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童话》海格安

10、自由城 欢迎来到地

　　“我带你来看看这里，多尔。”K引着多洛莉丝进入一片地下区域。
　　多洛莉丝一只手拿了一把缎面扇，另一只手提着裙摆，中跟的鞋子在台阶上敲出回声：“什么地方？威兹曼家的地下研究所？”
　　“如果你想。”K轻笑一声，“但今天不是。”
　　走过一条铺着红丝绒地毯的走廊，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这扇门上有一些怪物的金属浮雕，栩栩如生到仿佛要择人而噬。
　　多洛莉丝微微皱眉：“到底要去哪？”
　　K走上前推开这扇大门，山呼海啸之声破门而出，尖叫声、欢呼声充斥着耳朵。他在这样嘈杂声中转过头对多洛莉丝笑：“欢迎来到地下自由城——纸醉金迷。”
　　“哒”
　　多洛莉丝彻底停下了脚步：“我想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同下等人一起看这出闹剧吧？”
　　K耸耸肩：“多尔，放轻松。”
　　“你要是敢——”多洛莉丝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叫好声中，于是她只好用扇子点了点K。
　　K拉起她持扇的手，一用力将多洛莉丝拉了进去，欢快地说：“地下城嘛，别管那么多，来。”
　　“K！这里会弄脏我的裙子！”多洛莉丝抽了抽手，没拉动，只好被他扯着向里走。
　　“所以我今天喊你出来时特意叫你穿便装嘛，谁知道你还是穿了条洋裙，虽然是比你那些及地的衣服短点——但到膝盖和到脚踝有什么区别？”K一面张望一面回答她。
　　“那就是便装和正装的区别！听着，K，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呆哪怕一秒！”多洛莉丝踉跄着向前走，一边还要注意自己的裙子不被东西勾住。
　　“算了，不逗你，我们要去楼上的包间，放轻松，不会让你和下等人有接触机会的。K的笑声融在人群的呼喊中有些模糊。
　　一上楼，徒然安静了不少，楼下的欢呼声被隔离在布满猩红花纹的墙壁外，连多洛莉丝的鞋跟也敲出了声音。
　　“这里不铺地毯？”多洛莉丝有些奇怪，这样的室内不铺地毯的确少见。
　　俩人继续往前走，这回K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比较好，过了一会儿才说：“为了不弄脏地毯吧，次次都换也挺麻烦的。”
　　“嗯？”多洛莉丝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K没有继续说下去。
　　K将多洛莉丝带到了最好的观众席上——这个包间正对“舞台”，从二楼看下去视野很好。进入房间，欢呼声又包围上来，但比在人群中的感受好多了。
　　“第一场，喏，刚刚好。“K坐在长沙发上，有些得意道，“今天自由搏击有这儿的新人上场。”
　　“点到为止？“多洛莉丝在他身边落坐，随手将扇子搁在自己腿上。
　　“到死人为止。”K转起一边的一串葡萄：“你吃这个吗？”
　　“您还是自己吃吧。”多洛莉丝摇头，“带我来看一群下等人搏斗，你也真是闲透了。”
　　“天然的乐子，不看白不看，这位新人是个矮小的男人，力气却很大，在我们这儿很难见到这么瘦小又厉害的人。”K将葡萄串放下，摘下一颗嚼了嚼，“我买他死花了三百万。”
　　“哦？”多洛莉丝这才提起山兴趣，“你派人下场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白送他三百万也不碍事。”K弯了弯眼睛，侧头看向多洛莉丝。
　　“那我也买他输好了。”多洛莉丝笑着按下一边的传唤铃，一位侍者走进门，在她身侧站定：“尊贵的客人，您有什么需求？”
　　“你们的种子选手今天上场？”
　　“是的，刘露输目前的赔率很高。”待者从怀中翻出去几块牌子，“我们场支持十万、百万、千万级的资金投入。”“五百万，买他输。”多洛莉丝扭头冲K笑了笑，“你会让我输吗？”
　　“杜兰在上，你这可让我为难了。”K故作懊恼地叹了一声，扭过头去看下面的赌资公告板，带上我出的三百万，买Mr.刘输的人一共才积到一千万。”
　　“如果赌对了，净赚一千万的好事谁不心动？”多洛莉丝笑得阳光灿烂，“能翻一翻的赌局很少见。”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房间中只剩下K和多洛莉丝，于是K毫无顾忌的走到多洛莉丝身边坐下，顺势捉起她的一只手吻了一下。台下现在没什么欢呼声，也许是因为一场搏斗刚结束，大部分人转战他处去了。
　　“那我下场？怎么能让我的皇后痛失所爱呢？”K比了个起身下台的手势，那是他们在学校的通用暗号。
　　“你指那些钱？”多洛莉丝抽回手“刷”一下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显得有些愠怒。
　　“不，我是指你的好心情。”K耸肩，一副你同意我就下去的样子。
　　“那这也不该是你下场的原因，如果我的未婚夫在和下等人抱在一起斗殴，那叫我怎么做好？为你加油？那我宁愿你原地去世从此我守寡！”多洛莉丝冷笑一声，拿余光去膘他。
　　“你赢了，好吧。”K连忙做出到道歉，但是听他的语气他根本没觉得自己错在哪，“我立刻去安排。”
　　多洛莉丝这才放下扇子，露出带笑的唇：“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好骗。“
　　“仅限于你，我的皇后。”K起身向多洛莉丝欠身行礼后向外走去。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回来——K的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比多洛莉丝的沉重得多，再加上一点金属饰品的碰撞声，很好辨认。
　　“好了，我加了一位贴身侍卫进去。”
　　多洛莉丝挑眉看他：“哦？主办方同意？”
　　“不过是一条奴隶的命，不会有人为难贵族的，更别提是我这个公爵家的混混提出的要求，一份人情足够了。”K笑吟吟地坐下，“如果他输了，那这个刘露要么归附于我，要么就不用再打下去了。”
　　多洛莉丝笑了笑，没对他的话发表什么意见。
　　上流社会，中层阶级，下等人，多洛莉丝的世界从小被划为三块，而她就站在上流社会名利场的顶端，见过的野心勃勃的新兴贵族；见过自恃甚高的老牌贵族；见过“碌碌无为”的中层阶级；见过醉生梦死的下等渣滓——世界过早地在她面前揭下自己神秘的面纱，以致于她太过冷静，也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