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你别怕我会 ...

  •   茶馆里,柳业品着茶,抬眼看向对面丧头耷脑的萧一白:“你这是怎么了,有气无力的,约我来茶馆又什么都不说,让我猜呢?”

      “柳兄,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什么都做不好。”萧一白伏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茶杯出神。

      柳业一副了然的样子,笑了笑开口:“在危玉那儿碰壁了吧?”

      萧一白倏地坐直了:“你怎么知道,这么明显吗?”

      “你都快写脸上了,”柳业望向窗外,街上不过三两行人,很是萧条,“他不搭理你吗?”

      “他让我别再去挽月楼。”萧一白也跟着看向窗外,没看出什么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嗯,没有挽月楼的香。

      柳业转过头来:“你怎么和他说的?”

      萧一白眨巴着眼睛:“我说我想和他做朋友啊。”

      柳业:“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啊。”回想起危玉冷漠的眼神,萧一白很是难受。

      “你带的什么礼物?”见萧一白愣住了,柳业逼问道,“你不会是空着手去的吧?”

      “啊,还需要带礼物的吗,我忘记了……”萧一白心虚地移开眼神。

      柳业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看你不如趁早放弃,想着空手套白狼怎么行。我追姑娘时可是衣服首饰鲜花全送人家的,哪像你,什么都不懂。”

      “可我不是追姑娘,危玉是男子,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萧一白小声反驳。

      “都差不多,”柳业摇了摇扇子,故作经验老到,“反正你听我的总没错,记得多送些贵的,他们就喜欢这种,知道了吗?”

      萧一白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边挽月楼里,危玉正给客人弹完琴出来。这几日来的都是些各家的公子,谈得也都是些风花雪月,不堪大用。倒是碰到不少明里暗里想要他作陪的,都被他装作听不懂,婉言拒绝了。

      看来这线放得还不够长,大鱼还没有上钩。

      说起来萧家那位萧公子已经多日没有来了,想必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说什么想和他做朋友,多半是一时新鲜,玩闹罢了,当不得真的。

      “公子,你看什么呢?”小厮见危玉望着楼下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忙去吧,不用跟着我。”危玉收回视线,转身回了房间。

      他随意地将古琴放在窗户旁,在水里仔细地搓洗双手。刚才没留心被客人摸了,他强忍着不适才没把那人的手砍断。

      手被洗得泛红,他这才满意地停下,在手帕上擦了擦水珠。这时门被敲响了,来人还是刚才的小厮。

      “何事?”危玉平复了一下心情,让他进来。

      “危公子,你看这些。”小厮笑嘻嘻地开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绫罗绸缎,也有簪子首饰,看着都是高档货,价值不菲。

      “谁送的?”危玉皱了皱眉头,还以为又是哪个客人送来讨好他的。他又不是女子,要这些做什么。

      小厮将东西都摆放在桌子上:“是萧公子送来的。”

      “萧一白?”危玉愣了愣,他还不死心吗。

      小厮:“对,就是萧公子,送来的伙计说是萧公子在他们店里买了托他们送过来的。”

      危玉:“那萧公子人呢?”

      小厮:“没见到。”

      危玉拿起一支红玉簪子摩挲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扔了回去:“让他们送回去,告诉他我不收。”

      “危玉不收我东西怎么办啊柳兄,你说的不管用啊。”萧一白看着退回来的礼物,面上愁云惨谈。

      柳业摇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现在多少世家公子为了能够听他一曲,上赶着送礼讨他欢心,普通的礼物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别人送这些,你也送这些,那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你要送就得送别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你懂吗?”

      萧一白恍然大悟,连忙道谢:“我明白了,谢谢柳兄!”

      看着萧一白急匆匆往外跑的身影,柳业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美男关也不好过啊。”

      萧一白回到萧府,翻箱倒柜终于在压箱底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小匣子。匣子是紫檀木做的,精致小巧,上面雕着大朵的牡丹。他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件,物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有被妥善保存,所以没有饱经风霜的模样。

      萧一白欣慰地合上盖子,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出了门。

      “见过赵公子。”危玉推开厢房的门,房里候着的正是前几日被夫人拎回去的赵公子。

      赵公子:“上回爽约了,实在是家里有事,希望危公子不要怪罪才好。”

      “无妨,赵公子想听什么曲子?”危玉在琴案前坐下,双手抚上琴弦。

      “都行,”赵公子痴迷地看着危玉白皙的脖子,“都说这挽月楼的琴师美若天仙,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危玉微微地变了脸色,却又听那赵公子发问:“每天弹琴很辛苦吧?能拿多少钱?”

      “不辛苦,多谢赵公子关心。”危玉低下头,掩盖嫌恶的表情。

      但是这动作看在对方眼里就变了味:“你不必瞒着我,你们这一行赚得都是辛苦钱,要不这样,你跟了我,我在外面给你买个宅子,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在这挽月楼里抛头露面了,你看怎么样?”

      这是要危玉给他当外室,连个小妾都不如,他哪里来的自信?

      危玉右手握成拳,再抬起头时却又是一副完美无缺的面容:“公子说笑,危玉没有那个福气,如果公子喜欢危玉,那就多来挽月楼给我捧场就好。”

      赵公子不依不饶,甚至走过来握住了危玉的肩膀,满目深情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你这样的美人埋没在风尘里岂不可惜?跟了我保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还可以多给你配几个丫鬟,是打是骂都由着你。”

      听着对方故作深情的话语,危玉几欲作呕,生硬地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既然公子无心听琴,那我还是先走了。”说罢抱起琴就要往外走。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对方可没有那么容易放他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回拽。

      危玉一个不稳,生怕把琴给摔了。这却正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开始粗暴地扯他的衣服。

      正在危玉思考是把对方斩断手脚还是活剐了的时候,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萧一白。

      “你放开他!”萧一白一拳将赵公子打在地上,接着又上去补了几脚,这才扭头看向危玉,眼神里满是担忧,“危玉你没事吧,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没事。”危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挽月楼里的小厮也闻声赶来,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危玉淡淡开口:“赵公子喝醉了,把他送回府上去,告诉赵夫人管好他家男人。”

      等其余人都离开后,危玉这才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萧一白。

      “你跟我过来。”危玉没有多言,只是把萧一白带回了自己的卧房。

      萧一白看着和上次无甚区别的房间,心里痒痒的,隐隐在期待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危玉先将琴放回了琴架上,然后对着萧一白伸出手:“把手给我。”

      萧一白下意识地遵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手背在流血,想必是刚才打人时不小心弄伤的。

      冰凉的水洒在伤口处,萧一白吃痛地缩了缩手,又被危玉捉了回来:“现在知道痛了,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悠着点?”

      看危玉没有责怪的意思,萧一白“嘿嘿”地笑了笑:“这不是没有时间悠着嘛,我一看见那个畜生在轻薄你就怒从中来,一下子没忍住就……你放心,我收着力呢,打不死的。”

      “你还知道笑,看来是不痛了,那就请回吧,这里不是萧公子该待的地方。”危玉放开萧一白的手,站在门边请他出去。

      “等等!”萧一白扒住门框,可怜兮兮地望着危玉,“危公子好狠的心,我刚才可还救了你,算上上一次,我都救了你两回了,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那你想怎么样?”危玉无奈,只好退了一步。

      “我要你收下这个,”萧一白从怀里取出小匣子,塞进了危玉的手里,“我之前给你送的那些礼物你都原封不动送回来了,我想你是不喜欢那些俗物。这是我娘亲生前留给我的,对我意义非凡,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危玉,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危玉看着匣子里的玉佩,没有言语。玉佩只是很普通的白玉,成色一般,但是不难看出它的主人对它的珍视。而萧一白就这么把它送给他了。

      萧一白紧张地看着危玉,手心都攥得出了汗,生怕再次被他拒绝。

      “行,我答应你。”危玉嘴唇轻启,脖子后面都冒了汗,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好耶,最喜欢你了!”萧一白兴奋地扑在危玉身上,将脑袋搁在危玉脖颈处猛吸,痴儿似的。

      看着面前小狗一般摇尾巴的萧一白,危玉恶趣味地想要逗逗他:“不过危玉希望萧公子明白,好朋友可是不会偷看对方洗澡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