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半壳儿

2、第二章 说着要开会

　　说着要开会的人这会儿却回到了28楼。
　　教室里的瑜伽课仍在继续，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只能隐约听到贺曦的口令。
　　不知道离下课还有多久，向绾阳看了会儿手机。
　　微博上有一个《无终》相关热搜，网友就明天的公测讨论得相当激烈。
　　有开阳公司的忠实玩家表示期待的，也有一群开骂的，认为开阳这些年赚够了钱就开始不做品质割韭菜。
　　之所以被骂，也是因为开阳的成名作《崛起》系列太经典，玩家们不认为开阳能再有超越之作。
　　崛起总共分123，是向绾阳大学以及研究生在校七年间带着陈绍他们开发出来的，也是崛起系列让一个简单的flash引擎慢慢发展成工作室、又从工作室成长为初具规模的公司，最后壮大成为如今的开阳，只要是玩游戏的人，没有不了解开阳的。
　　作为打响知名度的游戏，崛起的相关周边，动漫等二次开发作品也广受好评，那几年，崛起一度成为现象级手游。
　　至此，就能理解新游戏不被看好是有原因的。
　　部分玩家认为以目前放出来的《无终》宣传pv来看，根本毫无诚意，也有玩家认为国外的开放世界都做得不理想，那开阳更不可能做好。反正各种声音频出不穷，以至于吵上了热搜。
　　正好，给宣传部省了一笔钱。
　　看完热搜，教室里的练习还在继续，向绾阳又从微博大退出来换了某个短视频软件点进去，熟练的在搜索图标里点开开阳的历史搜索标签。
　　他点开最新的一个视频。
　　“在你心里最好的游戏公司是哪家，今天，我们来盘盘游戏界的良心厂家……”一个带着大玩偶头套的博主开始罗列国内外知名游戏公司，视频进行到两分钟的时候，向绾阳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他暂停了一下，觉得这个博主放的这张照片差强人意，便先点开了评论区回复:向绾阳本人更帅，照片挑的勉勉强强一般吧。
　　回复完了才又点开视频继续。
　　该博主的声音突然亢奋:“相信这个帅哥大家都不陌生！向绾阳！他的开阳，是《崛起》系列的爸爸！7年时间只为这一款游戏，场景细节精细得头皮发麻，游戏剧情让玩家意犹未尽，甚至每个NPC都有自己独立的故事设定，真的是把游戏做成艺术品的典范。据说，公司内部福利也很顶，早中晚三餐全包，下午茶夜宵从不缺席，零食饮料，健身娱乐，当红爱豆演唱会门票等等，经常出现在员工群。看视频的你心不心动博主不知道，反正博主自己是想把脑袋削尖了挤进去。对了真的不是打广告，纯属自愿，不知道大家对他们2月17要公测的《无终》期不期待呢……”
　　视频没播放完，教室门就被打开了，第一个走出来的女生看了眼向绾阳甜甜的笑着叫了声:“向总下午好。”
　　向绾阳摆手示意女生赶紧离开，他收起手机望向教室，贺曦正在和策划部的一个组长说话，他脸上挂着笑，笑意却没抵达眼睛，一看就是职业假笑。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那个策划组长和贺曦才一起走出来，女生看到他立马打招呼:“老大，下次一起练瑜伽啊。”
　　向绾阳也回以一个笑，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个笑是对着贺曦的。
　　贺曦看向他，象征性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走向电梯。这是这么多次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这让向绾阳肯定，这就是他大学时期经常用来刺激自己灵感的破次元的“老婆”。除了他，不会有人美成这样！
　　只是贺曦已经不是大学时期的长发，穿着也不像那会儿偏女生，轻薄的短袖让他的手臂线条刚好露出来，黑色羽绒服挂在他胳膊上，手臂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虽然不像那些撸铁撸出来的大块肌肉，但他记得很清楚，贺曦上大学的时候身材甚至比好多女生还纤瘦。
　　贺曦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向绾阳不知想干什么，跟着他一起上了电梯。
　　看贺曦按了一楼，向绾阳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走了，暗恼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跟了过来，却还是开口叫了一声:“贺老师。”
　　贺曦转头看他回了一声:“向总。”
　　向绾阳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没去追究为什么对方认识自己。
　　电梯中途停了两次，上来了几个人，将他们两人往后挤了一点。
　　向绾阳一直试图说点什么，但看贺曦这不是很热切的态度，他又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直到到了一楼，贺曦出电梯，转头跟他说:“向总再见。”
　　他才默叹口气抬手跟他挥了下手。
　　完全看不到贺曦后他才重新回到36楼，陈绍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测试组的报告。
　　助理送了一大堆资料过来，分门别类的放了一办公桌，他问:“这些全需要我看？”
　　陈绍耸耸肩:“不然？”
　　“我的助理团队是解散了吗！为什么我还需要看这么多东西！”向绾阳不满的嚷嚷。
　　陈绍翻了一页，随口说:“这都是助理确认过还需要你签字的，事情太多了，明天公测前是别想睡了。”
　　“昨天测试3组做离散碰撞检测还有问题吗？”飞速浏览过一份文件，向绾阳问到。
　　陈绍摇头:“等下最后确认bgm之后就可以做准备了。”
　　开阳在《无终》的投入和开发中，人物场景，剧情设定，音乐动画，美术建模等所有方面都是精益求精，连内测都测了四次，明天就是公测，现在整个《无终》团队全员进入了备战状态。
　　相对午休还去运动了的四个老板，其他人忙的午饭都是食堂的人送过来的。
　　从开阳离开后，贺曦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口罩进了地铁站。
　　闲瑜伽一半业务是承接企业的瑜伽课，贺曦这两年越发熟练咸鱼法则，直到年前，一直给开阳上课的老师车祸骨折了，贺曦才知道，他们的合作方居然有开阳。
　　作为资深的网瘾少年，崛起是他这几年最喜欢的游戏，崛起的开发商开阳科技自然也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开阳的老板向绾阳那自然就认识了。所以刚才在电梯碰到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向绾阳。
　　而且只要了解过向绾阳这个人，就很难不喜欢他。就比如贺曦，虽然看着他刚才对向绾阳冷冷清清的，但谁会知道他背地里其实是对方的粉丝呢。
　　地铁上的人不多，到处是空位，贺曦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刷无终的超话，看到一个唱衰的帖子，他正要化身正义使者。微信就有人发来了消息。

　　【表哥:Vivi辞职了，你不想去开阳上课的话要准备再招一个老师】
　　【夕阳:好】
　　【表哥:那边的课新老师没来前你先顶着】
　　【夕阳:好】
　　【表哥:下个月你的倒立后弯工作坊报名人数太多，你看要不要连着开两期】
　　【夕阳:不】
　　【表哥:……】

　　回完微信，他又返回微博吵架，对方也不服气，两人你来我往跟喷射机似的吵了两百多楼，结果还没吵完就到站了。
　　没到下班点，地铁站的人熙熙攘攘，贺曦加快脚步回到家里，准备继续吵。
　　结果到家后洗完澡，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快速的洗澡吹干头发，然后打开电视，捧着平板躺到床上，开始刷开阳的论坛。

　　【上午新出的pv看没，别的不说，公布的新人物我又可以冲了，钱包已经为无终准备好了，新老婆们我来了！】
　　【如何能跳过今天直接到17号，这16号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对游戏没兴趣，只有我一个人是看热搜来的吗，开阳的老板也太帅了，我直接斯哈斯哈！】
　　【有有有！我也是微博来的，听说这里有很多向绾阳的消息！谁能拒绝多一个老公呢！】
　　【开阳全靠向绾阳卖脸吧，游戏做得不怎么样，营销老板的颜值营销得飞起，还不如去玩隔壁的勇士】

　　贺曦看到这里回想了一下向绾阳本人，比网上看到的还要帅，他翻了个白眼，冷漠的打字回怼。
　　【TA两届年度游戏，第33届GDC最佳多人游戏，第8届金手最佳剧情游戏，PG连续4届最佳设计奖，连续4年手游类流水冠军，首个被引进日韩美英奥的手游，周边动漫都能把配音演员带火到身价堪比流量，希望大家知道这款游戏叫崛起，不叫勇士，向绾阳如果靠卖脸能卖出这个成绩，那只能怪隔壁云端的老板长得太丑，要不你劝他去整个容，说不定能做出好游戏，还有问题吗？】
　　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说的可能就是贺曦吧……