个时辰前。”
危玉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半个时辰前……也就是说,萧一白和他分开后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劫走了,自己应该先送他回家的才对,那就不会给了小念可乘之机……小念这孩子从小任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带我过去。”危玉站起来推开门,不敢再耽误下去。
男人带着危玉从后门离开了挽月楼,沿着街道左拐右拐来到一户民宅。民宅不大,只有一间房里亮着灯。危玉推开门进去,屋里只有一个暗卫守着。
危玉问他:“公子呢?”
暗卫犹豫着没有回答。
危玉冷声道:“我希望你记清楚,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暗卫连忙跪下:“主人息怒,小少爷在暗室里。”
危玉也没有叫他起来,只是径自走到挂着一副山水画的墙壁面前。他掀开壁画,按动了被画挡住的机关。开门声响起,危玉独自踏了进去。
当初设置密道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裴念,防止他们的身份被人发现后有人前来灭口,所以密道设计得十分曲折。他顺着黑暗的道路往前走,终于在密道的尽头见到了摇曳的烛光,里面还隐隐传来声响。
危玉急忙走上前去,生怕他那个不知轻重的侄子对萧一白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伤害,那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终于,暗室里的画面展示在他眼前。
萧一白反客为主地将裴念按在地上,正在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
看到危玉出现,萧一白原本的动作顿住了:“阿玉,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