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半壳儿

9、第 9 章 熬了个通宵

　　熬了个通宵的向绾阳在7点多刚睡着的时候就被他妈叫起来吃早饭:“阳阳，起来了，7点半了。”
　　他不是有起床气的人，就算去洗脸时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他也不忘冲楼下的女人喊:“知道了。”
　　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杨艳女士说他:“喊你早点儿睡，结果你5点过还喊我给你弄啥子猪屁股炖羊肺，怕不是在抓梦脚哦（梦游的意思）。”
　　机械的喝着牛奶，嗦了一口米粉，向绾阳说:“你不知道大老板儿都忙啊，不熬夜都体现不出我是成功人士。”
　　杨艳乐呵呵的给他剥鸡蛋:“嚯哟，你成功得很，勾子都翘上天了（形容很得意）。”
　　向绾阳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从上大学后就很少说四川话了，这两天杨艳女士来了上海，两人在家里都是说四川话。
　　“哦对，我给你说的那几个菜都别放辣椒哈，他吃不得辣，还有什么止咳的你再看着给他弄点儿嘛，你弄好了有人来拿。”他唏哩呼噜的把粉嗦完，又把鸡蛋塞到嘴里。
　　杨艳以前看自己儿子总觉得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亲戚朋友说她生了个多了不起多能干的儿子她都觉得他儿子就是个稍微聪明一点点的小孩罢了。
　　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啥老板做派，回家还是只知道什么事都喊妈。
　　虽然什么事都喊妈，但这小子可从没让她给别人做过饭啊。
　　“女娃儿啊？”
　　“啥女娃儿嘛，就是朋友！男生。”
　　从家里挣扎着出门上车的时候连小李都看出了他熬大夜了，问他不是昨天回去得早嘛，怎么还是看起来像没睡觉。
　　最近公司有什么大问题需要向总熬成这样吗？小李百思不得其解，绝对想不到他老板是当了一通宵的陪玩。
　　在车上又补了一会儿觉，到公司时好歹没觉得魂在飘了。
　　但是等到开完一个会，把昨天贺曦带他卡过的bug全部跟助理交代过之后，困意还是像潮水一样不时翻涌，快到饭点的时候实在扛不住了去里面休息室睡了一会儿。
　　中途陈绍他们来叫他出去吃饭，是前两天就约好的一家新开的餐厅，蓝周试过之后说好吃，几人就约了了今天中午。没想到被助理告知:向总睡了，说让陈总你们别叫他，自己去。
　　助理不敢看陈绍他们脸色，他知道四个老板的关系很好，是从学生时期一路走过来，每次四人约了什么事，有人放鸽子不去的话其他三个人脸色都会很臭。
　　谭耀枫把手插到裤兜里，轻飘飘的说:“让他睡，下次约本帮菜，吃完再去射箭。”
　　吃上海菜，射箭这是向绾阳最痛恨的两件事。
　　鸽了午饭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他妈妈打过来的，说饭做好了，问他是全部给他那个朋友打包好，还是也留点给他尝尝。
　　想了一下，他说:“我等下就回来。”
　　中午的交通还算好，从公司到家刚好用了半个小时。
　　车停到地下车库时向绾阳让小李在车上等他一下，回去拿了东西马上就下来，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杨艳细心的给他在几个打包好的食盒上头贴了标签，分别是什么食物。
　　“妈，你全部打包了你吃什么啊？”他挨个看他妈都做了些什么。
　　“我吃的王嬢嬢煮的饭，你吃不吃，给你留了饭的”
　　王嬢嬢是平时给向绾阳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不住家，一般收拾好就走，向绾阳很少会碰到她。把食盒挨个装进袋子，他转头看杨艳正在看电视剧:“我不吃了，你要觉得无聊就约陈绍他妈出去逛逛嘛！”
　　陈绍是上海本地人，每次其他三人的爸妈来了上海，陈绍妈妈都会作陪游玩之类的。
　　提着一大包吃食重新回到车上:“你看一下导航记录，去源梦苑。”
　　小李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向绾阳住的江宁公馆离贺曦家二十多公里，这样的距离在上海来说已经不算远了。路上的车非常少，小李开得又快又稳，到贺曦小区门口的时候才用了三十分钟不到。
　　三分钟前他给贺曦打了电话，让贺曦下来拿东西，这会儿贺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提上装药膳的袋子急急忙忙的下了车，他三步跨做两步走到贺曦面前，语气有点着急:“今天最高温度才18，你怎么穿着短袖就下来了！”
　　贺曦看来刚睡醒，或许说下来之后被冷醒的更准确。
　　他就穿着一件短袖和灰色运动裤，胳膊被黑色的T恤衬得有点苍白:“下来的时候没睡醒，忘了现在还冷了。”一阵凉风吹过来，他双手手掌互搓了一下胳膊，又看到向绾阳手里提着的袋子，便问:“不是说叫跑腿的送过来吗，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问完后才发现向绾阳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拉着向绾阳空着的左手手腕就往小区里带:“先上去再说，好冷！”
　　源梦苑是个老小区，总层高就6层，没有电梯的。贺曦家刚好在6楼，到门口的时候，因为太久没爬过楼梯，向绾阳有点喘。
　　拿钥匙开了门后，他先进去拿了双拖鞋出来:“我表哥有时候会过来，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一次性拖鞋。”
　　向绾阳看着贺曦弯下腰把自己换下来的鞋子
　　拿到鞋架上时，心跳无端加快了很多。
　　难怪贺曦出来的时候忘记穿外套，屋子里的温度被他调到了30度，这个温度让加湿器喷出来的水雾都显得有点热。
　　贺曦去洗手的时候，向绾阳打量了一下客厅。
　　墙壁上挂了很多国画但却不显得凌乱，明明家里的装修看起来很新，但是一些家具却很有年代感。
　　比如沙发和电视，那应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东西了。
　　贺曦出来的时候看到向绾阳在研究那个比他年纪还大的电视机，跟他解释道:“这些家具是我家以前用的，我喜欢有年代感的老物件，所以一直没扔。”
　　向绾阳很轻的抚了下搭在电视机‘脑袋’上的白布:“你好像很念旧。”
　　贺曦没有说话，去厨房拿了一叠碗筷过来，把向绾阳带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翻出来。
　　食盒的保温性很好，饭菜汤都还冒着热气，看着四菜一汤，贺曦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这么多啊，你吃了没，可以再陪我一起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