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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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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倒是挺快,今天是医院要检查身体的日子。
“好无聊啊”坐在心肺检查室的外面走廊的靠背椅上,秋致无聊的扣着夏默的衣角。
夏默抬眼看向秋致缓缓拔出自己的衣服:“再扣就坏了,我可没有带那么多衣服。”
“唔,好吧,我觉得吧你的衣服没有我的好看。”
夏默看了看彼此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棉衣,除了图案不一样,就真的没有区别了,所以按照秋致的习惯这纯粹的没事找事。所以没准备搭理他,给了个白眼当做回应了。
看见夏默不搭理自己秋致突然凑近夏默,夏默默默往后退了一下,秋致小声说:“干啥我又吃了你,退什么,我跟你说其实这个医院资金不够所以病人身上的衣服,有好多都是捐的,和自己从家里带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能去小花园的人分布在很多的房间。”
这些夏默刚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个环境的时候就猜到了,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县城,在城市的边缘,人们都往这里逃,这里的病人很多,都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个医院在一个小县城的边缘,有一条大道通向县城中心,而这大道有一条不起眼的公路通向上面的医院,医院正面是那条路能看到几户人家冒气的炊烟,背面的青山,所以经常可以听到鸟叫声,听秋致说有护士姐姐到了夏天晚上上夜班,被青蛙叫吵的头疼。
只是秋致跟他说这些,让他觉得秋致这种属性不去当狗仔可惜了,要是他去当狗仔那娱乐圈不得被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这里环境挺好的,穿常服也舒服。看样子快到我们了”夏默看着已经站到门口的秋致。
秋致脱下外套放到夏默的手上:“等做完再说。”
等秋致进去后,夏默拿着他外套的手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这个感觉一冒泡夏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换了一只手,只是紧紧抿唇和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只是这一检查让夏默觉得秋致死在里面了,大半天没有出来,他看了一会紧闭的门,又看了眼身后的人,没有一个人在着急在催促,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有的发呆,有的在轻轻自言自语,有的就那样呆呆的坐着,还有人在用他们的语言聊天。另外一边还有很多人在检查。目光又回到这扇大门上。
他只能通过小窗户看见秋致笔挺又单薄的背影。
好在他没有等太久,秋致出来拿上自己的衣服,顺手扒下夏默的衣服说着:“快进去”把人推了进去。
一检查完夏默就出来了,拿过自己的衣服“你刚刚怎么在里面呆那么久?”穿衣服的时候问他,穿好了后他紧紧盯着秋致。
秋致被这么一看,心里慌极了,脸上也没有藏住事:“那个我们找个地方坐着我慢慢和你说。”
“所以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病能进这里面?”夏默听完秋致的解释提出疑问。
秋致毫不在意的回答:“当然不能,这要是都进来了,不是乱占用公共资源嘛,心脏病只是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你要听吗?”
秋致靠在椅子上,头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说完偏头斜眼看着他,秋致本身就有一米八几,坐着也比夏默高一点。
夏默直视着他的眼睛,看不懂他眼里的清晰,明明按照这些被人欺负的经历,他最会是察言观色的,因为这样可以减少过来的拳脚,可这一次他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他看不清楚。“那你愿意讲吗?”夏默问道。
“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释怀不了,等之后我再跟你说啊,走吧去下一个检查。”秋致拉起夏默,跟着队伍最后面,慢悠悠的晃着。
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晚上关房间大电视的时间,大家都按照往常一样吃了药。
睡觉了,晚上的病房不一定安静,但不会太吵闹,但今天晚上好像不太一样,有一个床铺突然激动了起来,床止不住在嘎吱嘎吱的摇晃,嘭的一声好像是什么巨物滚了下来借着房间外面照进来微弱的光线,夏默坐在床上看见了那个人滚到了地上浑身抽搐,唇角溢血,他想跑过去帮忙,他刚站起来,有人比他更快,已经有人去到了那个人身边,有人跑去门口拍门叫医生,就是瞬间门被打开灯啪的一声开了,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眼皮青紫,双眼死命的往上翻,不停的往上翻,牙齿紧紧咬住舌头,破了鲜血淋漓,而且他的鼻子还在冒着血泡,他的四肢都在抽搐,每抽一下都是莫大的痛苦,好像是想放弃这些四肢一样,马上就要断了。
直到医护把那个人推走,他都无法回神,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扶住的他的手臂,同时传来秋致是声音:“是我”
一瞬间脱力,他被扶扶到自己的床上,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秋致就按照往常一样,静静的陪在夏默的身边,拉着夏默的衣角,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夏默,他在身边。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平常自言自语的536床都不说话了,转而取代的是深沉的呼噜,房间里面呼噜声跌宕起伏和他以前上学时听的交响乐一样。他记起来以前妈妈说过只有太累的人和生病的人才会打呼噜,以前他深信不疑,从来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后来他发现他不打呼噜,明明妈妈骗人。
“你说说我在你身边,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发呆对吧,你什么时候睡觉啊,我有点困了,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实在是无聊了秋致竟然对着轻声夏默说起了悄悄话,“等你醒了我告诉你一个好事。你秋哥我身边可是有好多好多的惊喜,你要是现在醒了我就马上告诉你,要不然等到大后天再告诉你,烦死了,嘿嘿。”
可是夏默现在这个不哭不闹发病状态,对与夏默是最好的症状了,还好之前吃了药,要不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秋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摸到了夏默的手腕,那上面布满了粗细不一的伤痕,秋致的手指摩挲着夏默手腕上那些伤痕,好像划出那些伤痕时的绝望与痛苦,会转移到他的身上,他知道夏默不止只有手腕上这些,他身上除了能肉眼看到的地方,都没有一块好的。
他还是洗澡的时候发现的,刚来的那几天夏默孤僻的很,夏默会特意避开平时看起来正常的人,洗澡也会往最角落里走,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会很巧,他那天最后一个进洗澡室就只剩下夏默身边的位置,那时夏默本来就快洗完了,又看见有人来了,直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冲水、擦干、穿衣。
可惜穿衣的时候还是晚了点,他无意间看到了夏默背上一块块的青紫,腰间还能看见被碘酒涂抹的一大块红肿伤口,这种程度只有来医院的前几天被打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最令人震惊的是夏默手臂上一条条新旧交替的伤痕,有的伤痕很细划开口很整齐,像是小刀片一刀划过,有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看着就像是被人发现时囚禁时,随便找的东西划开的,很长很丑像蜈蚣一样。
秋致站在淋浴下面在朦胧雾气之中,手上拿着香皂在檫身体,热水再次落下,秋致在热水下檫去右手的泡沫,一条狰狞的疤痕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密密麻麻被真缝过的痕迹,很大很丑。秋致看了眼嫌弃道:“真丑,像蜈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