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春》蒜蓉烤yu

9、寻找 门口的

　　门口的警车被一辆辆启动，蓝红的灯闪烁着，长鸣的警笛划破早晨灰蒙蒙的天空。许多身穿深蓝色外勤制服纷纷从台阶上跑下来，有序地钻进警车。

　　许孛披着外套，拿着一叠资料走出警局大门，刚迈出几步就看到一个人靠在他的车旁。他眯起眼想要看的更清楚，那个人却好像已经认出他来一样，望着他来的方向。

　　“许队，又见面啦。”

　　沈珺挑挑眉，凌乱的碎发铺在前额，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汗水。许孛瞟了他一眼，抿着嘴没有说话。他径直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招呼都没打就准备驱车离开。

　　沈珺自顾自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屈身进入了副驾驶的空间，系上安全带。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沈珺歪着头盯着许孛，看他一心一意地盯着前进的方向，没有丝毫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沈珺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你消息真快啊，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许孛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一边“阴阳怪气”沈珺。

　　沈珺轻笑了一声：“贵局门口闪烁的灯可是引人注目，别人不会关心但是我会。”说完还转过去想看看许孛的反应。不过许孛并没有给他如期的反应，他还失望地低下了头。

　　他们汇入车流，根本没有人会注意这里面的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更没有人会注意旁边坐着的这个平平无奇，脸色苍白身形纤瘦的年轻男人。

　　沈珺凝视着窗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许孛在此时不经意地转动视线，注意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到了。”许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醒在沉思中的沈珺。他忙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跟着走出去。

　　“队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诶？沈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王晔毫无避讳地看着沈珺，许孛有些头疼，一个人往草丛那边走去。沈珺很有礼貌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最近写稿子都没什么灵感，想跟着许队出来长长见识。”

　　王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沈珺略微附身致意后便紧紧跟上许孛的步伐。从长宁到芜城，这条路因为荒凉而且没有路灯，没有什么人选择这条路。这条路周围除了零零散散几户人家，平日里人烟气息稀少。这里那里星星点点分布的坟头，插着已经破烂的塑料花束，坟包上也已经覆盖上一片枯黄的草，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来此祭奠。

　　许孛小心地在泥巴路上行走，边走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沈珺跟在他后面，为了防止破坏场景线索，踏着许孛走过的路静悄悄地紧随其后。草丛还是绿色夹着枯萎的黄，野草生长十分茂盛，肆无忌惮地在这片无人经过的土地自由地生长，经受风吹感受雨打。

　　忽的一阵阴风打过来，沈珺有点冷的打哆嗦。许孛低着眸子没有出声，看见沈珺在那里双手环抱着脖子也往里面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沈珺肩上。沈珺睁大了双眼，一只手拽着他的外套有点不知所措。

　　“你自己要出来的，别到时候生病了怪到我们警局头上。这么冷穿这么少，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许孛小声嘀咕着，沈珺把衣服摆正披在自己身上，听到这话有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搜查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脚步在草丛中穿梭，发出“沙沙”的声音。沈珺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紧紧皱着眉，又仔细嗅了嗅，猛的睁开了眼，看向气味传来的方向。许孛还在草丛中翻翻找找，沈珺跑过去拍了拍他：

　　“往那边找找吧，我觉得那边有东西。”

　　许孛抬起头来：

　　“这里不是你随意指挥的地方，你有什么依据吗？”他仗着自己的身高俯视着沈珺，看着沈珺背上突出来的骨头，他有一种伸手摸一下的冲动。沈珺把外套拢了拢，打断了许孛停滞在他身上的视线：

　　“我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许孛不在意地扬了扬头，“这有什么，万一是哪一家做饭呢？”

　　“现在是早上九点，你觉得会有农户在这个时候做饭吗？讲真，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本就少见炊烟，而且你要知道，对于农民来说，均衡是最重要的。”沈珺往后退了一步，拉着许孛的外套，冷冷地凝视着他。许孛心里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在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懂的挺多的嘛。”语气里的意思可见一斑。沈珺心里沉了沉，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当记者的经验而已，不算懂。”

　　这边有一个小警察跑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峙：“队长，那边有线索了。”

　　听到这句话，许孛一顿，立马向那边走去。他迈着两条长腿，走出一步需要身边的小警察快步行走好几步才能赶上。沈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又疾步跟了上去。

　　一个技侦组的小伙子正在那里忙碌着，许孛蹲下来看清了他的脸，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组里派你来的？你师父呢？”小伙子没有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边低着头处理证物边回答他的话：

　　“我师傅？我师傅今天被叫出去了，也没说原因，回来了就说要出差一段时间。”

　　沈珺顿时脸色有些不好，血色迅速褪了下去。许孛蹲着，顺着男生的手看过去，他带着手套正在小心地将一个东西放进证物袋里——一个粉色的发夹。

　　许孛看到发夹的一瞬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心脏疯狂地抽动，不安感开始席卷全身。他不知道是怎么站起来的，麻木地盯着那个发夹。

　　沈珺也看了过去。

　　粉色的发夹上带着一点血迹，上面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就连昨晚的大雨也没能冲洗掉格外刺眼的暗红色。

　　一股热流突然涌上沈珺的大脑，他的瞳孔骤得放大，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跑到一边，开始用手抠自己的喉咙，干呕的一会儿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身上披着的衣服也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