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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有你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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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看着突然出现的危玉沉默不语,危玉用剑指着胡人的同时转头瞥了他一眼。
“裴念,你不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吗?”冷冰冰的话语从危玉口中说出。
裴念梗着脖子不敢看他,咬了咬牙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优柔寡断下不去手,我便自己来报我父母的仇,这有什么错吗?”
“报仇?”危玉将视线转回胡人首领,“通过叛国的方式吗?”
裴念低着头不语,胡人首领先开口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小裴公子,这件事可是我们说好的,我帮你解决掉狗皇帝,等你坐上皇位就把北边的两座城池给我,怎么你现在变卦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的交易照常进行,只是多了些变数,我会处理好的,”说罢裴念按下了危玉举着剑的手,“小叔叔,这次你就听我的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完成复仇的方式。”
“呵,”自危玉出现后便未曾出声的萧一白冷笑一声,“裴念啊裴念,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你以为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吗,他一个胡人首领,不远万里亲自来到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小小的两座城池?要是你父母知道了,怕是要后悔生了你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大孝子。”
“你!”裴念被萧一白说得涨红了脸,一时想不到话来反驳。
危玉后退两步站到萧一白身边:“收手吧小念,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来不及了,”裴念也站回到了胡人一边,“首领,一会儿打起来还请您手下留情,不要伤到我小叔叔。”
“你们汉人真是婆婆妈妈的,这还打不打了,给我上!”
胡人一拥而上,危玉和萧一白尽力抵挡,胡人首领趁乱砍向萧一白,危玉手疾眼快将萧一白拉开,自己和对方缠斗起来。
萧一白反应过来再次挡在皇帝面前,将扑过来的胡人一个个击退。
手下逐渐吃力,萧一白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他习武,每次都要练到精疲力尽才放过他。年幼的自己不懂父亲的良苦用心,现在想来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裴念见萧一白走神,欺身向前想要将他击退,却不想对方再次振奋起来,剑刃相接发出响亮的声响,裴念不敌败下阵来。
“都别动。”危玉趁胡人首领失误之隙将他制服,其余人见状都停下手。
胡人首领扔下手里的刀:“是我输了,要杀要刮随便你们,把我手下放了。”
“这可由不得你,圣上你没事……”萧一白见他们不敢乱动,转头看向老皇帝。老皇帝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像是没有听见萧一白说话。
萧一白心道不好,抬手探鼻息,竟已气绝。
萧一白吓得后退一步,向危玉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迷茫。危玉眉头紧皱,也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人首领大笑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院外传来声音,像是有大队人马赶来。一个在外驻守的胡人慌乱地跑了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更是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首……首领,外面来了好多人。”
看来是裴珏带着援军赶来了,萧一白脸色稍缓,接着又紧张起来。
眼下这个局面,危玉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平头百姓深更半夜出现在皇宫里,而且旁边还有个驾崩的皇帝。
“阿玉,你先走。”萧一白走到危玉身边,凑近他耳边小声道,“藏书阁那边的火应该还没有灭,你往那边跑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危玉摇头:“我走了你怎么办。”
萧一白:“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好。”看着萧一白满眼的坚决,危玉只好一个手刀将胡人首领劈晕,然后拉着呆愣的裴念跳窗走了。
就在这时援兵终于姗姗来迟,裴珏带人赶来了。
“父皇!赶紧救驾!”
看着源源不断冲进来的援兵,胡人明白气数已尽,不多时便被裴珏的人控制住了。
“父皇怎么样了?”裴珏一个箭步来到龙榻前,见到皇帝后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父皇!”
裴珏悲痛地站起来,对手下吩咐:“来人,将这些胡人都押下去,择日处斩!”
“一白,你怎么在这?”裴珏像是才看到萧一白,“你也是来救父皇的吗?那个胡人首领是你制服的吗,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本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不然父皇也不会被胡人给杀害。”
“不需要叫御医来看看吗?”萧一白疑问道。
裴珏哽咽了一声:“怕是为时已晚了,我会好好安排父皇的后事的。”
萧一白没有说话,他方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老皇帝的面色,分明是中毒的症状,他就不信裴珏看不出来。但是他不能就这么说出来,不然就更解释不清了。
“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裴珏挤出一个惨白的笑。
就这样,萧一白又被裴珏软禁了起来。
一个月后。
萧一白轻松地从宫墙上跳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吃人的皇宫。
老皇帝驾崩,新皇登基,裴珏作为诛杀胡贼的功臣名正言顺地坐上了皇位。
这一个月里,萧一白假装顺服,裴珏已经允许他在皇宫里走动,他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那场刺杀的后续处理。被押在牢里的胡人全部自尽,在外人眼里,那场刺杀就是胆大妄为的胡人一手策划,和其他人无关,裴念也因此脱身。
萧一白心里记挂着危玉,既然事情已经平息,他又起了出宫的念头。可是裴珏现在已经是皇帝,没有他的命令萧一白出不了皇宫门。而且因为那场刺杀,宫门口的守卫增加了,萧一白很难再偷溜出去。
没办法,萧一白只好花了几天时间摸清了皇宫里的巡逻换班时间,趁着半夜从城墙翻了出去。
还好父亲还教了他轻功,这小小的皇宫还困不住他。
离开皇宫后,萧一白先是回了萧府一趟,遣散了府里的下人。下人们起先不愿意走,尤其是王叔和李婶二人,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待他就像亲人一样。可是萧一白心意已决,给了他们一笔钱财将他们都赶走了。
然后萧一白拿着剩下的钱财去了挽月楼,意料之中挽月楼关着门,像是很久没开张了。
他敲了敲门,一个伙计应声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不耐烦地开口:“谁啊,今天不开门。”
见来人是萧一白,伙计连忙换了一个态度:“原来是萧公子啊,您可算是来了,快请进!”
“危玉在吗?”萧一白踏进熟悉的地方,他曾经多次来这儿找危玉,还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日。
伙计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信封:“危公子不在,不过他给您留了一封信,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萧一白接过信封,心里有些不安,虽然危玉不像是会不告而别的人,但是这封信怎么看怎么像是封绝别信。
萧一白展开信,先是一愣,然后拔腿往外跑。
信里没有字条,有的只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是面粉。
他知道危玉在哪里了。
跑出挽月楼时天色很不好,乌蒙蒙的像是要落雨,这让萧一白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危玉的时候。当时也是这样的天气,并且后来下了很大的雨。
希望今天的运气好一点,好让他在下雨前找到危玉,不然又得淋了一身雨。不过能够和危玉一起淋雨,也不算太糟。
前往城外破庙的路还是一样的杂草丛生,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迷失在里面,但是这次冥冥之中似乎有着指引,萧一白很顺利地就来到了破庙前。
萧一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推开庙门。
可是庙里空无一人。
萧一白愣住了,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危玉根本就没有在这里等他?还是说自己来晚了,危玉已经离开了?
萧一白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却不想背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他被人稳稳地抱住了。
对方轻笑:“萧公子让我好等,我差点以为你待在皇宫里不出来了。”
闻到熟悉的味道,萧一白松懈下来,转过身来环抱住危玉的腰,将脸埋在对方的颈间:“阿玉,我好想你。”
危玉摸着萧一白的头发:“那你愿意和我走吗?”
萧一白:“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你不报仇了吗?”
危玉:“老皇帝死了,我的仇怨已了,至于那个皇位,已经不重要了。”
萧一白:“那裴念呢?”
危玉语气无奈:“那天从皇宫回去后就和我吵了一架,然后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不过他也长大了,是时候自己做决定了,我不想再去干涉他。我也是时候过自己的生活了”
萧一白:“你能想开就好。”
危玉:“那你呢,你父兄死亡的真相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吧,你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萧一白眼神暗淡了一瞬:“清楚了又怎么样,老皇帝刚死,现在正是朝堂动荡的时候,要是新皇也死了,那国家就彻底完了。我父亲和我大哥泉下有知,定然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的。”
危玉沉默了。
萧一白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我也要开始新生活了,以后我就不是什么萧家的小公子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没有房子也没有钱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危玉浅笑:“有你足矣。”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落在二人的肩上。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散去,等待着他们的,是全新的旅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