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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公子不如以 ...

  •   第二天萧一白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昨夜他泡完澡后还是被揪起来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成年仪式,他爹美名其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话是怎么用的吗?萧一白没敢开口问,生怕再招来一顿臭骂。

      等他洗漱完走出房间发现家里静得出奇。

      “王叔,我爹和我大哥呢?这一大早的他们都去哪儿了?”萧一白凑到正在浇花的王叔身边,面露不解。

      “诶唷我的小公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呢,厨房连午膳都快要做出来啦。”王管家停下手里的活,缓慢地直起腰,眼神充满了慈爱,“大公子已经回军营了,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走了,还让我给你打个招呼呢。”

      王管家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现在世道不太平,国家最缺的除了粮草就是兵,萧锐这回也是请了好久的假才获批回家一日的,所以得赶在晨练之前回去报到。

      “大哥怎么又这样,不和我说一声就跑了,我还想和他一起去抓蛇呢,下次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萧一白瘪了瘪嘴,有点生气。

      “大公子他也是身不由己,您就多体谅体谅。”老王叹气。

      “那我爹又去哪儿了,平常我若是睡到这个时候,他早就到我房里来逮我了,今日怎么不见人影?”萧一白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他爹没有躲着等他自投罗网。

      王管家看着萧一白谨小慎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老爷啊,老爷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柳府了吧?说是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应该是要和柳大人叙旧吧。”

      “去柳府叙旧?”萧一白哪里会不懂他爹这时候去柳府的用意,这怎么能是叙旧呢,多半是告状去了,可怜柳业的屁股今日又要开花咯。柳大人看着斯文,不知道为何总爱往柳业屁股上招呼,大概是屁股上好得快吧。

      “对了小公子,刚才有位姓危的公子来找过你,说是来道谢的。”老王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

      “危玉!”萧一白睁大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什么时候来的,可曾说了些什么?”

      老王耳朵差点被萧一白吼聋了,缓了缓才回忆起:“老爷刚出门没多久他就来了,我还当是老爷忘拿东西了呢,到门口一看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公子,他好像也没说什么。”

      “这样啊……”萧一白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些许,然后又握紧了拳头,“那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往外跑,被王叔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您去哪儿啊?那位公子在正厅等您呢。”

      萧一白愣了愣:“你不是说他走了吗?”

      “没有啊。”老王也蒙了,他有说过吗?

      萧一白:“那您刚才为何不来叫醒我,白白让人家等了这么久,这可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我本来是想去叫您的,是危公子说不用急,要等您起床再说。”老王委屈道。

      “那我先过去了,”萧一白不再耽搁,边往大厅跑边挥手,“记得让厨房多做些菜!”

      “萧公子。”危玉见萧一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连忙起身迎接,“萧公子您跑这么快做什么,可别累坏了身子。”

      “我怕你等急了,”萧一白拉过危玉的手让他坐下,“都怪我今日起晚了,你也不让人来叫我。”

      危玉浅浅地笑了笑:“我左右无事,等等又何妨。而且我今日是来道谢的,总要有个道谢的样子。”

      萧一白本想让他不必多此一举,却不禁脱口而出:“道谢就不用了,公子不如以身相许?”

      危玉愣住了,满肚子的场面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萧一白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好玩:“我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不成?话说你今日不用登台吗?”

      想起来昨天本该是危玉在挽月楼首演的日子,结果被人搅黄了,萧一白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正要和萧公子说这事呢,”危玉凝了凝神,将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挤出去,接着从袖中拿出一张请柬,上面写着三个烫金大字“挽月邀”,“为感谢大家的支持,挽月楼将在三天后举行一场特别的演出,那日我会再次首演,希望萧公子赏脸来看看。”

      萧一白郑重地接过请柬,朝着危玉笑了笑:“既然你都亲自来邀请我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危玉不禁也弯起了嘴角:“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三日后见。”

      说罢就要起身。

      “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吗,王叔已经吩咐厨房去作做了。”萧一白赶忙也站起来,拉住了危玉的袖子。

      看着萧一白渴求的眼神,危玉差一点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只是他转念想起了什么,还是拒绝了萧一白的好意。

      危玉走后萧一白失神地坐在太师椅上,盯着桌子上危玉喝过的茶杯看。

      “小公子,危公子人呢?”老王进来倒茶。

      萧一白有气无力:“走了。”

      老王:“那今天做了那么多饭给谁吃嘛?”

      “爹!我错了爹!”此时柳府中,正在上演和昨夜萧府中差不多的剧情,只不过挨打的和打人的换成了柳业和他父亲柳巍,而劝人的成了萧岐。只不过萧岐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怎么可能真拦,不然他来柳府做什么,柳府的饭菜还不如自己家的好吃。

      于是,没人心疼的柳业果然再次捂着屁股趴在了床上,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也疼啊。

      “萧兄,我替犬子向您和一白道歉。”柳为端着茶杯,以茶代酒。

      萧岐也端起茶吹了吹,这才开口:“都是小孩子家玩闹,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往死里打,口头上教育教育不就行了。”

      刘巍尴尬地放下了茶杯,心道那你倒是拦着点儿啊!自己的儿子舍不得打,别人儿子挨打倒是看得挺起劲,这个老狐狸,惯会欺负人。

      萧岐:“小业没什么大碍吧?我看这小子刚才叫喊得那叫一个声撕裂肺。”

      柳巍:“雷声大雨点小,我收着力打的,休息个两天就又可以给我惹祸了,他那是叫给有心人听呢。”

      萧岐:“我记得贵府对面就是苏家宅子吧?想必苏小姐这回儿马上就到了。”

      刘巍笑了笑没有言语。

      “该!让你带一白去那种地方,萧伯伯护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你们一起闯祸遭罪的都是你,还不长点记性。”苏筱筱一边骂他一边隔着衣服给他受伤的部位扇风,“下次还敢不敢了?”

      柳业疼得龇牙咧嘴:“不敢了不敢了,还是你好,我都这样了,萧一白那小子也不来看看我,臭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遭得罪,他倒是坐得住!”

      “柳兄,说我坏话呢,我可全都听见了啊。”危玉不留下来吃饭,萧一白也没胃口,索性随便扒拉了两口就上柳府来了。见大厅里两个爹还在说话,就轻车熟路地绕到了柳业这,没想到苏小姐也在。

      “咳咳,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柳业有气无力地辩解,“你怎么来了,我被打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你府上了?”

      “那倒没有,”萧一白摇摇头否认,“你要挨打这件事就算没人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没猜到的是柳大人这次居然手下留情了。”

      柳业气得牙痒痒:“行,你够狠,毕竟我都这么大人了,我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丢我的脸面。”

      “现在不疼了是吧。”苏筱筱猛地拍了柳业屁股一下,柳业又“嗷嗷”叫唤起来:“筱筱你轻点,这是屁股不是面团儿!”

      “咦,这是什么?”萧一白衣襟里露出红色的一角,苏筱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说这个吗?”萧一白把请柬从怀里拿出来,刚才出来的急忘记把它妥善收好了,“这是危玉今天早上送到我府上的,是三日后他首演的邀请函。”

      昨日后面发生的事柳业已经听说了,他好奇地把请柬抢过来,翻看片刻后微妙的笑了笑:“这挽月楼的东家也是个有商业头脑的。”

      “什么意思?”苏筱筱不解。

      柳业:“昨日危玉失踪的事虽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但是当时在场的人可都知道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想必今天整个京城的人都该听说了。几个失踪的姑娘个顶个的都是京城里有名的美人,哪个不是才艺双绝,追求者众多,现在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只有他危玉一个人回来了,你说别人会不会好奇这位传言中谈得一手好琴又长得貌美的危玉是何许人也?”

      苏筱筱给他绕糊涂了,萧一白却听懂了:“你的意思是,那天会有许多人都会想要慕名前去观看危玉的表演,而这请柬,不仅仅是通行证,也是身份的证明。”

      柳业笑了笑,不置可否:“一白,三日后你可要带我一起去。”

      萧一白数着日子到了三日后,趁着他爹又在摆弄那些盆景,他偷偷地溜了出去,直奔挽月楼。

      屁股已尚好的柳业早已摇着扇子等在挽月楼外,身边竟还站着苏筱筱。

      “一白,你可算来了,”柳业收起扇子和萧一白打招呼,“果然没有请柬连这门都进不去。”

      萧一白:“苏小姐怎么也来了?”

      “哼,”苏筱筱扭过头:“我当然是来监督你们的。”

      递了请柬上去,被允许通行后,三人才发现这挽月楼里面竟别有洞天,与三日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而那台子上最受人瞩目的角落,定是为危玉准备的。

      萧一白又开始期待起了今日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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